“萊恩團長,請隨我來。”一名穿著樸素但舉止得體的侍從打開側門,恭敬地行禮,“王子殿下已在書房等候。”
萊恩點點頭,沉默地跟在侍從身後。
萊恩的眉頭微微皺起。這裡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終於,侍從在一扇門前停下:“殿下,萊恩團長到了。”
“請進。”門內傳來阿爾文·斯托姆的聲音。
侍從推開門,側身讓萊恩進入,隨後從外麵將門關上。
書房內,阿爾文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正在批閱檔案。
他抬起頭,看向萊恩:“萊恩團長,感謝你遠道而來。請坐。”
萊恩摘下兜帽,開門見山:“阿爾文王子,您在密信中說有關於聖子殿下下落的重要情報。請問,殿下現在何處?是否安全?”
阿爾文放下手中的羽毛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萊恩團長不必如此戒備。我既然邀請你來,自然是打算開誠佈公地談一談。”
“聖子殿下,確實在我這裡。”
萊恩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危險起來,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是您擄走了殿下?”
“擄走?”阿爾文挑眉,苦笑,“不,萊恩團長,你誤會了。是我救了聖子殿下。”
“救?”萊恩的聲音裡滿是懷疑。
“是的。”阿爾文的表情變得嚴肅而痛心,“我從我那個瘋子弟弟亞德裡恩手中,將聖子殿下帶了出來。你應該聽說過亞德裡恩對聖子殿下的癡迷。如果聖子殿下落在他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如此,您也應該將殿下送回教會,而不是私自將他藏匿在此。”萊恩的聲音冷了下來。
“送回教會?”阿爾文嗤笑一聲,“然後呢?等著教皇陛下迫於政治壓力,將聖子嫁給我的弟弟?或者嫁給其他某個國家的王子,完成另一場利益聯姻?萊恩團長,你比我更瞭解教會高層的做派,你真的認為,他們會將聖子殿下的意願和幸福放在第一位嗎?”
這句話刺中了萊恩的痛處。
他想起了教皇決定將聖子嫁給亞德裡恩時,那張冷漠的臉。
看到萊恩動搖的神色,阿爾文繼續加碼:“我將聖子殿下帶到這裡,是為了保護他。讓他暫時遠離政治漩渦,遠離那些隻想利用他身份的人。包括我那個瘋狂的弟弟。”
“我知道這很冒險,也知道教會和王室都不會原諒我的行為。但我不後悔。至少在這裡,聖子殿下是安全的。”
萊恩沉默著。
教會的確在某些時候會將利益置於聖子個人之上。
亞德裡恩王子也確實是個巨大的威脅。
但他無法完全相信阿爾文。這位王子殿下的動機真的如此純粹嗎?
還是說,他也對聖子懷有彆樣的心思,隻是比亞德裡恩更善於偽裝。
“我需要見聖子殿下。”萊恩最終說道,“親眼確認他的安全和意願。”
阿爾文轉過身,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這恐怕暫時不行。”
“為什麼?”萊恩的眼神銳利如刀。
“因為聖子殿下現在的狀態,不太穩定。”阿爾文歎了口氣,“他在被亞德裡恩軟禁期間,似乎受到了一些刺激。而且,在逃亡過程中,我們還遭遇了一些意外。”
“什麼意外?”萊恩的心提了起來。
阿爾文道:“聖子殿下他似乎對黑森林裡的一個獸人,產生了感情。”
萊恩愣住了:“獸人?”
“一個狼人戰士,叫凱姆。”阿爾文帶著明顯的厭惡和不解,“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當我們找到聖子殿下時,他正和那個狼人舉止親密。甚至為了那個狼人,不惜反抗我,想要留下來。”
他看向萊恩,眼神裡滿是痛心:“萊恩團長,你能想象嗎?光明教會的聖子,神之傑作,竟然對一個低等的獸人……這一定是那個獸人用了什麼手段蠱惑了他!聖子殿下現在精神恍惚,整日以淚洗麵,隻想著要見那個狼人,甚至以絕食相威脅。”
萊恩感覺自己的血液在瞬間凍結了。
聖子殿下和一個狼人?
那個純潔如月光、神聖不可侵犯的殿下,怎麼會……
“不……這不可能……”萊恩喃喃道,但內心深處,某個角落卻開始瘋狂滋長陰暗的猜想。
是因為自己不在他身邊嗎?是因為自己冇能保護好他,才讓他去尋求獸人的保護嗎?
“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阿爾文走回書桌旁,“但事實就是如此。聖子殿下現在拒絕見任何人,拒絕進食,整天蜷縮在房間裡哭泣,隻唸叨著那個狼人的名字。我試過勸他,但毫無作用。”
他懇求道:“萊恩團長,你是聖子殿下最信任的人之一,是從小陪伴他長大的守護者。或許隻有你能喚醒他。”
萊恩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喚醒聖子殿下。
讓他擺脫那個獸人的蠱惑。
讓他重新變回那個高高在上、純潔神聖的聖子。
“我能見他嗎?”萊恩的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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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文觀察著萊恩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點了點頭:
“可以。但是需要一些準備。聖子殿下現在情緒極不穩定。我會安排今晚的晚餐,如果時機合適,或許你們可以有機會說上話。”
萊恩用力點頭:“好。”
“不過,”阿爾文補充道,眼神深邃,“萊恩團長,我希望你明白,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讓聖子殿下恢複健康,擺脫那個獸人的影響。至於之後何去何從,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這句話意味深長。
萊恩聽懂了其中的暗示,阿爾文在拉攏他,在暗示他們可以合作,共同照顧聖子殿下。
如果是以前,萊恩會毫不猶豫地拒絕這種提議。
他是聖騎士,他的忠誠隻屬於聖子和光明神。
“我明白。”萊恩低聲道,“我會以聖子殿下的安危為重。”
阿爾文滿意地笑了:“那麼,請先去客房休息吧。晚餐時分,我會派人去請你。”
萊恩被侍從帶離書房後,阿爾文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走到書桌旁,拉開抽屜,裡麵放著一個小巧的琉璃瓶,瓶中裝著淡粉色的液體,泛著誘人的光澤。
這是侍從官準備好的藥劑,據說是從東方商人那裡購得的秘藥。
阿爾文拿起琉璃瓶,對著光線看了看。
真的要這麼做嗎?對聖子下藥。
這無疑是罪惡。
但如果不這麼做,聖子可能會永遠沉溺在對那個狼人的感情中。
兩害相權取其輕。
“原諒我,聖子殿下。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他按下召喚鈴。
侍從官很快出現在門口。
“今晚的晚餐,按計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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