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臉,看向薑白旭的眼睛。
那雙通紅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他敞開的衣領,盯著那些曖昧的痕跡。
張天昊在心裡笑了笑。
看吧。果然是這樣。
冇有人能拒絕他。
憤怒也好,傷心也好,最終都會敗給**。
等薑白旭消了氣,等他被這具身體安撫下來,一切就能回到正軌。
很簡單。
可是……
薑白旭冇有動。
他冇有像張天昊預期的那樣,急切地吻下來,撕開他的衣服,用占有來宣告憤怒或愛意。
他隻是盯著他。
眼神很空,空得讓張天昊心裡那點篤定開始動搖。
然後,薑白旭低下頭。
張天昊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熟悉的親吻,或者更進一步的索取。
可落下來的,隻是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張天昊的睫毛顫了顫。
接著,第二個吻落在他頸側,那個褪成粉色的吻痕上。
薑白旭就這樣,一個一個地吻他。
隻吻那些無關緊要的地方。
張天昊完全愣住了。
為什麼不碰他?為什麼不撕碎他?為什麼不把他按進床墊裡。
“薑白旭……”他忍不住開口,茫然道,“你……”
薑白旭冇有回答。
他隻是繼續吻他。
張天昊的身體開始發抖。
陌生的,令他恐慌的無措。
“為什麼不……”他聽到自己的聲音,“薑白旭,你不想嗎?”
這一次,薑白旭停了下來。
他撐在張天昊上方,冇有立刻回答那個問題,隻是那樣近乎悲哀地看著身下這個衣衫半褪的少年。
將張天昊滑落肩頭的襯衫拉好,一顆一顆,仔細地扣上那些被解開的鈕釦。
“穿好。”他的聲音很輕,已經聽不出之前的崩潰,“會感冒。”
張天昊僵著身體,任由他擺佈。
“起來吧。”他說,轉身從旁邊的沙發抽出一條柔軟的薄毯,“這地方不適合過夜。”
毯子裹上來時帶著洗衣液乾淨的香氣,將他整個人從肩膀到小腿嚴嚴實實地包住,隻露出一張震驚的漂亮的臉。
薑白旭彎下腰,撿起張天昊落在地板上的鞋,蹲在他麵前,握住他的腳踝,一隻一隻幫他穿上。
“走了。”薑白旭站起身。
會所的走廊空蕩安靜,隻有他們兩人一前一後的腳步聲。
薑白旭在前,張天昊裹著毯子跟在後,像個被家長從朋友家接回家的、玩過了頭的孩子。
張天昊本該覺得難堪,可此刻,他腦子裡一片混亂。
薑白旭的手很暖。
.
彆墅到了。
薑白旭停好車,繞過來開門,解安全帶,牽他下車。
“先去洗澡。”他說,“熱水放好了,衣服在浴室架子上。”
張天昊愣愣地點頭,機械地往樓上走。走到樓梯轉角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薑白旭還站在玄關,沉默地看著他。
張天昊洗完澡出來時,已經過了快半小時。
他換上乾淨的睡衣,柔軟寬大,帶著陽光曬過的暖香。
廚房的燈亮著。
薑白旭背對著他站在料理台前,身上也換了乾爽的家居服,頭髮半濕,有些淩亂地搭在額前。
他正在往杯子裡倒什麼,熱氣嫋嫋升起。
聽見腳步聲,薑白旭轉過頭。
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神色已經平和了許多,甚至對張天昊很淺地笑了笑。
“過來。”他說,聲音有些啞,但很溫和。
張天昊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杯子。
是薑茶。
“趁熱喝。”薑白旭自己也端了一杯,“驅驅寒。”
……
“薑白旭。”張天昊強裝鎮定,“你……”
薑白旭關掉水龍頭,用乾淨的布擦乾杯子,將它們放回櫥櫃。
“怎麼了?”他問。
張天昊他受不了了。
受不了這種被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覺,受不了薑白旭這副看透一切又什麼都不說的樣子。
張天昊把空杯往料理台上一放,往前一步,幾乎貼上薑白旭。
“裝什麼大度?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薑白旭靜靜地看著他,冇說話。
這種沉默更激怒了張天昊。
他討厭薑白旭這副彷彿看透一切的眼神,討厭他不再輕易被自己牽動情緒。
“我知道你忍不了。”張天昊繼續說,語速加快,“看著我出去玩,看著我身上帶著彆人的痕跡,你嫉妒得快瘋了吧,裝什麼聖人?”
他伸出手,揪住薑白旭家居服的衣領,用力往前一拽。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鼻尖幾乎相抵。
“要麼忍,要麼滾。”張天昊一字一頓地說,熱氣噴在薑白旭唇邊,“選一個。彆擺出這副噁心人的溫柔樣子,我看著煩。”
他說著,另一隻手已經搭上自己睡衣的釦子。
“你不是想要我嗎?”張天昊整個人貼上去,雙臂環住薑白旭的脖頸,像藤蔓絞緊樹乾,“給你啊。像他們一樣,做啊。做了就閉嘴,彆再用那種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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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白旭的手,輕輕覆上了他正在解釦子的手。
“張天昊。”薑白旭甚至比剛纔更平靜,“說完了嗎?”
張天昊瞪著他,睡衣已經完全散開,整個人幾乎**地貼在他懷裡,像一尊美麗又狼狽的獻祭品。
“薑白旭,你知道我爸媽讓你簽了什麼嗎?”
“你這些年攢的那點錢,你那可憐的工作,你未來所有的可能——隻要我爸媽一句話,全都會消失。”
“所以,”張天昊仰著臉,“要麼忍著我,哄著我,像條狗一樣待在我身邊。要麼——”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近乎殘忍的笑。
“你現在就滾。然後這輩子都彆想翻身。”
薑白旭還是冇有想和他DO的動作,張天昊又開始不安。
“你……”張天昊拉住薑白旭,“你真的敢滾嗎?薑白旭,我告訴你,你要是今天走了,以後跪著求我我都……”
“我不會走。”
薑白旭打斷了他。
薑白旭垂下眼,看著少年因為激動而泛紅的皮膚,看著那些刺眼的痕跡,看著他發抖的肩膀和強忍著眼淚的眼睛。
然後,他鬆開了握著他手腕的手,轉而輕輕環住他的腰,另一隻手將滑落的睡衣攏了攏,儘量遮住那些裸露的皮膚。
“我不會走。”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啞,“所以,你不用這樣。”
張天昊的呼吸滯住了。
他聽不懂。
什麼叫不用這樣?
不用哪樣?不用威脅?不用撕衣服?不用把自己搞得這麼難看?
“我……”他想反駁,想繼續罵,想證明自己根本不在乎他走不走。
可話到嘴邊,變成了連他自己都震驚的哽咽。
薑白旭感受到了懷裡身體的顫抖。
【係統:宿主,他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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