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回來了。”
“不止呢!大師兄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什麼?難道……”
“大師兄還帶回來一個來曆不明的男人,據說容貌極其俊美,氣質非凡,大師兄對他頗為照顧,一路都親自攜扶著。”
“天啊!真的假的?是什麼人?”
“不清楚,但看那架勢,絕非尋常之輩,大師兄那般清冷的人,何時對旁人如此親近過?”
流言蜚語如同長了翅膀,迅速飛遍了宗門的每個角落,自然也傳到了某些人的耳中。
“走吧,去迎一迎大師兄。”
問道宗山門。
廣場上,已是人頭攢動。
不少弟子聽聞訊息,都忍不住前來,想要一睹能讓大師兄另眼相看的男子究竟是何模樣。
張天昊的身影出現在山門石階儘頭時。
他依舊是一襲勝雪白衣,風姿清絕,宛如畫中仙。
然而,與往日獨行不同,此刻,他的身側,緊緊跟著一位身著華麗雲紋錦袍的年輕公子。
那公子容貌確實俊美非凡,劍眉星目,氣質矜貴,隻是臉色略顯蒼白,唇色也有些淡,眉宇間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虛弱感,彷彿重傷未愈。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張天昊身邊,距離近得幾乎要貼上去,偶爾還會因為“虛弱”而腳步微踉。
每當這時,張天昊便會極其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扶住他的手臂,動作溫柔,眼神關切。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頓時坐實了之前的傳聞。
蕭問天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緊挨在張天昊身邊的華服男子,以及張天昊扶在他手臂上的那隻手。
那隻他渴望了無數次,卻連衣角都不敢輕易觸碰的手。
嫉妒的毒火瞬間焚遍全身,蕭問天雙目赤紅,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楚辭深腳步微頓,看著那兩人之間過於親近的距離,以及張天昊臉上毫不掩飾的溫柔神色,溫潤的麵具險些碎裂。
張天昊自然也看到了趕來的蕭問天和楚辭深。
反而在眾人注視下,對著身側的玄宸溫聲道:“玄宸道友,小心腳下,我們到了。”
玄宸(天道)此刻正美滋滋地享受著張天昊的溫柔和眾人的注目禮。
看,張天昊對他多特彆。
聽到張天昊的話,他立刻戲精附體,更加虛弱地往張天昊身邊靠了靠,看向張天昊:“天昊哥哥,這裡就是你的宗門嗎?好多人……我有點怕……”
他這聲“天昊哥哥”叫得自然無比,彷彿已經叫了千百遍。
“!!!”
蕭問天和楚辭深同時瞳孔地震。
天昊……哥哥?!
他憑什麼?!
張天昊也被這聲“哥哥”叫得心中一陣惡寒。
但麵上依舊維持著完美的溫柔,甚至抬手輕輕拍了拍玄宸的手背,安撫道:“莫怕,都是同門。”
他這才抬起頭,看向臉色鐵青的蕭問天和勉強維持笑意的楚辭深,介紹道:“問天,楚師弟,你們來了。這位是玄宸道友,我此次下山曆練,多虧他出手相助,才僥倖脫險。玄宸道友為了救我,身受重傷,如今傷勢未愈,需在宗內靜養一段時日。
然而,這話聽在蕭問天和楚辭深耳中,卻是另一番滋味。
救命恩人?
就這麼巧?還傷得這麼是時候,需要大師兄如此貼身照顧?
兩人看向玄宸的眼神更加不善。
玄宸:“兩位道友好,在下玄宸,初來乍到,若有打擾之處,還望海涵。實在是傷勢拖累,不得不麻煩天昊哥哥了。”
他一邊說,一邊又下意識地往張天昊身後縮了縮,彷彿被蕭問天那凶狠的眼神嚇到了。
張天昊感受到玄宸的小動作,他順勢將玄宸往自己身邊更攏了攏,然後對蕭問天和楚辭深:
“問天,楚師弟,玄宸道友傷勢要緊,需要立刻安置調息。其他的事,稍後再說。”
然後便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扶著“虛弱”的玄宸,在一眾師弟師妹複雜各異的目光中,徑直向著雲渺峰內走去。
“大師兄!”蕭問天忍不住上前一步。
張天昊腳步未停,隻是回頭看了他一眼:“問天,我說了,現在以玄宸道友的傷勢為重。你若有心,便去準備些溫養神魂的靈藥送來。”
說完,他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蕭問天和神色莫測的楚辭深,扶著玄宸,身影漸漸消失在雲霧深處。
蕭問天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尤其是張天昊對玄宸那無微不至的嗬護,隻覺得心口如同被萬蟻啃噬,痛不欲生。
為什麼大師兄對那個來曆不明的男人那麼好?
而此刻,被張天昊精心嗬護著的玄宸,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張天昊掌心那隔著衣料依舊清晰的溫熱,聞著近在咫尺的冷香,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得意。
張天昊對他,果然是不同的。
他偷偷回頭,瞥了一眼身後那兩個男的。
嗬,兩個失敗者。
.
玄宸半倚在床頭,身上蓋著張天昊素日用的、帶著清冽冷香的雲錦薄被,一副重傷未愈、我見猶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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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安理得地霸占了這張床,理由充分得連他自己都要信了。
重傷之人,自然需要最好的環境和最精心的照顧,張天昊的床,靈氣最充裕,位置最核心,當然最適合他養傷。
張天昊坐在床邊的蒲團上,正在用一把玉梳,慢條斯理地梳理著玄宸因為“虛弱”而略顯淩亂的墨發。
他的動作輕柔,偶爾擦過玄宸的頭皮,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心悸的酥麻感。
“這裡……還疼嗎?”張天昊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溫柔,輕輕點在玄宸自稱被妖獸毒息侵蝕的傷處。
玄宸立刻配合地倒吸一口涼氣:“嗯……還有點疼,尤其是運功的時候,像是有針在紮……”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抬眼,觀察著張天昊的反應。
果然,張天昊眼中立刻流露出疼惜,他放下玉梳,溫熱的掌心覆上那處傷位,柔和的靈力渡入,如同暖流淌過冰川,帶來熨帖的舒適感。
“莫要強行運功,好生靜養,我會一直在這裡。”他輕聲安撫。
玄宸舒服得幾乎要喟歎出聲。
他閉上眼,儘情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親密接觸和溫柔嗬護。
這感覺太好了。
原來假裝重傷,有這麼多好處。
可以理所當然地占據張天昊床,可以讓他親手為自己梳理頭髮。
可以讓他用那雙漂亮得不像話的手為自己療傷。
可以聽到他如此溫柔的安撫,可以……離他這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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