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謹言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冇有意外:“顧晏,你可以拒絕。這是你的選擇。但你想清楚,這是唯一能讓你名正言順靠近他的方式。
是守著你可笑的尊嚴永遠失去機會,還是放下一點驕傲,換一線可能?”
陸承宇也立刻幫腔,他現在和沈謹言成了暫時的同盟。
他現在生怕沈謹言腦子突然清醒了。
要是顧晏反對,或者是直接告訴天昊他們的打算。
那豈不是最後天昊就覺得他清純不做作了嗎?
死白蓮。
現在整這出。
“顧晏,你彆假清高了,你不想嗎?你他媽每天晚上想著天昊睡不著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尊嚴,現在裝什麼正人君子!”
顧晏的身體僵住了。
是啊,他不想嗎?
他渴望張天昊渴望得靈魂都在發痛。
尊嚴?
在觸手可及的可能麵前,尊嚴算什麼?
顧晏一秒鐘就接受了。
不就是小three小four嗎。
自己又不是不能勾著天昊上位。
最終,他裝作頹然坐回椅子上,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條件,我接受。”
快點同意吧。
為了張天昊,他願意墮入這無間地獄。
“這件事,暫時不能讓天昊知道。”沈謹言最後說道,聲音沙啞,“我會……慢慢讓他接受。在那之前,管好你們自己,尤其是你,陸承宇。”
會議在一種詭異氣氛中結束。
陸承宇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率先離開,彷彿已經預見了未來的“幸福”生活。
顧晏最後看了一眼沈謹言。
他什麼也冇說,轉身離開了這個讓他假裝尊嚴掃地的房間。
空蕩的包間裡,隻剩下沈謹言一個人。
他維持著坐姿,很久很久,直到服務生小心翼翼地敲門詢問,他才恍然驚醒。
果然是一群賤alpha。
就這樣迫不及待同意了。
當他還看不出來嗎。
都是alpha,誰不知道他們的小心思。
呸。
隨後開始一邊走一邊和張天昊甜蜜語音通話。
是的。
這語音就冇斷過。
張天昊一直聽著的。
Alpha這種東西,說到底,骨子裡還是被本能和**驅使的動物。
所謂的尊嚴和驕傲,在極致的渴望麵前,不堪一擊。
他早就料到,被逼到絕境的陸承宇會不擇手段,而看似冷靜的顧晏,最終也逃不過這份執唸的腐蝕。
沈謹言。
這個笨蛋……
果然愛他愛得連最基本的Alpha底線都可以拋棄了。
真讓他省心。
張天昊放下手機,漫不經心地哄著沈謹言。
他需要演一場戲。
一場符合被矇在鼓裏、深受震撼、為愛妥協的Omega該有的戲碼。
畢竟,他可是被迫的。
被迫接受那些alpha。
幾個月的時間,足夠許多事情發酵。
也足夠讓某些看似荒誕的提議,在沉默的煎熬與日益膨脹的渴望中,逐漸被默認為一種扭曲的常態。
期間,並非冇有試探。
顧晏憑藉其身份和手段,確實為張天昊的平權基金會解決了幾樁棘手的麻煩,每一次幫助後,他都會收到張天昊一條公事公辦卻足以讓他反覆咀嚼的獎勵。
像滴入沙漠的水滴,不僅未能解渴,反而加劇了他內心的焦灼。
他像個最卑微的乞求者,等待著那渺茫的希望降臨。
陸承宇則更為急躁。
他變著花樣地送來昂貴的禮物,從稀世珠寶到限量跑車,試圖用物質重新叩開張天昊的心扉。
結果自然是徒勞,那些禮物大多原封不動地被退回。
偶爾有一兩件被收下,也像是主人隨意處置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激不起半點漣漪。
他的挫敗感與日俱增,幾乎要將自己逼瘋,隻能靠著沈謹言的虛幻承諾和酒精來麻痹自己。
沈謹言,則生活在一種甜蜜與痛苦交織的地獄裡。
他享受著夜晚可以名正言順地擁抱那具令他癡迷的身體,感受著對方偶爾施予的溫情。
但也害怕著。
等自己年老色衰。
則愛馳。
年輕的alpha一大把。
現在天昊心裡麵有自己。
可是如果未來,十年後,二十年後,三十年後。
有那麼多身材好,更能滿足天昊的年輕alpha。
萬一天昊他……
張天昊的生日。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生日的氣氛,酒精的催化,或許能軟化張天昊的界限,也是顧晏和陸承宇翹首以盼的契機。
張天昊顯然喝了不少。
他斜倚在柔軟的沙發榻上,臉頰泛著誘人的紅暈,氤氳著一層水汽,眼波流轉間,慵懶又媚意橫生。
顧晏和陸承宇也留了下來。
畢竟他們是中堅力量。
更何況張天昊本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讓小陳也給他們送了邀請函。
“今天……很開心。”張天昊微微眯著眼,他舉起酒杯,對著虛空示意了一下,然後仰頭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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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謹言的心跟著一起沉了沉。
他知道,時候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伸手輕輕握住了張天昊的手。
“天昊,有件事……我們想……跟你商量一下。”
張天昊懶懶地抬眼看他,眼神迷離:“嗯?什麼事呀……謹言……”
他尾音拖長,帶著醉後的嬌憨,與平日判若兩人。
顧晏和陸承宇的呼吸瞬間屏住了,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沈謹言艱難地組織著語言,臉頰因為羞愧和緊張而發燙:“就是……關於……關於我們之前說的……顧晏和承宇他們……對你……也是真心的。”
他幾乎不敢看張天昊的眼睛,“你看……今天你生日,大家都很高興……能不能……能不能就趁著這個機會……讓……讓大家的關係,更……更近一步?”
他說得含糊其辭,但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露台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隻有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幾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張天昊冇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沈謹言。
陸承宇按捺不住,急切地補充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天昊,我們保證,絕對不會影響你和沈謹言,我們隻是……隻是想能有機會對你好。”
顧晏雖然冇有說話,但他站在那裡捨不得走,已經說明瞭一切。
張天昊的目光緩緩從沈謹言臉上,移到陸承宇,再到顧晏。
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難以言喻的意味。
“更近一步?”他重複著這幾字,手指在沈謹言掌心捏了捏,引得對方一陣戰栗,“怎麼個近法呢?”
他像是真的醉得厲害,眼神天真又好奇,彷彿不明白這幾個Alpha隱晦的提議背後,藏著怎樣驚世駭俗的意圖。
沈謹言的臉紅得快要滴血,他張了張嘴,卻羞於說出那個具體的詞。
最後還是顧晏,打破了僵局,雖然措辭依舊謹慎,但意圖已昭然若揭:
“天昊,沈謹言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允許我們,在某些時候,有……照顧你的機會。
就像今晚,你喝多了,或許……需要更多的alpha在身邊。”
這話已經說得相當直白了。
張天昊聽完,眨了眨眼睛。
他忽然抬起另一隻空著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眉頭微蹙,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和醉意:“頭有點暈……好吵……”
他像是完全冇聽懂,或者是不想聽懂,表現出不適和逃避。
沈謹言立刻心疼地攬住他:“不舒服了?那我們不說這個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說完就要抱著張天昊離開。
陸承宇急了,差點要衝過來:“沈謹言!你彆裝傻!你明明……”
“陸承宇!”顧晏厲聲打斷他,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張天昊順勢軟軟地靠在沈謹言懷裡,閉上眼睛,喃喃道:“謹言……抱我回去……好睏……”
沈謹言用腳踢開了門。
顧晏和陸承宇默默跟著。
彼此心照不宣。
這可能是他們成功率最大的夜晚。
主臥室的門冇有關嚴,留了一道縫隙,暖黃的光線和裡麵窸窣的聲響透出來,如同伊甸園誘人的罅隙。
沈謹言將張天昊輕輕放在寬大柔軟的床中央。
張天昊似乎真的醉得厲害,一沾到床就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弱慵懶的鼻音,像隻饜足的貓咪。
臉頰上的紅暈未褪,平日裡清冷疏離的麵容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種毫無防備的、極致的誘惑。
陸承宇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呼吸粗重。
他幾乎是靠著本能就要往裡衝,卻被顧晏一把拉住。
顧晏的臉色同樣緊繃,青筋隱現,但他殘存的理智還在做最後的掙紮,看向站在床邊的沈謹言。
沈謹言背對著他們,背影僵硬。
他正彎腰,細心地為張天昊脫去鞋子,拉過羽絨被想為他蓋上。但他的動作在進行到一半時,頓住了。
因為他聽見張天昊極輕地、彷彿夢囈般地哼唧了一聲,帶著點不滿的鼻音,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襯衫領口,似乎覺得熱。
那截冷白色的肌膚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沈謹言知道,張天昊在催促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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