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張天昊彷彿感覺到了門口灼熱的視線,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
水汽氤氳的桃花眼冇有焦點地掃過門口,在看到顧晏和陸承宇的身影時。
他像是受了點驚嚇,又像是醉意朦朧下的困惑,輕輕“唔”了一聲。
下意識地往沈謹言身邊縮了縮,小聲嘟囔:“謹言……還有人呀……”
這一聲,又軟又糯,帶著依賴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怯意。
陸承宇徹底失控了,他猛地甩開顧晏的手,祈求道:“沈謹言!你答應過的,就今晚,就今晚好不好?”
他幾乎是哀求出聲,姿態卑微到了極點,但眼神裡的瘋狂卻暴露無遺。
顧晏的呼吸也徹底亂了,他看著床上那個媚態橫生卻又流露出些許無助的Omega,所有的剋製和原則土崩瓦解。
他冇有說話,但那向前邁出的一步,已經表明瞭他的態度。
沈謹言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緩緩直起身,轉過頭,看向門口那兩個如同餓狼般的Alpha,又低頭看了看床上似乎因這緊張氣氛而微微蹙眉、更顯楚楚動人的張天昊。
他的心臟痛得像要被撕裂。
天昊之前確實沈說過,如果時機合適,可以順勢而為,但他冇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麵對這樣幾乎失去理智的兩個alpha。
可是,天昊此刻“醉”了,他看起來那麼需要保護,卻又那麼……誘人犯罪。
如果自己強行阻攔,會不會讓天昊厭煩。
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太過怨夫。
而且,之前那個協議,終究是要邁出這一步的。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敗和認命。
他對著顧晏和陸承宇的方向,點了點頭。
然後,他側身讓開了床前的位置,自己則退到了一旁,頹然地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痛苦地彆開了臉。
陸承宇第一個衝了上去,他跪在床邊,顫抖著手想去觸碰張天昊的臉,聲音哽咽:“天昊,天昊……我終於……”
他的資訊素失控地瀰漫開來,充滿了侵略性的渴望。
顧晏的腳步稍慢。
他也走到床邊,冇有像陸承宇那樣急切。
他剋製地伸出手。
而躺在床上的張天昊。
……魚兒,上鉤了。
他適時地表現出驚慌和抗拒,他往後縮了縮,無助地看向站在牆邊的沈謹言,聲音帶著哭腔:“謹言,我怕,他們……”
這聲呼喚,讓沈謹言幾乎要衝過去阻止,但最終,他隻是冇有動彈。
他知道了。
張天昊冇有醉。
他纔不會怕其他alpha。
又怎麼可能,會真的向自己求助。
“彆怕,天昊。”
陸承宇語無倫次地安撫,動作卻急切而笨拙。
張天昊半推半就,他像是醉得無力反抗,又像是被這陌生的Alpha氣息所震懾,隻能發出細碎的、如同幼獸般的嗚咽和呻吟。
這聲音聽在三個Alpha耳中,更是催化了他們最原始的衝動。
“記得帶桃。”
……
甜膩又糜爛。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窗外的雨漸漸停了,天邊泛起微光,這場漫長的沉淪才終於落幕。
張天昊蜷縮在床中央,沉沉睡去,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眼角掛著淚痕。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多種Alpha資訊素混雜的麝檀氣息,以及過後特有的甜膩味道。
他的身上佈滿了印記,頸側是沈謹言留下的,腰側是陸承宇啃咬的,手腕上是顧晏握出的紅痕。
沈謹言輕輕撫摸著張天昊汗濕的頭髮。
室內的氣息溫柔而繾綣。
窗簾縫隙漏進來的陽光剛觸到眼皮,張天昊就睜開了眼。
張天昊緩緩側過身,目光掃過三張熟睡的臉。
張天昊:
“嗬。”
張天昊赤腳下床,冰涼的地板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走到窗邊,看著散落一地的衣物
“真累啊。”張天昊對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扯了扯嘴角。
不過是些Omega示弱的慣用伎倆,這幾個Alpha居然就信了。
“蠢得可以。”張天昊嗤笑。
張天昊想起自己十七歲那年,在肉鋪裡撞見個喝醉的Alpha想欺負自己。
他抄起旁邊的剁骨刀就劈了過去,刀背擦著那Alpha的耳朵陷在牆上,嚇得對方當場尿了褲子。
那時候的陸承宇在哪?
這幾個alpha哪會知道底層Omega的拳頭有多硬。
為了omega的貞潔。
自己能做到什麼地步。
如今,又墮落到這種境地。
張天昊的眼神冷了幾分。
他轉身走向衣櫃,打開門時,餘光瞥見床上的alpha動了。
“天昊?”沈謹言先醒了,坐起身,看到張天昊站在衣櫃前,下意識地想拉被子遮住張天昊,動作慌亂,“你醒了怎麼不叫我?”
張天昊擁住上前的沈謹言。
暗示性地告訴他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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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搶被子。
那床上兩個人不就光溜溜的。
真是噁心的畫麵。
陸承宇和顧晏也被驚醒,兩人幾乎同時看向他。
卻都在觸及他脖頸的紅痕時,不約而同地放軟了目光。
張天昊慢悠悠地拿出襯衫:“吵醒你們了?”
“冇有冇有!”陸承宇立刻擺手,想下床卻忘了自己冇穿褲子,咚地一聲摔回床上,“我……我這就起!”
顧晏已經利落地套上褲子,可係皮帶時手指卻在抖。
目光在他身上打轉,像是在判斷他有冇有生氣。
張天昊看著他們這副樣子。
轉過身。
沈謹言瞬間心領神會。
眼神此刻空洞無神,彷彿一夜之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脖頸、鎖骨、乃至若隱若現的胸口,佈滿了紅痕與淤青。
像雪地上刺目的汙跡,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瘋狂與不堪。
張天昊扣好最後一顆鈕釦,緩緩轉過身。
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音節,帶著一種萬念俱灰的疲憊:
“……臟。”
陸承宇的臉血色儘失,他踉蹌著想要下床:“天昊,不是的,我……”
張天昊卻像是冇聽到,他一步步走向敞開的落地窗。
他停在陽台邊緣,低頭看著樓下,眼神空洞。
“天昊!”顧晏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因恐懼而變調,他幾乎是撲過去,卻又不敢真的刺激到張天昊,隻能僵在幾步之外,“彆做傻事!回來!”
陸承宇也連滾爬下床,聲音帶著哭腔:“天昊,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彆這樣!求你。”
張天昊緩緩回過頭,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一抹極其慘淡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傻事?還有什麼,比現在更糟糕嗎?”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千斤重量,
“我變成了什麼?一個……連自己都覺得噁心的……”
“不是的!你不是!”沈謹言衝到他身邊,想要抓住他的手,卻被張天昊猛地甩開。
“彆碰我!”張天昊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破碎感,
“你們……你們都彆碰我!”
他環抱住自己,身體微微發抖,像是承受著巨大的屈辱和痛苦,
“我怎麼就……變成了這樣……為了所謂的……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他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滑落,不是那種梨花帶雨的哭泣,而是無聲的、絕望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
他是真的有點扛不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乾什麼。
帶著一種似乎是自暴自棄,又獻身社會的念頭。
就這樣。
就這樣和幾個alpha上了bed。
這“天昊,你聽我說!”陸承宇“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再也顧不得什,仰頭看著張天昊,語無倫次,
“是我混蛋,是我逼沈謹言的,是我忍不住,你要怪就怪我,你彆這樣對自己,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彆傷害自己!”
顧晏也上前一步,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和痛楚:“天昊,是我的錯。是我冇有剋製住……是我趁人之危。
你要如何懲罰我都可以,甚至把我送進監獄我也絕無怨言!
但求你,彆用這種方式懲罰你自己
”
沈謹言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他隻是拚命搖頭,想去抱張天昊,又不敢,痛苦得幾乎要暈厥。
張天昊看著他們,眼神依舊空洞,透過他們看到了更遙遠、更黑暗的東西。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隨時會消散在風裡:
“活著,真冇意思。以前覺得,現在,連自己的身體和心,都守不住。”
“不是的,天昊,你還有我們。”陸承宇急切地喊道,
“我愛你,我們都愛你愛得發瘋,是我們不好,是我們配不上你,但你活著,隻要你活著,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愛?”張天昊重複著這個字,“你們的愛,就是把我變成這樣?就是讓我覺得自己,肮臟不堪?”
他冇有看他們,蜷縮起來,抱著膝蓋,將臉埋了進去。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被徹底摧毀後的、生人勿近的氣息。
本來想試試去陽台刺激刺激他們。
但是張天昊發現自己做不到。
抱歉,讓自己受傷的事,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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