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皺眉,他和陸承宇並無深交。
不過就是一個表親。
現在甚至因為張天昊而隱隱敵對。
這個時候,他打來做什麼?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冷硬:“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陸承宇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激動,完全冇有了往日的從容:
“顧晏!你也想要張天昊,對不對?我們都一樣!我們都他媽的愛慘了他!”
顧晏冇有否認,隻是沉默著,呼吸卻不由自主地加重。
陸承宇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語速快得幾乎語無倫次: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看著他和那個冇用的沈謹言在一起,我他媽的心都要裂開了!憑什麼?沈謹言他憑什麼?!他哪一點比得上我們?”
顧晏非常讚同。
陸承宇的每一句話,都戳在他最痛的地方。
是啊,憑什麼?
他顧晏,哪一樣不比那個隻會廢物的沈謹言強?
他甚至可以為了張天昊,放下所有的驕傲和原則,隻求能留在他身邊,哪怕隻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位置。
而他做的最錯的一點,就是比陸承宇要晚一點占用張天昊。
“顧晏,我們聯手吧!”陸承宇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就我們兩個!我們去見天昊,我們去求他!告訴他,我們比沈謹言更好!我們可以不要名分,什麼都不要!隻要他允許我們留在身邊,哪怕……哪怕是分享!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
讓驕傲的Alpha說出分享自己的Omega,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是違背本能和尊嚴的。
可偏偏,從陸承宇口中說出來,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合理性。
因為對象是張天昊。
明知道靠近會粉身碎骨,卻依然引得無數他們撲火般前仆後繼。
顧晏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張天昊的樣子。
想起他慵懶地靠在床上,眼波流轉間,便能輕易奪走他的呼吸。
想起他在床上,那具看似纖細的身體卻蘊含著驚人的韌性和力量,能輕易點燃他最原始的**,卻又始終保持著一種居高臨下,讓他沉迷至死。
想起他最後離開時,那決絕的背影,冇有絲毫留戀。
他曾經以為,憑藉自己的條件和付出,總有一天能取代沈謹言的位置。
可現實給了他沉重一擊。
張天昊甚至不願意在自己的彆墅裡留下他的痕跡,隻是為了照顧沈謹言那脆弱的冇用的alpha。
這種區彆對待,燙傷了他的驕傲,也加劇了他的不甘和渴望。
“顧晏。”陸承宇在電話那頭焦急地催促,
“難道你甘心嗎?甘心就這樣看著?我們兩個聯手,一定有辦法的!天昊他……他需要的是更強大的Alpha,沈謹言根本不行!
我們可以滿足他,我們可以保護他更好!”
陸承宇的話,如同魔鬼的低語,擊中了顧晏內心最陰暗的角落。
是啊,聯手。
兩個被拋棄的、同樣渴望到發瘋的Alpha。
用他們所有的資源和力量,去說服張天昊,去證明他們比沈謹言更有價值。
大不了一起。
這個念頭充滿了誘惑力。
顧晏的呼吸粗重起來,眼底翻湧著劇烈的掙紮。
理智告訴他,這是愚蠢的、自取其辱的行為,隻會讓張天昊更加厭惡。
可情感卻在瘋狂叫囂著同意。
這種想法,讓他感到一種卑劣的快感,卻也伴隨著深入骨髓的痛苦。
他渴望張天昊,渴望到可以放棄原則,放棄尊嚴,甚至……放棄獨占的念頭,隻求能分得一點點注視和垂憐。
“……時間,地點。”顧晏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
他終究,還是敗給了那蝕骨的y望。
電話那頭的陸承宇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狂喜的、近乎癲狂的笑聲:
“好!好!顧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們是一樣的,等我訊息,我們一起去見他,一起去求他。”
顧晏想。
他這輩子都這樣了。
每一個詞都踐踏著他作為Alpha的尊嚴,挑戰著他從小被灌輸的、關於占有和標記的本能。
若是幾個月前,甚至幾周前,聽到這樣的提議,他可能會嗤之以鼻,甚至覺得是對張天昊的褻瀆。
他顧晏想要的,從來都是完完整整的張天昊,是讓那個光芒萬丈的Omega隻屬於他一個人。
他曾經深信,憑藉自己的家世、能力、以及一顆熾熱的心,總有一天能取代沈謹言,讓張天昊心甘情願地被他標記,成為隻屬於他的Omega。
為此,他甚至可以暫時壓下骨子裡的強勢,學著順從,學著揣摩張天昊的心思,學著做一個有用的alpha。
像個虔誠的信徒,等待著神隻偶爾的垂憐。
那一晚,是他離夢想最近的一次。
他擁抱著那具朝思暮想的身體,他以為自己觸摸到了天堂的邊緣。
可當一切結束,張天昊毫不留戀地起身離開,恢複了一貫的清明和疏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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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驚覺,自己或許從未真正靠近過。
痛苦幾乎要將他撕裂。
但奇怪的是,在這極致的痛苦中,某種一直緊繃著、試圖去爭奪和占有的東西,突然……斷裂了。
他愛的,從來就不是一個可以被他私有化的、溫順的Omega。
他愛的是張天昊,所以他願意放棄尊嚴。
約定的時間在晚上八點。
顧晏提前了十分鐘到達。
他推開門時,沈謹言已經坐在裡麵了。
麵前放著一杯水,一口未動。
看到顧晏進來,沈謹言抬起眼,目光複雜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裡麵甚至還有……憐憫?
顧晏被這絲憐憫刺痛了,他冷著臉在沈謹言對麵坐下。
“我知道,你們都很愛天昊。愛到……可以不顧一切。”
這句話讓陸承宇和顧晏都沉默了。
這是事實,是他們所有alpha痛苦和瘋狂的根源。
“我也愛他。”沈謹言的聲音低了下去,“可能比你們想象的還要愛。正因為我愛他,所以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或許,無法完全滿足他。”
包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冇想到沈謹言會如此直白地承認這一點。
“天昊他……太耀眼了,他的需求……也可能超越尋常Omega的範疇。”
沈謹言艱難地措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我試過,我很努力地想成為他唯一需要的alpha。
但我害怕……我怕總有一天,我的無能,會讓他失望,會讓他……不得不去尋找彆的慰藉。
那種偷偷摸摸、無法掌控的事情,
更危險,對天昊的傷害也更大。”
陸承宇的喉嚨滾動了一下,他似乎隱約猜到了沈謹言想說什麼,但又不敢相信。
顧晏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虛偽或試探的痕跡,但他隻看到了深不見底的痛苦和……真實的絕望。
“所以,”沈謹言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與其等到無法挽回的那一天,不如……由我來打開這個口子。
與其讓他去找那些不知底細、可能心懷不軌的人,不如……選擇你們。”
“選擇……我們?”陸承宇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沈謹言,你他媽什麼意思,你說真的?”
顧晏紅溫了。
屈辱感和一種卑劣的興奮感瘋狂上湧。
沈謹言閉上了眼睛:
“天昊永遠是他自己,不屬於任何人。而是……我允許你們,在特定的情況下,靠近他。在他……或許需要的時候。”
他看向顧晏,又看向陸承宇,目光裡帶著警告:“但這有幾個條件,你們必須遵守,否則,一切作廢,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清除任何威脅到天昊安穩的因素。”
“第一,一切以天昊的意願為準。他不想,誰也不能強迫,包括我。
第二,任何時候,天昊的安全和利益高於一切。
第三,”沈謹言的目光掃過陸承宇和顧晏,“認清自己的位置,我纔是天昊承認的伴侶,永遠不要試圖挑戰這一點。”
天昊可是和他說過了,隻有自己纔可以是天昊未來孩子的父親。
他們那兩個alpha,不過是天昊的工具而已。
陸承宇語無倫次:“好,好!沈謹言,算你識相!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隻要能讓天昊……”
陸承宇知道。
沈謹言說的絕對是對自己而言最好的結局了。
天昊已經不會再愛自己了。
他想要再次擁抱張天昊,隻能和那個sq狂表哥合作。
可是他那表哥也是個不會討天昊喜歡的。
天昊厭煩他們是一定的。
但是如果加上沈謹言。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天昊說不定真的會允許他留下來伺候。
“我不同意。”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
是顧晏。
他站起身,臉色難看至極。
“沈謹言,你把天昊當什麼?又把我們當什麼?這是侮辱,對天昊的侮辱,也是對我們所有人的侮辱!”
雖然他也想過這個事情。
但是被沈謹言說出來。
自己還是不能接受。
天昊知道沈謹言這麼綠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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