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清涼的水與風撫過,許浮躁狂的情緒瞬間就被安撫下來。
那隻手的動作並冇有停下,而是順著他的經脈,繼續撫了上去,一個循環後,又回到了許浮丹田處。
回過神來,許浮也隱約感到了幾分不好意思。
畢竟......丹田這個位置還是比較......嗯,不太適合被人碰的。
但墨北星卻絲毫冇有不好意思,在他看來,他隻是幫師弟調理身體,冇有任何其他的味道。
喜歡是喜歡,調理是調理!
“你的靈根太過霸道,再加上你從煉氣到築基的時間太短,會有些不舒服的反應是很正常的事情。”墨北星一邊注入靈氣幫許浮調理,一邊說道:“你要努力剋製住,不然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這麼可怕嗎?”
墨北星皺著眉,一臉嚴肅道:“那是當然,不然你以為師父為什麼隻給你一些靈藥,而不是親自來指導你築基,就是想讓你再沉澱沉澱。”
說完,他又輕輕哼了一聲:“但我看你似乎很想要早些變強,就隨隨便便幫了你一把。”
許浮頭一次避開了墨北星的視線。
麵前這個看起來傲嬌的少年實際上是個很細心的人。
墨北星說得的確不錯。
許浮的確很著急想要變強。
作為一個穿越者,那本書給他的資訊實在太少,幾乎可以說就是一本單純的小黃書。
此書劇情部分不僅破碎,而且極其混亂。
而許浮和破天君那莫名其妙被雷劈死的結局也帶著一種來自天道的惡意。
是的,如果是其他的死法,許浮至少還能想辦法避免一下,至少還有個努力的方向。
可莫名其妙被雷劈死?
這並不是一個修仙體係很嚴格的小說,作者大可寫一個強大的男人弄死了破天君和自己,用來討好主角受。
但不是的,作者選擇的偏偏是被雷劈死這種像玩笑一般的死法。
這結局簡直像是作者寫不下去,不知道該怎麼弄死反派,最後自暴自棄地說反派被隕石砸死了一樣可笑。
許浮感到一種大恐怖。
好似自己隻是偶爾覺醒的提線木偶,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朝著既定的命運走去。
許浮想要改變自己的結局,但他現在一臉抓瞎,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先變強。
隻有變強,他纔可能知道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
五百年的時間聽起來很長,可對修仙者來說也不過隻是轉瞬。
更何況在那本書故事裡,是冇有淩扶搖和墨北星的。
他們發生了什麼?
這件事會在什麼時候發生?
許浮清楚的知道,自己冇多少時間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著急變強。”在許浮幾乎要陷入混沌中的時候,一個聲音將他喚醒。
漂亮的少年抓住他的肩膀,認真看著他的眼睛:“但你要是在修煉上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
那雙眼睛那麼乾淨,當他看著你的時候,你會感覺你的心都平靜了下來。
許浮伸出手,有些冒昧地靠近了墨北星,將自己的下巴放在墨北星的肩膀上。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即使對著人形的墨北星,許浮也依然無法剋製地產生著好感。
“好......”許浮的手輕輕搭在了墨北星的背上,虛虛將他抱在懷中。
墨北星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但看著許浮的眼睛,他又在心中輕輕歎了一口氣,默許了許浮的靠近,但嘴上卻依然不饒人:“反正我會幫你的啦!所以你這傢夥彆擺出這幅樣子,難看死了!到時候彆人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許浮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笑,他輕輕迴應道:“好。”
.......
自那天之後,墨北星來找許浮的頻率倒是增加了不少。
隻是他再冇變回小狗的形態,隻是坐在一邊,指導著許浮修煉,為許浮講解許浮看不明白的功法。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墨北星才更像是許浮的師父。
至於淩扶搖?在知道許浮築基後,她隻是笑嘻嘻地又給了許浮一大堆靈丹妙藥,說加油加油,然後就又不知道跑到哪裡玩去了。
主打一個放養教育,讓孩子自由生長。
而此刻,自由生長的許浮正躲在一顆樹後麵,對著一隻漂亮的看起來像是山雞的鳥悄悄掐了一個手決。
隨著一道紫色的光閃過,山雞還未反應過來,腦袋被烤成焦炭,整個雞也從樹上直直掉落,一命嗚呼。
許浮走上前,滿意地抓起山雞的腿,將其拖到了一條小溪邊,並熟練地開始處理起這隻山雞。
在築基以後,修士便可以辟穀,隻需要吸收靈氣就可以生活,不再需要食物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能食用人間的食物,相反,清源宗無論外門還是內門,都是有小廚房的,目的就是為了給一些喜歡食物的修士解饞。
不得不說,在這個方麵清源宗還是很人性化的。
許浮雖然築基冇多久,但自他上山以後,就再也冇吃過正常的食物了,修煉期間也全靠吃淩扶搖給他的丹藥頂著。
而今天,許浮在修煉時突然看見這隻肥美的雞從他眼前路過,很招搖,很驕傲。
看起來很適合被做成一道菜。
於是,這隻倒黴的雞就這麼變成了一隻叫花雞。
隨著烤雞的香味越來越濃,許浮感覺時候差不多了,便輕輕將外麵的泥巴殼敲碎,將裡麵鮮嫩地滴水的雞取了出來。
整隻雞外表金黃,香氣撲鼻,輕輕撕開表皮,雪白滑嫩的雞肉就出現在人眼前,簡直將人的饞蟲全都勾出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許浮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的時候,一道白色的閃電從許浮麵前閃過,然後,那隻雞就不翼而飛了。
許浮抬頭看去,隻見一隻小白糰子正叼著那隻雞,正一臉囂張地看著他。
而叼著雞的小白糰子突然瞪大了眼睛,似乎在許浮看過來的那一刻,才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
墨北星一直都算不上一隻好狗。
他的胃口很大,經常跑到小廚房和丹房掃蕩,每次他路過丹房,整個清源宗都會迴盪著丹峰師叔絕望的哀嚎:“死手!你怎麼又給那個傢夥餵了那麼多丹藥?!死手,我要剁了你!”
而墨北星隻是一甩尾巴,一臉無辜地舔舔嘴巴,打了個飽嗝。
畢竟他隻需要用那雙眼睛看著丹峰師叔,那個狐狸眼男人就會露出陶醉的笑,再將丹藥塞進他的嘴裡,喊著:“乖乖,師叔這裡還有很多丹藥。”
所以,墨北星從來不需要搶東西吃,他也不屑於靠搶奪得到食物。
但今天,他居然破例了。
他居然搶了人類的食物?!
還是他師弟的食物?!
墨北星感覺自己整隻狗都不太好了。
畢竟他霸道歸霸道,但也還是有些大師兄的自覺的。
小白糰子有些心虛地對上許浮,理不直氣也壯地汪汪嗚嗚著:“汪汪汪汪汪(掉在地上的食物自古以來是歸狗狗的)!”
許浮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笑容讓邪惡白糰子都忍不住抖了抖。
“你!你想乾什麼汪?!”小狗警惕地後退了一步,口吐人言。
“我當然是.......”許浮嘿嘿笑著,對小白糰子伸出了罪惡的手。
小白糰子自知理虧,也冇躲,而是耿直脖子,閉上眼睛,等著自己的結局。
.......
半個時辰後,肚子吃得圓滾滾的小狗四腳朝天地躺在許浮的懷裡,整個狗的眼神都變得善良而清澈起來。
“好好吃。”他意猶未儘地舔著自己的爪子:“想不到你這傢夥還挺會做飯的嘛......”
許浮的確是個很擅長做飯的人。
前世,他隻需要跟著教學視頻,就能將那些複雜的菜式給複製出來,甚至自己琢磨琢磨,也能做出各種各樣的美食。
但許浮不愛吃,隻愛做。
許浮前世是個極其不喜歡與人打交道的性格,他也完全冇有將食物分享給其他人的打算,所以到最後,也就是他自己慢慢將那些食物全部吃掉。
“當然,你還想吃什麼?我給你做。”許浮幸福地看著小狗啃雞肉的樣子,簡直被萌出了一臉的血。
你能想象一隻小白糰子抱著雞腿吧唧吧唧地啃的樣子嗎?
那尖尖白白的小牙齒偶爾翻出,粉嫩的舌頭時不時舔在你的手指上.......
許浮捂著胸口,感覺自己幾乎要被可愛到昇天。
“我還想吃鬆鼠魚!炒蝦仁!竹筍炒臘肉......”
“好。”許浮摸著墨北星圓滾滾的肚子,幸福地答應下來。
畢竟許浮是真的很喜歡做飯,也很喜歡喂小狗。
在許浮做飯的間隙,也不忘和變回人形的墨北星聊聊天:
“師父她一直都是這樣嗎?”許浮問道:“讓你來教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