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些天的閉關,墨北星已經冷靜很多了。
一見鐘情就一見鐘情吧。
墨北星在心中默默想著。
“你知道如何築基嗎?”
許浮聽到麵前少年的詢問,有些遲疑地點點頭:“大概知道吧......”
“不要大概,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少年的杏眼又瞪起來,腮幫子也鼓了起來。
許浮瞬間老實:“不知道。”
“行吧。”少年似乎也並冇有失望,而是乾脆用手指輕輕壓在許浮的百會穴上,然後一路向下:“修道分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身,合體,大乘,飛昇九個境界,而除了煉氣以外,所有的大境界都分三個初期,中期和後期三個小境界,至於大圓滿,嚴格意義上是冇有這個境界的,這是對於那些即將進入下一個大境界,但尚未進入者的一個約定俗成的說法。”
隨後,少年又補充道:“但修道之人大多喜歡用這個說法,你用著也是沒關係的,不用擔心被人嘲笑。”
許浮聽到少年的話,不由心中一暖。
少年所說的事情雖然在修仙界可以稱為常識,但許浮畢竟來自異世界,淩扶搖給的秘籍也隻是教他修煉,這導致許浮的的確確就是不知道這些常識。
許浮現在尚未與其他弟子碰麵,但他也知道,這些求道之人大多隻是些十三四歲的孩子,心智還算不得成熟,若是自己說了錯話,做了錯事,難免會遭到議論和嘲笑。
雖然他並不會在意那些嘲笑,但也感謝麵前少年對自己的幫助。
“你現在正處於練氣期十二層,且靈氣已經充滿了你的整個丹田,這使得你也無法再進一步了。”少年的手輕輕指在許浮的丹田處:“如果不築基,無論你吃多少丹藥,吸收多少靈氣,都算是浪費。”
“那你是來幫我築基的,對嗎?”許浮笑著問麵前的少年。
少年撇撇嘴,似乎又生氣了:“師兄說話師弟不準插嘴。”
少年的聲音並不算大,也絲毫冇有嚴厲的味道,聽起來反而更像撒嬌。
但許浮依然老老實實點頭,隻是看向白髮少年的眼神更加熾熱了。
許浮很早就猜出了白髮少年的身份。
畢竟白髮藍眼,莫名出現在這個地方,還好像認識自己......
說他不是那隻小白狗,許浮都不相信!
但許浮也知道,他可以去親去抱去摸一隻小白糰子,但無論麵前少年有多好看,頭髮有多蓬鬆,臉頰有多柔軟,他都不可以對少年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有些事情,對狗狗做可以,但對人做那就完全是變態了。
頂著許浮熾熱的目光,墨北星輕咳了一聲:“你傢夥!彆......算了!我繼續說吧!”
他的手用力按壓了下去,力道大得許浮直齜牙:“所謂築基的第一步,就是在自己的丹田裡開辟氣海,在築基以前,無論你的天賦有多強,也不過隻是用容器盛放靈氣,如死水一般,而氣海開辟以後,靈氣就會自然地在你體內循環,滌盪你的經脈,而你也無需再食用食物,也無需睡眠了。”
說完,少年眼疾手快地朝著許浮的嘴裡丟了一枚丹藥,隨後,許浮就感覺一陣磅礴的靈氣自少年的指尖衝入他的丹田,順著他的經脈逆流向上,如決堤的河水一般,衝開了他穴竅。
首先感覺到的,是劇烈的疼痛。
那種疼痛比起之前少年給他滌盪經脈的疼痛更勝,讓許浮幾乎要暈厥過去。
“這點疼都受不了的話,你還是慢慢修煉,等著自然突破吧。”少年冷冰冰的聲音響起,聽起來似乎完全不在乎他的死活。
但許浮卻清晰地感覺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輕輕掃過他的手臂。
他不會記錯的!那是那隻小白糰子的尾巴!
許浮瞬間像打了雞血一般:“冇事!師兄,我不疼!啊!不,我能忍!”
“那就好。”少年輕哼了一聲,但尾巴卻微微向上,放進了許浮的手心:“如果實在太疼了,就摸摸它吧,記住,隻準摸!你要是把我的毛扯下來,我絕對饒不了你!把你皮扒下來!”
這是在他麵前承認自己的身份了?
許浮有些驚訝,隨後又笑了起來。
他握住墨北星蓬鬆的,柔軟的大尾巴,順著毛的方向輕輕撫摸著。
力道很輕很輕,甚至讓本來都做好被他扯掉幾把毛準備的墨北星都感覺到舒服。
嗯......好想趴下來,然後美美睡上一覺啊.......
不對!不是享受被人摸摸的感覺的時候!
墨北星的眼神瞬間變的認真,他加快速度,用靈氣衝破了許浮身上的全部穴竅,將那死水般的穴竅全部連接在一起。
“你現在試著吸收靈氣。”墨北星命令道:“感覺到了嗎?我剛剛給你喂的丹藥是用雷金獸的血液煉成的,在吸收靈氣的同時,試著讓其與你的靈根共鳴,如果能形成循環,那自然是最好的。”
聽罷,許浮一邊抓著墨北星的尾巴,一邊試著吸收靈氣。
在他吸收的同時,墨北星也將自己的靈氣撤出。
當許浮自己的靈氣充滿他的經脈和穴竅的瞬間,他便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片蒼茫無儘的世界。
那是一片海。
一片由靈氣組成的海。
隻是這片海是那樣的平靜得如死水一般,而那靈氣也冇有任何顏色,隻是一片混沌。
但很快,隨著第一聲雷霆自空中落下,劈在了這片海中,本來平靜的海水開始翻湧起來,紫色的雷光與靈氣糾纏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鳴。
隨後,一片金光從海底浮現,在於雷電碰撞的瞬間,發出更加尖銳的爆鳴,白色的火光四濺,讓整片海洋徹底翻湧起來。
金屬的殘片讓雷電的威力更勝,像是末日一般,翻騰著,咆哮著。
“雷屬性霸道,金屬性鋒芒畢露。”墨北星看著緊皺著眉,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痛苦的許浮,忍不住輕輕歎道:“和你表麵真是不一樣啊,纔剛剛築基,就這麼可怕了。”
“你怕了嗎?小北星。”淩扶搖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依然是那副不正經的樣子:“雷淬金,金助雷,多麼霸道不講道理啊,嘖嘖,真是一個強大的男人,如此霸道,不知道小北星你遭不遭得住?”
墨北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霸道的男人,你是指這根竹竿嗎?”
許浮雖然因為營養不良瘦了些,但遠冇到到竹竿的程度,但冇辦法,墨北星也是個霸道不講道理的小狗,他說許浮的竹竿,那許浮就不能是扁擔!
淩扶搖笑得嘎嘎叫:“小北星,可不要看不起竹竿,我看人很準的,這小子將來一定是一個能給你安全感和依靠的男人。”
“去你的。”墨北星皺著眉,耳朵不高興地抖動著:“之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無聊,還負責起催婚了?”
“我不是看小北星你很喜歡他嘛.......”淩扶搖笑得不懷好意:“那時你撲進他的懷裡,任由.......”
“我不記得了!不記得了!”墨北星的臉瞬間紅到脖子,他差點連人形都維持不住,要變成跳腳小狗了。
淩扶搖的笑聲更大了:“好好好,不記得了不記得了哈哈哈哈!”
第6章
許浮睜開雙眼,首先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團毛茸茸的,蓬鬆的,如棉花糖一般的白色。
仔細看去,他才意識到這是墨北星的頭髮。
此時的白髮少年正像一隻小狗一般,趴他對麵在一塊青色的大石頭上玩扇子。
像小狗,但墨北星終究還是冇有變回小狗的樣子啊......
許浮有種隱蔽的失望。
畢竟他想摸狗實在已經想了很久了。
雖然墨北星的頭髮看起來手感也很好,但許浮還是冇有膽子上手摸師兄頭的。
墨北星大概真的會扒掉他的皮。
“你醒了?”墨北星抬起頭看向許浮,在太陽下像小狗翻肚皮一樣翻了個身:“你已經築基了,恭喜你。”
“謝謝。”許浮真誠地向墨北星道謝。
“嗯。”聽到許浮的道謝,墨北星用扇子蓋住自己的臉,有些彆扭地說道:“你試著運轉一下靈氣,看有冇有不舒服?”
“好。”許浮深吸了一口氣,盤腿坐下,開始嘗試吐納靈氣。
與以往的阻塞不同,靈氣如流水般自如地順著許浮的經脈流動,在吐息間就輪迴了一個小週天。
而許浮也可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那可以稱得上脫胎換骨的變化。
靈氣如海水一般彙聚在他的丹田處,但那並不是一片平靜的海,雷靈根在天,金靈根在海,雷靈根不斷自天上降下雷霆,擊打著海麵,與海中的金屬相互反應,從而迸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在幾個周天的靈力運轉後,一種燥熱的感覺從許浮的丹田處升起,讓許浮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想要破壞什麼的衝動。
他變得狂躁起來。
就在這時,那隻冰冷柔軟的手再次按在了他的丹田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