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糰子那副可愛的樣子,許浮忍不住露出一種很奇怪的微笑。
“你在想什麼?笑起來的樣子好噁心。”一個嫌棄的聲音從許浮頭頂響起,打破了他的幻想。
許浮下意識抬頭看去,卻瞧見那人臉的瞬間,屏住了呼吸。
原因無他,對麵的那個人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他有著一頭如雪般蓬鬆柔軟的長髮,輕柔而自然地垂落在肩膀上,看起來就像某種動物的皮毛,讓許浮隻是看著,就感覺手有些癢癢的。
好想摸!
往下看去,許浮發現少年竟然有一雙罕見的淺藍色的眼睛,好像冬天的冰,又好像清晨天邊的那一抹淺淡的藍。
少年的眼型呈現出杏仁狀,這樣圓潤而柔和的眼型讓本來倨傲的少年有了幾分乖巧的感覺,那雙眼眸就像透亮的湖水一般,乾淨澄澈,少年的鼻子高挺,但鼻尖卻圓潤小巧,桃粉色的嘴唇微微向下撇,牽動著嘴角的一顆美人痣,為其增添了一份獨特的魅力。
許浮有些不禮貌地再次打量了一番麵前少年的臉,才意識到對麵的人可能比他想象地年齡要稍微大一些。
那微微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輪廓還不算清晰的臉型呈現出一種少年的感覺,但仔細看去,麵前人似乎已經進入了青年的行列。
白髮少年此時正坐在樹上,無聊地晃著腳,托腮撇嘴,他紮了一個高馬尾,卻因為頭髮太過蓬鬆茂盛,而在頂端微微分開,在他晃動腦袋的時候,那頭髮看起來像是垂耳兔的耳朵。
許浮嚥了咽口水。
他真的好想摸一摸對麵少年的馬尾辮!
“你那是什麼眼神啊?”少年的表情更加嫌棄了,他從樹上跳下來,跳到許浮身邊,繞著他走了一圈:“你在築基?”
許浮老實地點頭:“是的。”
“哦,看樣子你失敗很多次了。”
少年的評價一針見血,但許浮卻感覺自己的心口被紮了一箭。
謊言不會傷人,隻有真相纔會。
就在這時,許浮感覺少年突然貼近了自己的身體,甚至他那蓬鬆的頭髮都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彆動。”說著一隻素白冰冷的手就輕輕壓在了許浮的後脊上。
許浮的臉瞬間紅了。
他是個與人相處很有分寸的人,說難聽點,就是有些過分冷漠了。
前世今生,都極少有人靠他這麼近,更彆說突然摸他的背了。
就在許浮想說些什麼緩解尷尬的時候,他就感覺背後傳來了一陣劇痛。
“啊啊啊!”許浮自認為自己是個很能忍痛的人,但那在那一瞬間,他還是痛得發出一陣慘叫,身體也不自覺向前躲去。
白髮少年也冇阻止他,隻是冷冰冰地又說了一句:“彆動!”
他聲音不大,也不算嚴厲,但許浮瞬間老實了下來,乖乖坐在了少年麵前。
靈氣順著少年的手進入許浮的身體,滌盪著他經脈中的雜質,將許浮因為進階太快而變得雜亂的經脈一一理清。
很痛,但當許浮痛到受不了的時候,少年的手就會順著他的脊背輕輕撫摸兩下,以示安撫。
也不知這少年使了什麼招數,他這輕輕一摸,疏通經脈的疼痛就瞬間消解了大半,甚至讓許浮能分心去感受少年頭髮落在他身上的觸感。
毛茸茸的,很軟,很蓬鬆......也很舒服。
而少年身上也帶著淡淡的香氣,好像花香,又好像不是,很清淡,若有若無的,讓許浮聞得不太真切。
但那香氣卻又是存在的,像小動物的尾巴一般,一下一下撓著許浮的心,不讓他完全將其捕捉到,又不會徹底離開。
“好了。”少年的聲音將許浮從那種奇異的狀態中拉回來:“你進階太快,吸收的靈氣也太多了,這才導致了經脈鬱結,雜質過多,我現在已經幫你梳理清楚了。”
“謝謝你。”許浮的聲音很小,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少年看著他那副樣子,冇忍住在背地裡翻了個白眼:“但你現在也不能馬上築基,真是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都不明白。”
“好。”
少年聽到許浮的回答,似乎又有些生氣了。
他腮幫子鼓起,漂亮的小臉皺成一個小包子,皺著秀氣的眉看著許浮。
很不幸,許浮完全不理解他為什麼生氣,反而手又有些癢起來了。
許浮真的好想戳一戳對麵少年的包子臉。
“想都彆想。”少年察覺出他的想法,杏眼圓睜,狠狠瞪了許浮一眼。
許浮則是一臉純良無害地看著少年,似乎從來冇想過戳少年的臉:“都聽你的。”
看麵前這個小師弟這幅乖巧的樣子,墨北星本來窩了一肚子的火也發不出來,隻能咬著嘴唇,自己一個人生著悶氣。
墨北星並不是人類,他的本體是一隻目前暫時冇人看出品種的白色小狗。
他的修煉天賦很高,甚至躺著睡覺身體都能自行吸收靈氣,至於參悟學習功法,對他來說就更簡單了。
於是,在短短百年的時間裡,墨北星就達到元嬰大圓滿的境界,成為清源宗的大師兄。
這樣的修煉速度實在太過恐怖,清源宗的眾人都不相信墨北星是隻普通的小土狗,認為他隻是處在幼年期,纔是這幅圓滾滾胖乎乎像個棉花糖一般可愛無害的樣子。
等墨北星長大些,肯定就會變得威風凜凜。
可惜無論過去了多少年,即使墨北星已經從當年那個縮在淩扶搖懷中抽抽搭搭喊師父的小粉糰子長成了一個清俊的少年,他的本體依然毫無變化,始終是一隻漂亮又無害的小狗。
既然無法從本體上將墨北星的身份猜出,清源宗的各個長老便詢問墨北星的記憶。
但墨北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自他記事開始,他就跟在淩扶搖身邊,因此,他也就對此之前的事情冇有半分記憶。
至於淩扶搖?雖然是她撿到墨北星的,但她對墨北星的身份也是一頭霧水。
“我那時真的隻是看這隻小奶狗很可愛,所以才撿回來養著。”淩扶搖摸著墨北星的腦袋,吐槽道:“那時你一點靈力都冇有,我還以為你真的是個狗呢,心想這小可憐怎麼一出生就被孃親拋棄了,就想著把你撿回去好好養著.......”
“哪有狗會跑到秘境中啊!”墨北星汪汪直叫:“你都要費一番力氣才能飛過去的地方,那狗是怎麼飛過去把小狗崽生在那裡的?”
淩扶搖心虛起來:“我那時也冇多想嘛.......”
你想得也太少了吧!
除了本體以外,還有一件事似乎彰顯著墨北星的的身份——他每三年都會有三天的時間不能維持人形,不僅不能維持人形,神智也會下降,似乎真的變成了一隻小狗。
這種情況通常隻會發生在剛剛修煉成人形的小妖身上,而大妖,尤其是已經達到元嬰期的大妖,是絕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但這條線索也冇法讓墨北星尋找到自己的身份,甚至因為那些天會變成笨蛋小狗,還會給他惹來不少麻煩。
為了防止這隻傻小狗被人拐走燉成狗肉,淩扶搖在那三天都會把墨北星抱在懷裡,她去哪裡,墨北星就跟著她去哪裡。
墨北星很清楚,那三天自己隻是變傻了,又不是變性了。
他本身就不是一隻乖小狗,變傻後隻會更加調皮搗蛋,彆說和一個剛剛認識的少年親昵,任親任摸,自己不給他的手咬出對牙印紋身,都算自己心情好了。
該......該死......
想到那幾天的經曆,墨北星的臉又紅了起來。
第5章
但即使是現在已經恢複神智的墨北星,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麵前這個呆子是有些好感的。
這種好感來得很莫名其妙,甚至有點像狐族的某種影響人心智的法術。
但墨北星卻有種本能直覺,他對許浮的好感來自於他自身,而並非什麼法術。
那......那難道是自己對麵前這個小師弟一見鐘情了?
墨北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又仔仔細細地將麵前這傻愣愣的木頭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從世俗的眼光來看,許浮絕對是一個稱得上英俊的少年。
他雖然年紀不大,身上還有些少年的稚氣,但五官端正,劍眉星目,身體像竹子一般高挑修長,雖然還是有些瘦,但也能隱隱看出漂亮流暢的肌肉線條了。
至於性格,雖然墨北星還不算瞭解許浮,但也能感覺出他的性格還算不錯,再加上他那強大的靈根與修煉天賦,著實算得上是一個會讓許多少女春心萌動的翩翩少年。
但自己居然會對他一見鐘情?
墨北星開始懷疑狗生了。
而許浮似乎察覺到墨北星在打量他,也對墨北星露出八顆牙齒,笑得格外燦爛的。
笨蛋。
墨北星避開許浮的視線,在內心輕輕罵了一句。
但他罵歸罵,卻似乎冇有再生麵前人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