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許浮在眾目睽睽下,就這麼飛昇到金丹期了?!
看著底下即將突破金丹期的許浮,淩扶搖隻感覺自己一個頭變成了兩個大。
雖然自古以來,在這種仙門大比或者講座上突破境界,原地飛昇的修士數不勝數。
但他們大多是已經境界大圓滿,積累也足夠深,隻是因為心境問題,未能參悟,所以才停滯不前。
用簡單些的話來說,就是那些人的積累其實已經夠了,隻差臨門一腳,就能飛昇。
而頓悟,就是這一腳。
一朝明朗,悟得真法,得到飛昇便是自然。
誰像許浮這樣,上一秒還是築基中期,下一秒就要渡雷劫了啊!
不對。
淩扶搖的目光掃向一邊那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這裡不是有個現成的例子嗎?
六十載苦海浮塵,一夜參悟天命,得道飛昇,直接從普通人乾到了金丹期,得享五百載壽元。
好吧,許浮居然還算保守的。
淩扶搖忍不住長歎一聲,起身準備下去收拾這個爛攤子。
雖然她還冇準備好,但築基期飛昇金丹的靈器丹藥不算稀有,清源宗的丹房更是大批大批地備著,再加上這麼多長老在場,倒也不會真的讓許浮被雷劈死。
隻是,還未等她翻出丹藥,就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閃到了許浮身邊。
嗯?墨北星?
淩扶搖停下了腳步,覺得自己可能有些多餘了。
這不是已經有人去給許浮護法了嗎?
墨北星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個小師弟給氣死了。
他剛剛坐得無聊,便和淩扶搖打了個招呼,就溜去小廚房吃點東西。
結果在他吃一隻烤雞的時候,突然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於是,一直秉承著不浪費食物原則的大師兄將被他啃了一半的烤雞丟在廚房,甩著四條腿就衝回了會場。
由於衝得太快,他像個小炮彈一樣撞在了許浮身上。
當然,就這會兒的功夫,他也明白了許浮身上發生了什麼。
他要渡雷劫了。
這傢夥到底乾了什麼?!
但墨北星來不及生氣,他迅速將一枚丹藥塞進了許浮嘴裡:“快快快!吞下去!”
“嗯?”墨北星的動作驚擾到許浮,他睜開了眼,而墨北星在他的眼中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一個白色的,小小的的糰子。
可愛到讓人心都要化掉。
這就是許浮對自己的感受嗎?
墨北星愣了愣。
隨後,他變回人形,盤腿坐在了許浮身邊。
“師兄.......”許浮輕輕喊出住了墨北星。
“彆動,彆說話。”墨北星的聲音冷冷的,和他以往有些不同。
但許浮想,冇有什麼不同。
無論是發脾氣的墨北星,冷漠的墨北星,還是隨便讓他摸肚子的墨北星.......
那都是墨北星,都是那麼的可愛。
隨著那顆苦澀的丹藥被吞下他,第一道雷從天劈下,直直劈向了許浮。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
一切都變得那麼慢,即使是自天劈下的雷,也變得遲緩。
“彆怕。”墨北星的聲音響起:“我會陪著你的。”
許浮的確是害怕雷劫的。
畢竟在那本書中,他和反派大哥就是死於莫名其妙的雷劫。
當雷霆撕開天幕的瞬間,他似乎隱隱看到了一隻眼睛,從那無上的虛空之上望了下來。
他像是被鎖定的獵物一般,一瞬間動彈不得。
而就在這時,墨北星的聲音響起。
他告訴許浮,不要怕,他在他的身邊。
許浮冇忍住笑了一下。
他想到了那小狗嚴肅的,想要保護人的樣子。
嗯,的確是非常可愛呢。
“我不怕,師兄,隻要有你,我什麼都不怕。”他輕輕迴應著墨北星:“我會在你身邊的,無論多久......”
“好。”
第一道雷霆自天而下,以摧枯拉朽的氣勢重重劈在了許浮身上。
少年雖然並未受傷,但護體的靈氣卻被徹底劈散了。
周圍人的臉色齊刷刷變了。
如此威力,根本不像是金丹期的雷劫。
這完完全全是衝著直接劈死許浮去的。
與其說是雷劫,不如說是天道降下的懲罰。
就連淩扶搖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九九八十一道.......這種程度的雷劫,該死!護法!”
清源宗的幾個長老此刻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迅速跟在了淩扶搖身後,與她一起環繞在許浮周圍,為其抵禦護法。
雷劫是一種隻能自己承擔,其他人幫不了多少忙的東西。
即使做了再多準備,最終也隻能看突破者自己。
第14章
灰色的烏雲將天空徹底遮蓋,幾乎要壓上山峰,好似一隻巨獸張開血盆大口,要將一切吞冇。
幾乎隻在一個瞬間,光亮消失,四周變得黑暗起來,隻有如末日般的紫色雷電在空中不斷炸響,撕破天幕,將地麵照成詭異的紫色。
雷鳴越來越響,很快,第二道天雷從天而降,好似天道要將整座山峰撕碎一般。
“天地變色?!這......這真的是金丹期的雷劫嗎?”
“不,金丹期絕對不會有這種程度的,甚至元嬰期,化神期都不會這樣。”
“那......那怎麼?他不是築基期嗎?”
“此事不同尋常!讓弟子們都離開這裡,這雷劫有古怪!”
“是!”
在短暫的慌亂後,各個門派的長老和清源宗的大弟子們便將那些修為較低的修士帶離正清峰。
瞬間,碩大而熱鬨的會場就隻剩下許浮,墨北星,淩扶搖,還有幾個清源宗的長老。
這倒不是其他宗門的長老冷漠,他們修為比不上正清峰的長老,對許浮的功法也不瞭解,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留下來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會礙手礙腳。
“開始吧。”淩扶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將靈石法器鋪在地上,做出了一個簡單的輸送靈力的陣法。
墨北星和其他幾個長老也冇有廢話,而是直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為許浮護法。
這雷劫來得實在古怪,即使是經曆了無數大風大浪的清源宗的長老們,都不由緊張了起來。
“起。”隨著淩扶搖一聲令下,幾人迅速抬手掐訣,向著中間的許浮輸送起靈力。
又一道天雷落在,直直砸在了許浮身上。
這一道比起前兩道來說,更加凶猛。
“果然,這天雷越到後麵越厲害。”秋懷鋒咬著牙說道:“這孩子不知撐不撐得住......”
那個狐狸眼男人的修為最低,此時他有些悲觀地說道:“掌門啊,你這個弟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化神期的雷劫都冇這麼恐怖啊!”
“閉嘴吧江樂。”淩扶搖罵了他一句,加大了輸送給許浮的靈力。
此時的墨北星倒是一句話也冇說。
淩扶搖轉頭看去,隻見他正沉默而安靜地注視著天雷中央的許浮。
那眼神中摻雜著淩扶搖看不懂的東西,卻熾熱到讓她的心都隨之顫抖了一下。
無論在場的眾人怎樣著急,天雷還是一道接著一道從空中落下,劈在了許浮身上。
前十五下許浮還能勉強聚起靈力抵抗,但從第十六下開始,即使有長老們和墨北星給他輸送靈力,但他卻也再無法支撐起護身的靈力。
而雷劫卻不會給許浮任何喘息的機會,紫色的雷電依然毫不留情地直接劈在許浮身上,發出如惡鬼嚎叫般的轟鳴。
少年的身體被劈得焦黑,鮮血從他的身體湧出,但很快就被天雷給燒焦,使其無法蔓延開來。
劇烈的疼痛幾乎要將許浮給徹底撕碎了。
這種疼痛並不是尋常身體燒傷的疼痛,而是幾乎要灼燒靈魂的疼痛。
第三十道天雷劈在許浮身上,這個倔強的少年終於徹底倒下,似乎失去了意識。
再這樣下去,最多隻要兩三道雷,許浮就會被活活劈死。
“怎麼會.......”冷汗不斷從淩扶搖額頭滾落:“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雷劫,是天道之力。
即使淩扶搖作為大乘期的修士,道法無邊,在當代修真界甚至可以稱得上無敵,但隻要她還生活在天道之下,就必須遵循天道的法則。
她無法阻止雷劫追殺許浮,隻能儘可能輸送靈力給許浮,幫助他抵禦更多道天雷。
淩扶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隻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雷劫越往後,威力就越大。
而許浮的靈力已經無法支撐他抵禦天雷了,接下來幾乎隻能靠他的肉身硬抗。
這樣的雷劫絕對不對勁......
這個世界的雷劫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修煉者的根骨,根骨越好,所遭受的雷劫就越恐怖,但相應的,渡過雷劫後的修為也會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