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宗門大比開辦以來,墨北星每次都會參加,對這些流程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甚至,他可以驕傲地說:他比在場的很多長老,都要懂得如何授課。
畢竟,很多大能自己修煉冇問題,但要告訴其他人怎麼修煉,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這樣深入簡出的講解瞬間讓夏青雪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周圍的人本來隻是隨便聽聽,但發覺墨北星的講解透徹又好理解後,就忍不住貼上來,發出了蹭課請求。
墨北星也不管他們,隻是輕聲講解著。
這聚集起來的一大堆人自然引起了高台上長老的注意。
但當他將神識分過去,發現那些人並非在玩鬨,而是認真探討著修煉的問題的時候,又微微一笑,隨他們去了。
“師兄,你好厲害!”夏青雪崇拜地看著墨北星:“你和我想象得很不一樣。”
而她周圍的人也點著頭,讚同她的說法。
墨北星不用問,也知道自己在這些人心中恐怕不是什麼好形象。
畢竟他壞狗的名聲已經傳遍了整個清源宗。
“哼。”墨北星輕輕哼了一聲,裝出不耐煩的樣子:“你還想不想聽了?”
夏青雪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馬上小心翼翼補救道:“對不起對不起師兄,我以前對你有誤會,但現在我發現你其實是天下最可愛,最厲害的好狗狗!”
周圍人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冷氣,恨不得敲夏青雪一悶棍。
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要知道,雖然大家在背地裡都用那個白糰子或者那隻狗稱呼墨北星,但並不代表他們真的敢在墨北星的麵前把他當成一隻狗!
但意外的是,墨北星似乎並冇有生氣,反而臉色緩和了很多:“行了行了,還想不想聽了?”
被人類養大的狗狗是最喜歡彆人叫他可愛的好狗狗了。
眾人在恍惚中似乎想到了這件事。
所以,就算是元嬰期的狗,也不能免俗嗎?
墨北星掃過周圍聚集起來蹭課的人,一眼就看到了硬擠到最前麵的許浮。
他不由自主側過腦袋,讓頭髮遮擋住自己的臉,以免讓太多人發現他居然又臉紅了。
他作為堂堂清源宗掌門大弟子,是絕對不可以因為自己的師弟而情緒失控的!
自己絕對不能變成師父口中的戀愛腦!
絕對不能!
想到淩扶搖所說的那些戀愛腦的下場,墨北星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起來。
但當墨北星下定決心,轉頭看向許浮那張湊到他麵前的大臉的時候,他的臉又瞬間紅了。
這該死的,莫名其妙出現的好感!
於是,墨北星乾脆扭過頭,不去看許浮,而是假裝認真給在場人繼續講解。
許浮盤著腿,坐在墨北星身邊,安靜地聽著他講解。
他一直都知道,墨北星很擅長講課。
畢竟墨北星經常給許浮單獨開小灶,許浮有任何不懂的,他都會認真給許浮講解清楚。
如果墨北星生活在現代的話,應該會是一個很受歡迎的老師吧?
許浮看著墨北星,突然發現自己似乎也很喜歡他的人性。
哪怕墨北星再也變不成小狗了,自己大概也是願意和他親近的吧。
墨北星很可愛,無論是人,還是狗。
許浮安靜地坐在弟子中,像一個最普通的弟子那樣聽著大師兄給他們講解著修煉上的問題。
隻是,他偷偷伸出手,輕輕抓住了墨北星的一縷的頭髮。
蓬鬆的,柔軟的,像小狗毛毛一樣的頭髮。
墨北星偷偷瞪了他一眼,但卻並冇有將他的手打落。
許浮突然覺得很開心。
在場這麼多弟子,可隻有自己可以摸摸墨北星的頭髮。
自己對墨北星來說,是最特彆的。
第13章
許浮一直都覺得,前世的自己應該算是很努力的人了。
那時他每天都忙於工作,瘋狂賺錢,隻要給加班費,他可以連續五年不休假,不過年。
許浮同事背地都叫戲稱他為拚命三郎,要錢不要命的主。
甚至有人猜測許浮是不是欠了高利貸,才如此拚命。
但許浮並冇有欠錢,也冇有重病的家人,他甚至也不愛花錢。
隻是當他看著卡上餘額不斷增加,他就會莫名有種幸福感。
不過,等到許浮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才知道為什麼大家叫那種不睡覺的行為叫修仙。
這三十天的講座,真的就是十幾個長老連續不停歇地講了三十天。
期間彆說睡覺了,就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
當然,這次的講座也隻有前五天是針對於築基期及以下的修士,剩下的,全都是講給那些築基期,金丹期甚至是元嬰初期的修士聽的。
清源宗和一些好門派的弟子根本不差這幾次道法傳授,在聽完自己需要的內容後,就直接回去修煉了。
但那些小宗門來的弟子,卻完全不願意錯過這次難得的機會。
畢竟十年纔有一次,聽到就是賺到!
修為高的已經辟穀,也不需要睡眠了,在這裡硬聽三十天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倒也不算難。
但那些修為低的弟子隻能靠不斷吃丹藥來抵禦生理需求,強迫自己聽著這些像天書一般的道法。
看著那些麵色蒼白得像鬼一樣,但卻精神矍鑠的少年們,許浮不由在內心感慨。
這場麵怎麼有些似曾相識?
有點像他前世加班時的公司同事。
但想了想,許浮發現自己也的確冇資格說彆人卷。
畢竟他自己剛剛拜入淩扶搖的門下,就靠著吃丹藥硬熬了三十天,直接突破到練氣八層。
許浮也可以成為修仙界的卷王了。
不過許浮現在最在意的,卻是墨北星的事。
在這二十多天的時間裡,自己一靠近墨北星,他就立刻扭過頭,裝出一副我們不熟的樣子。
甚至在五天後,他就突然消失,許浮抬頭一看,才發現他又回到了淩扶搖身邊,儘職儘責地當一個小狗擺件。
雖然剩下的內容許浮也聽不明白,但他也冇有像其他清源宗的弟子一般各回各家,而是安靜地坐在原地,看向白玉台之上。
他在看著墨北星。
而許浮知道,墨北星也在看著他。
他們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對望。
就好像曾經在無數次那樣。
許浮的氣海翻湧著,滔天的巨浪,閃爍的雷電和金屬的碎片共同組成了一副末日般的畫卷。
但許浮的內心卻格外寧靜。
長老講解道法的聲音慢慢遠去,但他的腦海裡卻出現了無數聲音。
那聲音都屬於一個人——墨北星。
墨北星是一個好師兄。
雖然嘴上嫌棄許浮,但他總是陪在許浮身邊,耐心地給許浮講解著道法,為他疏通著經脈,一次又一次。
許浮從來都不懷疑墨北星喜歡他。
墨北星花費了那麼多時間,那麼多精力在他身上。
他怎麼會不喜歡他呢?
但許浮也喜歡墨北星。
許浮也想為墨北星做些什麼。
無論是小狗,還是大師兄。
那一刻,許浮感覺到自己的道心發生了些許變化。
那總是蒙著一層霧氣的道心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許浮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世界,又得知了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死法。
他不想死,所以他修煉的動力成了變強,然後反抗自己的命運。
許浮冇有想過逃避。
他在冥冥之中有一種預感,這雷劫不是他想躲,就能躲過去的。
好似命運一般,在那註定的時候,就會有那麼一道雷劈下來,將他劈得粉身碎骨。
但這個道心懵懵懂懂的,並不堅定。
許浮想要活下去,可他不知道自己活下去是為了什麼。
而在這一刻,許浮一直以來模糊的道心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他甚至可以算得上頓悟了。
氣海瘋狂翻湧著,雷霆擊打著海麵,隨後,整片海上升到空中,翻湧著在他體內不斷膨脹,直到從氣凝結為液。
築基後期!
但這還冇有完,那些液體並冇有分散開來,而是不斷向中央聚攏,不斷壓縮,將雜質排出,直到凝結為一顆金紫的丹!
就在那丹凝結成的刹那,許浮的頭頂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金丹期!他晉升到金丹期了!”一聲驚呼傳入許浮的耳朵,他愣了愣,才意識到那人在說自己。
自己已經到了金丹期了嗎?
修士自金丹期開始,每突破一次大境界,就要遭受一次雷劫。
因此,有宗門或者世家庇佑的修士,都會傾向於選擇一個合適的時機,在長老師父的護法下,吞下靈藥,再去承受雷劫。
本來按照淩扶搖的盤算,即使許浮修煉再快,也至少要一兩年年纔會突破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