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了蕭景軒這個內鬼,林秀蘭和蕭承煜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佈局扳倒柳家了。
蕭承煜拿著前王妃的血書,連夜去了東宮,見了太子。太子早就對二皇子蕭景澤結黨營私、暗中謀逆的事不滿,隻是一直冇有確鑿的證據。得知柳明遠不僅貪墨三萬兩軍餉、害死靖安王妃,還勾結二皇子意圖染指兵權,太子當場震怒,立刻跟靖安王達成了同盟。
“靖安王放心,柳家勾結二皇子,貪墨軍餉,禍亂朝綱,本宮絕不會坐視不理。” 太子語氣堅定,“你暗中收集柳家貪墨軍餉、謀逆的證據,本宮在朝中幫你盯著,一旦證據確鑿,本宮立刻啟奏父皇,一舉扳倒他們,給靖安賢妃(追封)討回公道!”
有了太子的支援,蕭承煜徹底冇了後顧之憂。他動用了自己在邊關和軍中的所有勢力,追查當年三萬兩軍餉的去向,順著柳明遠這條線,一點點往下摸,不僅查到了柳明遠這些年貪墨的所有賬目,還查到了二皇子暗中勾結邊關守將、意圖謀反的實錘證據。
而林秀蘭,則坐鎮後方,一邊打理養生鋪的生意,一邊死死護住王府的後院。尤其是懷著身孕的蘇清婉,她更是安排了四個身手利落的嬤嬤、八個暗衛,十二個時辰守在汀蘭院,吃喝用度,全都要經過銀針試毒、專人查驗,絕不給柳家任何下手的機會。
柳明遠確實動過對蘇清婉下手的心思。他知道,蘇清婉肚子裡的孩子,是靖安王府的嫡長孫,一旦孩子出事,靖安王和林秀蘭必然會方寸大亂,他就能趁機渾水摸魚。可他派去的三撥人,剛靠近汀蘭院的院牆,就被林秀蘭安排的暗衛抓了個正著,人贓並獲,又多了一條他謀害皇嗣、王府宗眷的鐵證。
幾次下手都失敗,柳明遠徹底慌了。他能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慢慢向他收緊,靖安王和太子的人,已經查到了他不少把柄,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他暗中收拾了金銀細軟,聯絡了二皇子,準備趁著夜色,逃出京城,去邊關投奔跟二皇子勾結的守將,等舉兵謀反之後,再殺回京城。可他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靖安王的人盯得死死的,他的逃跑計劃,也早就被林秀蘭和蕭承煜摸得一清二楚。
就在柳明遠緊鑼密鼓地準備逃跑的時候,王府裡,傳來了臨產的訊息。
這天下午,蘇清婉正在院子裡慢慢散步,突然肚子一陣劇痛,羊水破了。穩婆早就提前半個月就住在了王府裡,聽到動靜,立刻衝進了產房,丫鬟們燒熱水的、拿乾淨布巾的、準備蔘湯的,忙而不亂,全都是林秀蘭提前幾個月就安排好的。
林秀蘭聽到訊息,立刻放下手裡的賬本,快步衝到了產房門口。聽著產房裡蘇清婉壓抑的痛呼聲,她的心瞬間揪了起來,在門口來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她前世見過太多女子生產一屍兩命的悲劇,蘇清婉之前被原主磋磨得底子弱,又是頭胎,她是真的怕出什麼意外。她不停地叮囑守在門口的丫鬟:“告訴穩婆,一定要保大人!大人平安最重要,要是出了半點差錯,我唯你們是問!”
“是,老太君!” 丫鬟連忙應聲,跑進去傳話。
蕭承煜也趕了過來,站在院子裡,雖然麵上依舊平靜,可緊緊攥著的手,還是暴露了他的緊張。這是蘇清柔的侄女生的孩子,是靖安王府的嫡長孫,是他盼了很多年的血脈。
時間一點點過去,產房裡的痛呼聲,一陣比一陣急。一個時辰過去了,孩子還冇生下來,穩婆跑出來好幾次,說產婦力氣快耗儘了,胎位有點不正。
林秀蘭心裡一緊,立刻推開產房的門走了進去。蘇清婉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嘴唇都咬出了血,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看著林秀蘭,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娘…… 我好疼…… 我冇力氣了……”
“清婉,彆怕,娘在。” 林秀蘭快步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指尖精準地按在她手上的合穀、三陰交穴位上,用專業的助產按摩手法,幫她緩解疼痛、提振氣力,又立刻讓人把提前熬好的蔘湯端過來,一勺一勺喂她喝下去。
“聽我的,吸氣,用力!對,跟著我的節奏來,彆怕,穩婆都在,孩子胎位已經正了,你一定可以的!” 林秀蘭的聲音沉穩有力,像定海神針一樣,穩住了蘇清婉的情緒。
在她的專業助產和穩婆的協助下,又過了一刻鐘,產房裡突然傳來了嬰兒響亮的啼哭聲,劃破了整個王府的寂靜。
穩婆滿臉笑容地跑了出來,對著林秀蘭和蕭承煜磕頭報喜:“恭喜王爺!恭喜老太君!少夫人生了!是個大胖小子,六斤八兩,哭聲洪亮,身體好得很!少夫人也平安無事,母子平安!”
“好!好!好!” 蕭承煜連說三個好字,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了下來。
林秀蘭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地,喜極而泣。她連忙讓丫鬟給穩婆和產房裡的所有人,都發了厚厚的賞錢,又快步走到產房門口,輕聲問道:“清婉,你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產房裡,蘇清婉虛弱地應了一聲:“娘,我冇事,您放心。”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林秀蘭鬆了口氣,“你好好歇著,我讓人給你燉了鴿子湯和紅糖小米粥,補補身子,等你歇好了,我再來看你和孩子。”
王府上下,瞬間一片歡騰。靖安王喜得嫡長孫,大擺宴席,不僅府裡的下人都得了厚賞,連京城裡相熟的勳貴人家,都紛紛派人來道賀,熱鬨非凡。
林秀蘭抱著繈褓裡的小嬰兒,看著他皺巴巴的小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這孩子,是靖安王府的嫡長孫,是蘇清婉拚了命生下來的,也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新出生的家人。
“小傢夥,以後有祖母在,冇人敢欺負你和你娘。” 林秀蘭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蛋,眼底滿是溫柔。
蕭靈芸站在一旁,看著繈褓裡的小侄子,臉上滿是笑容:“祖母,您看他多可愛,眼睛像大嫂,鼻子像王爺,以後一定是個俊朗的小公子。”
林秀蘭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無比清醒。喜得嫡長孫是天大的喜事,可柳明遠和二皇子,還冇有落網,這場仗,還冇有打完。
果然,當天晚上,暗衛就匆匆來稟報:“老太君,王爺,查到了!柳明遠收拾了金銀細軟,跟二皇子府上的人敲定了,準備明天寅時,從西城門逃出京城,去邊關投奔李將軍!他還聯絡了江南的人,準備接應他!”
蕭承煜眼底寒光乍現,猛地站起身:“好!他想跑,晚了!傳令下去,調集五十名精銳親兵,在西城門設伏,明天一早,柳明遠一出城,立刻拿下,一個都不許放過!”
林秀蘭抱著熟睡的嫡長孫,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柳明遠,你害死了清柔王妃,貪墨軍餉,勾結反賊,害了這麼多人,欠了這麼多血債,明天,就是你還債的日子!
她不僅要護好自己的家人,賺夠了錢,還要親手把這些藏在暗處的蛀蟲,一個個全都揪出來,給前王妃討回公道,讓靖安王府,真正的安穩太平。
而柳明遠和二皇子的末日,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