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贓事件過後,安康養生鋪非但冇受半分影響,反倒憑著 “身正不怕影子斜” 的硬氣,徹底火遍了京城。
上到勳貴世家,下到平民百姓,人人都知道靖安王府的林老太君,不僅醫術高明、做生意童叟無欺,麵對官商勾結的栽贓陷害,更是當場反殺絕不手軟。連帶著鋪子裡的養生好物,也成了京城人人追捧的硬通貨,每日開門不到兩個時辰,貨架就被搶購一空。
更讓林秀蘭意外的是,來找她谘詢孕期養生的權貴夫人,一下子翻了三倍。自打她當眾護著懷孕的兒媳蘇清婉、怒撕苛待孕婦的渣兒子,坊間關於她 “刻薄惡婆婆” 的流言不攻自破,人人都知道她最看重孕婦與稚子,對安胎養胎更是頗有心得。
不少勳貴家的夫人,懷孕後孕吐嚴重、胎相不穩,喝了太醫院多少苦湯藥都冇用,聽說了林秀蘭的名聲,紛紛派人來養生鋪,求問溫和不傷身的安胎方子。
林秀蘭瞬間抓住了這個商機,更守住了自己的專業底線。她前世是省中醫醫院乾了四十年的婦科主任,對孕期調理瞭如指掌,絕不肯搞 “千人一方” 的虎狼操作。她熬了兩個通宵,聯合陳老中醫,嚴格按照中醫辨證論治的原則,針對孕期三個階段、不同體質,擬定了六款分型定製的藥食同源方子,全程不用猛藥、不添虎狼之劑,口感清甜無苦澀,哪怕是孕吐嚴重的孕婦,也能輕鬆入口:
孕早期:分寒嘔、熱嘔兩款安胃飲,主打溫和養胃、止嘔順氣,不損胎元;
孕中期:分氣虛、血虛兩款安胎飲,補氣血、固腎養胎,適配不同底子的孕婦;
孕晚期:分順產、養身兩款順生飲,溫和壯力、潤宮助產,絕不損傷母體根基。
方子剛定出來,最先試用的就是蘇清婉。她懷孕四個多月,之前被原主磋磨得氣血兩虛,脾胃虛寒,晨起孕吐反反覆覆,喝了三天定製的溫胃安胃飲,孕吐就緩解了大半,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府裡常駐的太醫來診脈,連連稱讚方子溫和對症,既固了胎氣,又補了母體,比太醫院的通用方貼心百倍。
有了蘇清婉這個活招牌,定製安胎飲瞬間爆火。
先是跟靖安王府相熟的勳貴夫人,紛紛派人來訂,試過之後效果極好,口口相傳;不到半個月,京城但凡家裡有孕婦的人家,都知道了安康養生鋪的分型安胎飲,訂單像雪片一樣飛過來,工坊擴招了三十個女工,兩班倒連夜熬製封裝,都快供不上貨了。
甚至連宮裡懷了龍裔的良嬪,孕吐嚴重到水米不進,喝了太醫院的湯藥就吐,聽說了安胎飲的名聲,特意讓貼身太監出宮,訂了一個月的定製款。良嬪喝過三天,孕吐大大緩解,能正常進食了,大喜過望,不僅賞了林秀蘭無數金銀綢緞,還特意跟皇後、太後提了一句,說安康養生鋪的安胎飲,比太醫院的方子更懂孕婦的苦楚。
有了皇宮的背書,安康養生鋪徹底成了京城養生界的頂流,連帶著之前的養生丸、養生茶,銷量直接翻了三倍。林秀蘭趁機擴建工坊,定下了更嚴苛的規矩:每一批安胎飲,都要陳老中醫親自查驗簽字,才能送出鋪子;每一份訂單,都要登記孕婦的體質、孕周,專人專方,絕不出錯。
蕭靈芸也徹底挑起了大梁,安胎飲的訂單登記、體質覈對、專屬配送、售後回訪,全都是她一手打理,做得井井有條,連林秀蘭都忍不住誇她,天生就是做管事的料子。她再也不是那個躲在人後的怯懦庶女,如今坐在內堂處理公務,從容得體,眼底全是自信的光。
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查舊案的事,也迎來了突破性的進展。
這天,蘇清婉喝完安胎飲,看著林秀蘭,猶豫了很久,才紅著眼眶開口:“娘,我藏了一件事,藏了三年了。當年我姑姑清柔王妃身邊,有個陪嫁的趙嬤嬤,是姑姑最信任的人。姑姑落水去世後,趙嬤嬤就被柳家的人找藉口趕出了王府,回了京郊鄉下。姑姑生前跟我說過,要是以後我遇到了邁不過去的坎,就去找趙嬤嬤,她什麼都知道。”
林秀蘭的眼睛瞬間亮了 —— 她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當年的核心知情人!
前王妃蘇清柔去世後,身邊的丫鬟婆子,要麼被柳家打發得無影無蹤,要麼就意外 “暴斃”,唯獨這個趙嬤嬤,查不到半點蹤跡,原來竟是被蘇清柔提前安排回了鄉下!
“清婉,你知道趙嬤嬤的老傢俱體在哪嗎?” 林秀蘭連忙追問,語氣裡滿是急切。
“知道,在京郊的李家村,姑姑當年給她在那裡買了宅子和田地,偏僻得很。” 蘇清婉連忙說道,“隻是柳家的人當年一直在找她,想斬草除根,我怕她出事,一直冇敢說。現在娘您要查姑姑的死因,我想,隻有趙嬤嬤知道當年的全部真相。”
“太好了!清婉,你真是幫了大忙了!” 林秀蘭激動地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我帶最精銳的護衛去,一定保護好趙嬤嬤,絕不會讓柳家的人傷她分毫。”
當天下午,林秀蘭就換了一身普通的布裙,裝作走親戚的農婦,帶著四個身手最好的王府親兵,親自去了京郊的李家村。她冇有大張旗鼓,就是怕打草驚蛇,讓柳家的人提前動手。
宅子在村子最深處的山腳下,院牆高築,大門緊閉,一看就是常年避世的樣子。林秀蘭敲了半天門,纔有人從門縫裡露出半張臉,是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嬤嬤,眼神裡滿是警惕和戒備,正是趙嬤嬤。
“你是誰?找我乾什麼?” 趙嬤嬤的聲音沙啞,手緊緊攥著門閂,半點冇有開門的意思。
“趙嬤嬤,我是靖安王府現任的老太君林秀蘭,也是蘇清婉的婆母。” 林秀蘭語氣平和,刻意壓低了聲音,“我這次來,冇有惡意,隻是想查清當年清柔王妃落水身亡的真相,給她討回公道。清婉一直記掛著您,讓我來看看您,柳家的人,我已經甩開了。”
聽到 “清柔王妃” 和 “蘇清婉” 的名字,趙嬤嬤的身體瞬間抖了一下,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死死盯著林秀蘭看了足足半分鐘,確認她身後冇有柳家的人,才終於拉開了門閂,把林秀蘭讓了進去,反手就插上了門,還頂了一根粗木杠。
“老太君,您真的要查王妃的死因?” 趙嬤嬤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王妃死得冤啊!她根本不是意外落水,是被柳家的人活活推下去的!老奴等了三年,藏了三年,終於等到有人願意為王妃伸冤了!”
林秀蘭連忙扶起她,給她倒了杯溫水:“趙嬤嬤,您彆激動,慢慢說,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嬤嬤擦了擦眼淚,顫巍巍地爬到床底,撬開一塊鬆動的地磚,拿出了一個用油布裹了一層又一層的梨木盒子。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塊沾著暗紅色血跡的白絹,上麵是用鮮血寫的字跡 —— 正是前王妃蘇清柔留下的血書!
血書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卻字字泣血,寫得清清楚楚:
柳明遠盜用我的私印,偽造賬目,貪墨了靖安王押送邊關的三萬兩軍餉,我發現後,他竟要聯合外人,嫁禍我私通外敵、泄露軍情。我走投無路,寫下血書藏於趙嬤嬤處,若我意外身亡,定是柳家所害。柳家背後,有二皇子與江南勢力撐腰,望趙嬤嬤將血書交給靖安王,替我伸冤,護我蘇家侄女周全。
林秀蘭拿著血書,手微微發抖,氣得渾身發冷。她早就猜到前王妃的死不簡單,卻冇想到,柳明遠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 —— 不僅害死了王妃,還敢貪墨邊關軍餉,勾結皇子與江南勢力,通敵賣國!
“柳明遠這個畜生!” 林秀蘭咬著牙,眼底滿是刺骨的寒意,“趙嬤嬤,您放心,我一定把這血書交給王爺,查清所有真相,給清柔王妃討回公道,讓柳家血債血償!”
趙嬤嬤跪在地上,對著林秀蘭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都磕出了血印:“老奴替王妃,謝過老太君!”
林秀蘭帶著血書趕回王府時,天色已經擦黑。她冇有絲毫耽擱,直接去了靖安王蕭承煜的書房。她知道,這封血書,不僅是前王妃的伸冤狀,更是扳倒柳家、掀翻二皇子謀逆陰謀的關鍵。
而她不知道的是,柳家的暗線,早已發現了她去李家村的蹤跡。柳府內,柳明遠得知血書現世,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意,連夜派人去了二皇子府,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