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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從自己屋裡被拖出來時,身上隻堪堪披著一件小衣。
與她一起被拖出來的男子也衣衫不整。
兩個人神色恍惚,哪怕已經被推到了院中,還下意識地往一處湊。
畫麵實在是精彩。
院中臉皮薄的家仆已經難耐地轉過臉去。
夫人披著狐裘坐在廊下,冷眼瞧著這對人,聲音清冷,「幫他們清醒一下。」
我應了一聲,抬抬手。
小廝們端著兩大桶摻了雪的冰水,毫不留情地將兩人從頭淋了個透。
朝露「嗷」地一聲叫出來,滾在地上瑟瑟發抖,好歹是清醒了。
但這會清醒,就要麵對更恐怖的局麵。
她望著自己近乎**的身體,和身邊幾乎交疊在一起的男人,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大宅院裡的家生子,身契一輩子都握在主家手裡,就算年齡到了,主家仁慈願意放她嫁人,也是要精挑細選過、得主家同意了的。
她這樣公然同男子在主傢俬會,甚至白日宣淫,是無媒苟合。
最好的結果是在主家被處死,最差的是拖出去遊街浸豬籠。
夫人多年治家,賞罰有度,嚴苛但分明。
我看著朝露在雪地裡崩潰的模樣,冷冷垂眼。
她今日必死。
「夫人!夫人!奴婢不是、奴婢是冤枉的!」
她連滾帶爬往這邊行來,「奴婢不認識他......奴婢不知道他是誰!」
那男子才清醒就聽到這句,顯然也有些崩潰,「露兒!你在說什麼!」
他確實是朝露的情郎。
可惜,是還未稟明主家,不能見人的那種。
我隻是花了一點心思,在他倆私會當日的酒水裡加了一點藥。
就是朝露當日下在糕點中的那種藥。
朝露還在掙紮,「我不認識你!」
兩人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
周夫人已經懶得再看,起身離去。
「按規矩辦吧。」
男人不是府中人,告他一個誘拐之罪扭送官府。
而朝露。
小廝們舉著刑杖朝她圍過去。
雪地裡開出了紅豔豔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