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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遊其實不愛吃這些甜膩膩的糕點。
所以我把點心盤一一擺到他麵前時,他擦著劍瞥了一眼,「你吃唄,那荷花酥不是你最愛吃的?」
我也冇準備客氣,撚了一塊就要往嘴裡送。
送到嘴邊卻頓住了。
除開糕點的香氣,隱隱還有一股異香透出。
若是旁人可能會以為是添了新的香料,但我腦子裡一根弦「錚」地繃緊。
上一世在青樓,不免有些興致特殊的客人,對待樓裡姑娘很是下作,總是愛逼她們用些助興的藥物。
這香味,我太熟悉了。
周遊看我停住,放下劍坐過來,「怎麼了,不好吃?」
說著就要撿一塊扔嘴裡,我一把打開他的手。
朝露是故意的。
她知道周遊今日休沐,我難免要來跟他打照麵,也算好了我來主院的時間。
故意在路上偶遇我,又故意讓我送糕點。
她甚至料到了周遊會讓我一起吃。
等我們都吃下這摻了藥的糕點,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發生什麼不言而喻。
而偏偏周遊最近又正在議親。
我若在這個節骨眼跟他發生了什麼,且不說夫人會怎麼想,「勾引主家蓄意上位」的流言傳出去,唾沫星子也能淹死我。
我迎上週遊狐疑眼神,微微一笑,「不新鮮,彆吃了。」
他白我一眼,收回手,又坐回去擦劍,「嘴倒是越來越刁。」
當晚,我抱著原封不動的糕點盒子回了自己院中。
雪停了。
但夜風已起。
想一想,這純白的雪地,其實很適合用鮮血畫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