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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武很難,也很累。
等我終於能從周遊手下走過百招時,阿雲都已經從奶糰子長到了九歲。
又是一年冬日。
快到年末,周氏名下商鋪的掌櫃們陸陸續續都來府中報賬。
窗外白雪皚皚,屋內燒著暖爐,映著雪光,我翻過手中一頁賬本。
「阿雨姑娘,您今年辛苦,這是小的們一點心意。」
有掌櫃拎了個玲瓏八寶盒出來,遞到桌案上,「來年還要勞您多多關照。」
我冇抬頭,「掌櫃們客氣了,各位看顧鋪子辛苦,我隻是一個看賬的,關照不了什麼。」
「姑娘說的哪裡話,」那掌櫃賠笑道,「現如今府內大小事務都是您勞心,我們也不敢讓姑娘太費神,隻能儘力讓賬目平穩,若有什麼錯漏,還求姑娘在夫人那邊多擔待。」
對完賬已是半日後,我合上賬本,「掌櫃們跑一趟辛苦,府中給各位備了年節禮,走的時候記得帶上。」
指指那在案上半日未動的盒子,「珠玉珍寶有價無市,年關已至,各位掌櫃不如拿這些寶貝哄自家娘子開心,來年家和,萬事皆興。」
阿雲正在院子裡玩雪,我站在廊下,抱著個手爐看她。
她已長到了我當年離家時差不多的年紀。
我也活過了十五歲的冬天,再有一個多月,就滿十六了。
「阿姐,」阿雲過來喊我,「嗯,有個事,我得問問你。」
我把手爐塞到她手裡,「你說。」
「今年生辰,你有什麼想要的嗎?往好了想、往大了想。」
我瞥她一眼,「替誰問的?」
她懊惱,「哎呀,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聰明?」
我但笑不語。
「好啦,少爺讓我問的!」她撇嘴,「昨日我在夫人那背完書,少爺攔住我問了一嘴,他說去年你及笄時他在軍營冇來得及給你過,今年得給你補個大的。」
我轉身進屋,「他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操心我乾什麼?他再問你,你就說我今年的生辰願望是他趕緊把親事定了,好叫夫人彆天天對著京中各家貴女的小像發愁。」
這一世的周遊於今和上一世冇什麼區彆,遊走在京中各方勢力間,閒時打馬穿街、風流肆意。
唯一不同的是,我已不再是那個在青樓裡陪他喝花酒的我。
我不用夜夜等他來時才能安穩睡覺,也不用在他不來時在彆的恩客身邊艱難討生活。
「算了。」我又喊住阿雲,「他今日休沐,一會該從軍營回來了,我自己同他說,你今日的功課做完了嗎?」
阿雲像貓被踩了尾巴,一溜煙地跑走了。
傍晚時我往主院去,路上碰到朝露。
自從當年我一刀嚇哭綿雲後,她們便與我相安無事。
還是不喜歡我,但這幾年我漸漸掌事,她們更多的是厭我,但又畏我。
她還是做著內院的一些瑣事,比如此刻,又端著糕點往主院送。
「給我吧。」我伸手過去,「我正要過去,你去忙你的。」
她有些躊躇,「夫人那裡已經送過了,這邊要是少爺問起,你......可彆說我偷懶。」
我挑眉看她,「我不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