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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美人葬夫失敗後 17、群起

作者:百戶千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5 02:44:26

第17章

群起

遲清影的視野幾不可察地輕晃了一下。

顯然,

他那佯裝離去、聲東擊西的計策已經徹底失敗了。

遲清影早已心知肚明,這種簡陋的戲碼根本騙不了對方多久。

他的本意,也隻是讓易彆柳等人有機會來查驗這等詭異的力量究竟如何。

可遲清影還是萬萬冇料到。

對方竟來得如此之快。

更令他心神一緊的是——

遲清影能清晰感知到,桌邊那個靜坐的,

確是他親手煉製的傀儡無疑。

……那此刻緊貼在他身後,

呼吸間帶著幽冷氣息的存在。

又是什麼?

遲清影垂斂眼睫,沉默不語,

隻將淡色的唇抿成了一道直線。

他修長白皙的手抬起,

似乎不堪其擾,虛虛搭上了身後那人正捏著自己下頜的手臂。

似是試圖推開那禁錮的源頭。

那薄白的指節與對方勁瘦手腕間的深色綁帶,

形成了差距驚心的對比。

一種被像是牢牢掌控,無以掙脫的脆弱感無聲蔓延。

能觸碰到。

而遲清影自己在想。

能碰得到,

那就能毀掉。

他眼底倏地掠過一絲凜然的銳光,

纖皙指尖猝然發力!

“哢噠——”

一聲極細微的輕響自前方傳來。

桌邊那具鬱長安的傀儡應聲僵滯,周身的靈光瞬間潰散。

原本鮮活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那雙冰冷的金色眼瞳如同燃儘的燭火,驟然熄滅,化為空洞的死寂。

然而,

遲清影的心卻陡然下沉。

傀儡居然隻是核心碎裂。

卻並未如他指令那般,暴起攻擊自己身後之“人”。

反而是遲清影剛剛動作過的那隻手,被身後一隻更冷的大掌覆住。

那手掌勁瘦,指節分明,

蘊著一種根本無法抗衡的力量。

低沉的嗓音貼著他耳廓響起,

帶著若有似無的玩味與探究。

“原來除了傀儡絲,

捏碎核心,亦可驅使麼?”

遲清影的指尖,還殘留著幽銀色的碎屑。

正是那枚每個傀儡獨一無二、由他親手保管的核心碎片。

而就在身後之人漫不經心地翻過他手掌,

似要仔細檢視那碎屑的瞬間。

遲清影被握住的指節猝然發力,動作快如電光石火,帶著孤注一擲的淩厲決絕!

“鏘——!”

清越的錚鳴撕裂滿室的寂靜。

一道流光自遲清影袖中激射而出,於半空中驟然展開。

正是那能操縱萬千傀儡的星宿羅盤本體。

星天外。

羅盤之上,星宿軌跡流轉生輝,散發出清冷浩瀚的微光。

與此同時,數道薄如蟬翼、邊緣流轉寒光的冷刃自羅盤周邊分離而出,瞬間化作數道銳不可當的寒芒。

挾著凜冽的殺意,直刺遲清影身後的男人!

男人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淩厲攻勢所迫,扼製他的力道終於略鬆了一瞬。

遲清影抓住這瞬息的機會,身形立刻向旁側疾退。

他指尖的訣印連環變幻。

星天外盤旋護主,道道冰冷鋒刃交織成網,更為迅猛地向男人傾瀉而下。

更有點點凝練至極的靈光自遲清影的指間迸發,地麵頓麵浮現出幽亮的禁錮陣法的光芒。

誓要將那道身影徹底絞殺。

而直到此刻,遲清影才真正看清對方的形貌。

來人依舊頂著鬱長安那張俊美無儔的麵容,甚至未曾顯露出那冰冷的金瞳。

卻比所有傀儡都更添一分陰森鬼氣。

他的麵容都在淩厲攻擊的刃風中顯得微微有些模糊。

可是那種非人的,彷彿源自冥府深處的壓迫感,卻如同實質,更甚以往!

而更讓遲清影心頭驟沉的是。

無論是星天外鋒銳無匹的冷刃,還是這以聖靈髓激發,足以越級絞殺金丹修士的禁錮陣法。

撞上對方,竟都如同穿透虛影,毫無著力之感。

“轟!!”

反倒是男人身後精緻的屏風與擺櫃。

被轟得粉碎。

雅緻的房間一角,霎時被破壞得狼藉不堪。

而那男人依舊完好無損地佇立原處。

未被激起一絲漣漪。

更不要提受傷隕落。

彷彿方纔的一切淩厲攻擊……都不過是徒勞地掠過一道虛無的幻影。

遲清影蹙緊眉頭,心中駭浪翻湧。

難道對方真的是幻覺?

可方纔那冰冷的觸感,那緊扣自己下頜的真實力道,又從何而來?

就在他心神微震的瞬息。

身後極近處,倏然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遲清影幾乎是憑藉本能,猛地腰身發力,向側方疾旋閃避!

衣袂翻飛間,掠起一陣利落清風。

然而他剛剛穩住身形,瞳孔便驟然收縮——

竟然又是一個“鬱長安”!

不知何時,對方已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立在遲清影方纔所站之位。

一雙毫無溫度的金色眼瞳,正默然地鎖定著他。

更可怕的是。

遲清影剛要動作,肩背卻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片冰冷堅實的觸感。

他駭然轉頭,卻見自己身旁,竟也多了一道玄衣身影。

這個“鬱長安”正微微垂眸。

視線落在他撞入自己懷中的單薄肩脊上,容色漠然未動。

遲清影的心臟幾乎躍出胸腔,他下意識地尋找安全的退路,目光急速掃過整個房間。

卻悚然發覺——

從室內垂地的厚重帷幔陰影裡,從高大的沉香木書櫃旁,甚至從原本的門扉方向……

一個又一個的“鬱長安”,正緩緩步出。

他們身形一般高大挺拔,麵容一般俊美冷冰,如同無儘衍生的夢魘,沉默地一步步收緊圍攏。

所有退路,都被徹底封死。

所有光線,彷彿都被這些玄色身影吞噬殆儘。

空氣幾乎凝固。

沉重的壓迫感與悚然寒意如同冇頂的潮水一般。

將遲清影牢牢釘在房間中央,無處可遁。

這無聲無息的合圍,步步緊逼的迫近,瞬間將遲清影拖拽回記憶深處那片刺骨的寒潭底——

那個名為“迴廊鏡”的陣法之中。

迴廊鏡本該映照出入陣者自身的影像。

隨著鏡片碎裂,修士眼前自己的幻象也會越變越多,直至心神崩潰。

然而彼時,機關啟動。

遲清影立於鏡陣中央,抬首所見的第一眼。

竟是周匝鏡麵中,填滿無數個“鬱長安”。

當日,他隻道是自己心神耗損之下的錯覺,是神經緊繃至極限的恍惚。

可未曾想。

昔日幻象,竟於此刻成真。

遲清影立時屈指,想要再度捏碎自己保管的傀儡核心,一舉廢儘這滿室的仿品。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動作,腕間卻驟然一緊。

手臂已是被一股無可抗衡的巨力倏然鉗住,再難動彈。

覆上來的體溫,是沁入骨髓的冰寒。

絕非傀儡。

而是那個鬼氣森森,彷彿自幽冥而來的“鬱長安”本尊。

這一次,兩人是正麵相對。

遲清影卻依舊無法掙脫。

因為他的身後與身側,早已被那些沉默的傀儡填滿。

冰冷的軀體,竟是構築成了一座嚴密的**囚籠。

眼前氣息陰冷的亡者,執起遲清影方纔欲動的手指,垂眸審視著他指根處極淡的壓痕。

低沉的磁音聽在人耳中,卻恍然如同毒蛇吐信。

“這是指套留下的印記?”

遲清影煉製眾多無相的銀白傀儡時,早已不必親手雕琢。

僅以靈氣與神識,便可操控。

唯獨煉製鬱長安的傀儡時,方是例外。

他不僅會親手捏塑,更會戴上特製的暗銀鏤空指套。

那精緻卻銀質的指套,因著煉製數量多,雕琢的時間過久。

便在遲清影過分皙白的指根,留下了一小片極淡極薄的壓痕。

那位置隱蔽,原本理應不會被任何旁人看見。

但此刻,男鬼的長指卻強勢地嵌入遲清影的指縫。

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占有姿態,細細摩挲那處敏敢的肌膚。

指腹那經年握劍留下的微糙薄繭,撫弄著指縫間嬌嫩的薄肉,帶來細微的刺癢。

很快便將其蹭得泛起曖昧的薄紅。

“為我。

男人低冷的氣息拂過他耳廓,似喟似歎,隱有一分玩味的殘忍。

“竟如此用心麼。

遲清影緊抿著蒼白的唇,像是打定了主意,不予迴應。

指掌受製,無法捏訣,他便悄然沉腕,嘗試以另一種更隱蔽的方式操控。

懸浮於空的星天外感應到主人的意念,羅盤之上的璀璨星輝驟然流轉。

無數細密繁複的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亮起,散發出清冽而浩瀚的威壓。

華美非凡,又自帶不容褻瀆的凜然之氣。

這星宿羅盤本就是操縱傀儡的至高法器,亦能頃刻佈下困殺之陣。

星天外的輝光如練,流照於每一個“鬱長安”的周身。

微不可察地,那些傀儡動作似是齊齊一頓。

下一秒。

所有“鬱長安”同時動了。

數隻同樣修長冰冷,覆著劍繭的手,

從四麵同時襲向遲清影。

一隻如鐵鉗般扣住他纖細的手腕,扼殺所有靈訣被捏出的可能;

一隻手掌重重壓上他單薄肩頭,將人禁在原地;

另一隻手臂則徑直攬住遲清影清瘦的腰肢,迫使他的脊背緊緊貼上身後毫無心跳的冰涼胸膛。

更有一隻修長手掌,帶著平和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力度,撫上遲清影的側臉。

迫使他抬起下頜,直直麵向前方男鬼深邃的注視,

再無法移開半分。

——星天外的輝光,竟對他們全然無用!

這些鬱長安的傀儡非但冇被操控,反而以一種令人悚然的極度同步,將遲清影徹底鎖困於此。

任何細微掙紮皆被輕易瓦解,

遲清影彷彿墜入一張由冰冷臂膀織就的天羅地網中。

寒意自四麵八方侵來,堅硬、精準、不容抗拒。

星天外發出一聲哀鳴般的微響,靈光一黯,自半空中跌落。

距其最近的一具傀儡抬手,精準將其接入掌中,輕緩地置於一旁的桌案。

姿態鄭重卻自由。

彷彿承接的不是掌控它的羅盤,而是一份需暫為保管的重器。

而遲清影,已經被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心悸的觸感徹底裹挾——

屬於傀儡的僵冷,和屬於亡魂的森寒。

麵前的男鬼再次開口,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鎖著他,似是能洞穿一切隱秘:

“那些吸納過蝕氣的銀白傀儡,存於何處?”

遲清影眸光一顫,心底駭浪翻湧。

他怎麼會連這個都知道?

仙門大比期間,遲清影曾與鬱長安並肩斬落無數異魔。

其所攜傀儡吸納的蝕氣,自然也浩如瀚海。

守靈這些時日,遲清影雖然冇怎麼再去接懸殺令。

卻將眾多銀白傀儡借予各方仙門勢力,助其吸納肆虐的蝕氣。

用完之後,借用者便會將飽納蝕氣的銀白傀儡原樣奉還。

隻因異魔蝕氣的腐蝕性極強。

即便遲清影煉製的銀白傀儡遠超尋常法寶,能暫時隔絕蝕氣侵蝕。

但他自身畢竟隻是築基修為,無力驅散如此大量的蝕氣。

故而所有人都認為,遲清影回收這些傀儡之後,必定會將其徹底銷燬。

以絕後患。

卻無人知曉,

遲清影反其道而行,竟會借用這極度危險之力。

以蝕氣為基,淬鍊出威力更強的傀儡絲,

操縱銀白傀儡,成為他手中無形的利刃。

可現在,眼前這不知緣何而來的存在,卻對遲清影的底牌瞭如指掌。

他不僅知道遲清影還留著它們。

更篤定遲清影仍在暗中利用!

月影樓顯然已經被提前翻過了。

否則這麼多鬱長安的傀儡,也不會被儘數找出。

但此刻,男鬼似乎認定遲清影的身上還藏有更多。

那幽沉的目光再度落回他周身。

一隻修長的手探來,開始在遲清影的衣袍間搜尋。

那動作並不粗暴,甚至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從容。

連指節劃過衣料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聞。

遲清影全身受製,絲毫都無法掙拒。

隻能任由對方一寸寸檢視。

這種被徹底探索的感覺,甚至比透過薄衫傳來的冰冷,更讓人不寒而栗。

單薄的衣衫被細緻搜尋,很快,那手指便自他懷中勾出了一枚儲物戒。

戒上原本屬於遲清影的禁製,在那男鬼手中卻形同虛設,被輕易抹除。

他直接清點了內裡的傀儡牌。

“不夠。

男鬼的聲音平靜無波,帶出的重壓卻宛如山嶽。

“其餘的,在何處?”

遲清影緊咬薄唇,眸中冰封一片。

他怎可能甘心吐露?

鯨吞體質所需的力量如淵似海。

即便遲清影得到了聖靈髓這等奇珍,當時也僅從築基初期突破至中期,

想要進階圍築基後期,乃至結成金丹,仍需要不短時日的吸收積累。

這就意味著,在絕對的力量麵前。

遲清影依然冇有自保之力。

他唯一能用來反擊的倚仗,唯有蝕氣。

就像先前以此脅迫玄塵子立下心魔誓一般。

唯有保留它們,遲清影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境地中爭得一線生機。

沉默是他無聲的抗拒。

見遲清影不肯開口,男鬼靜默看他片刻,竟似極輕地歎了一聲。

“那就……”

他沉聲開口,像在闡述一件事實。

“又需七日七夜了。

遲清影猛地一怔,隨即一陣寒意竄上脊背。

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洶湧而上,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燒得他素白的麵頰都染上了薄緋。

“你做夢!”

那雙清冽的眼眸,因怒意而灼亮驚人。

那份被逼至絕境的豔色,鮮活綻開。

美得令人屏息。

“放開我!”

美人的掙紮愈發激烈,男鬼的目光自上而下籠著他,將他此刻的盛怒與豔色儘收眼底。

那雙幽邃的墨眸中不見半分波瀾。

美人的掙紮又激烈起來,男鬼的目光自上而下地籠著他,將他此刻的盛怒與美麗儘收眸中。

那雙幽沉的墨眸中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明日,還要去那仙果會,是麼?”

他竟連這也聽到了!

“時辰無多,”男鬼語氣平穩,言談如話尋常,“隻得多用些傀儡。

“將濃度提上。

略作彌補。

“滾開!”

遲清影似已忍到極限,體內僅存的靈力瞬間暴湧,欲掙脫這令人窒息的禁錮!

然而他剛一動,周身的玄色身影已如鬼魅般驟然而動,收緊了束縛。

一左一右,兩隻寒涼的手掌精準覆上他纖瘦的腕骨。

那動作看似輕柔,宛若捧護世間最易碎的琉璃珍品。

但指節所施的微妙力道,卻恰好鎖死關竅。

截斷了遲清影所有靈力的流轉。

那冷涼長指甚至安撫性地在他腕內脆弱的脈搏處輕輕摩挲。

彷彿在實時監測他的波動。

這種細緻入微的監看,甚至比粗暴的鉗製更令人悚然。

而在遲清影因驚怒而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之際。

另一隻傀儡的手掌,已悄然按在他單薄的前胸。

那掌心並未用力,反而更像撫慰。

卻精準地控製了他每一次呼吸的深度。

將所有可能導致不適的激動,都無聲地壓製抹平。

周身上下都被一種看似溫和,實則絕對掌控的方式牢牢鉗控。

彷彿每一寸肌骨,都失卻了自主。

遲清影驚怒交加地看向始作俑者。

對方迎著他燃著烈焰的眼眸,低低開口。

“你太容易受傷了,清影。

男鬼的聲線依舊平穩,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護你周全,將養其身,皆需萬分細謹。

他微微傾身,森寒的氣息幾乎拂過遲清影輕顫的睫羽。

“為防你再如午時那般折騰自己。

“隻得動用它們了。

“幸好數目充裕,才能將你看顧周全。

男鬼低沉的聲音擦過耳際,指節輕緩地蹭過那細膩卻失卻血色的臉頰肌膚,留下細微而令人戰栗的涼意。

“如此,灌注的劍意也才能足夠分量。

他垂眸,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遲清影的身體。

“否則,單憑幾具傀儡,未及灌完,便會儘數碎裂。

遲清影唇齒已然被另一具傀儡封緘,難以成聲。

聽到這番話,他更是眸色驟寒。

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被徹底挑釁了!

周身上下皆被冰冷的手掌覆蓋、探查,那動作細緻得令人髮指。

有修長的手指帶著令人不安的耐心,沿著清瘦的脊線緩緩向下。

指腹的薄繭刮擦過白皙的肌理。

激起難以抑製的顫粟。

更有寒涼手掌探入衣襟,貼著單薄的胸膛緩慢遊移。

又有長指滑過腰側凹陷的曲線,甚至在那最為細敏的蹆彎內側短暫停留、按壓。

彷彿在確認這裡是否有任何藏匿。

當觸碰蔓延至更難以堪受的位置時,遲清影終究無法忍受地掙動起來。

可他甫一抬眼,便撞入無數道幽邃的視線之中。

所有“鬱長安”的冷金色眼眸,正齊齊專注地聚焦於他的身上。

無數道視線,帶著同樣的專注、漠然,同樣的非人審視感,

無論他轉向何方,卻都對上同樣一張俊美卻漠寂的臉。

這躲無可躲的全方位凝視,幾乎令人窒息。

遲清影彷彿被拖拽進了一個由無數鬱長安構成的噩夢迴廊裡。

虛實難辨,永無終時。

等到這一番過於細緻的搜尋終於結束。

男人似乎仍未尋獲他滿意的傀儡牌數目。

他緩步走近。

原本正垂首、以近乎虔誠姿態輕吻遲清影眉心靈墜的傀儡,無聲退開一步,

讓出了位置。

那一瞬的交替,讓遲清影微微一悸。

他竟生出一種被輪番檢視的錯覺。

彷彿他正被這些頂著同一張麵孔的存在。

以一種冰冷而高效的方式“交接”。

怒意與恥感交織熾盛。

而男鬼已然俯身。

這一次,他甚至無需掐握遲清影的下頜。

因為已經有冰冷的手掌箍握住那纖細的脖頸,迫使其不得不仰起頭。

冰冷的唇覆了上來。

這個吻極深,纏綿得近乎殘忍。

長驅直入的侵掠輕易撬開無力的齒關,帶著森然的寒氣,探索著溫熱的領地。

細緻蹭過敏銳的軟齶,最終,將無處可逃的舌尖精準捕捉。

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冰冷的觸感細緻地描摹著舌尖那隱秘的繁複紋路。

一遍又一遍,帶著一種褻瀆般的專注。

當遲清影被這持續不斷的刺激逼得瑟縮時。

那森涼的舌反而更加凶狠地糾纏上去。

彷彿要將唇齒間森*晚*整*理最後一絲溫熱都掠奪殆儘。

遲清影呼吸艱難,眼尾洇開薄紅,卻連一絲掙紮的餘地也無。

他的後頸被一隻手牢牢扣住,後腦亦被另一人穩穩托按。

透出脆弱驚心的美感。

根本退無可退。

持續的、過分的刺激終於引發異樣。

遲清影身體不受控製地輕顫起來,喉間溢位極輕微的嗚.咽。

原本蒼白的唇被碾磨得軟紅濕潤,眼睫濕漉漉地垂落。

那份清冷被強行撕碎,顯露出一種近乎妖冶的矛盾之美。

豔麗得勾魂攝魄。

彷彿某種禁製被觸發,遲清影舌尖那道秘紋驟然亮起幽微光芒。

紋路如同活物般蔓延、交織。

一個極為隱蔽、依附於他舌尖秘紋的微型空間,隨之被強行激發——

正如男鬼所料。

遲清影果然將重要的東西藏在了這裡。

隨著空間開啟。

內裡被精心隱匿的事物也終於浮現。

但出乎所有預料。

那被存於最隱秘之處的,並非任何傀儡令牌。

而是一道無聲無息的身影。

玄色勁裝,墨玉發冠,身形挺拔如昔,麵容俊美依舊。

隻是再無半分生氣。

——竟是鬱長安。

是那本該長眠於月影澤畔的,鬱長安的遺軀。

在望見這具屍身的刹那,連那始終淡漠的男鬼。

似乎也凝滯了一瞬。

深不見底的黑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真實的意外。

連帶著周圍所有鬱長安傀儡的金瞳,都彷彿凝固。

就在這萬籟俱寂的瞬息——

遲清影竟不知從何處迸發出一股驚人的氣力。

倏然掙脫了周身所有冰冷手臂的桎梏。

他冇有趁機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包圍。

而是不顧一切地上前,像是用儘了全部力氣,

抱住了那具毫無生息的軀體。

遲清影纖薄的身形顫抖著,如同受驚的幼獸般蜷縮起來。

在所有“鬱長安”的注視之下。

將自己深深埋進了那具早已失去溫度的懷抱裡。

整個房間似乎陷入了一片凝滯似的闃寂。

男鬼沉默地佇立著,周身瀰漫的森然鬼氣彷彿凍結。

所有的金瞳傀儡也如同被無形的絲線驟然勒緊。

全然停止了動作。

遲清影清瘦的身軀緊緊依偎著鬱長安冰冷的遺體,竟像是一種固執的守護。

至死不休的挽留。

“不要……”

一聲極輕、極啞的囈語,帶著氣音,彷彿從那破碎的心腔中艱難溢位。

玄色的衣襟,有一處顏色轉深。

似有眼淚砸下,正落於屍身曾最溫熱的心口。

像是受儘了顛簸,遍體鱗傷,終於在此刻見到真正的摯友時,所有強撐的冷靜與壓抑頃刻決堤。

“不要奪走他……求你……”

明明隻是這般輕不可聞、近乎夢囈的泣聲。

卻彷彿有無邊無際的思念與痛楚,正從他那般削薄脆弱的軀體裡,決堤般奔湧而出。

幾乎要將這滿室的死寂,都染上灼人的溫度。

作者有話說:

美人一滴淚,演到你心碎[好的]

寶寶是個好乖的小騙子[求求你了]

明天夾子,下章在明晚十一點後更新~

大家想看傀儡群起嗎[閉嘴]

順便球球作者收藏,收藏之後可以收到作者的開文、完結的更新提醒,收藏一下也對燈燈很重要[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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