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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美人葬夫失敗後 16、偽裝

作者:百戶千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5 02:44:26

第16章

偽裝

遲清影的呼吸在那一刹那,

徹底凝滯。

日光晃眼,水波溫柔。

可他的世界,卻彷彿被無形的寒冰封凍。

視野中央,那個絕不該再出現的身影,

正踏著熟悉的步履。

不疾不徐地向他走來。

鬱長安穿著那身最為慣常的玄色勁裝,

日光勾勒出他英挺卓拔的身形。

墨玉發冠束著鴉羽般的長髮,折射出比記憶中更為幽邃的暗芒。

男人步履平穩,

氣息沉靜,

麵容是一如既往的俊美無儔。

唇邊甚至含著一絲極淡的、令人安定的溫和神情。

一切舉止,都與生前彆無二致。

尋常得彷彿隻是又一次結束脩煉歸來。

可是,

在這看似無比正常的表象之下。

一種無形的,如同萬丈深海般的壓迫感。

卻在直麵他的遲清影視野中,

無邊瀰漫開來。

那根本不是活人的氣息,

而是一種彷佛從幽冥深處而來的死寂。

森然的鬼氣,似是能吞冇一切生機。

鬱長安走近,

竟是徑直到了遲清影的麵前。

他抬手,拂向了傅九川緊按在遲清影肩上的手腕。

遲清影的瞳孔驟然緊縮。

——傅九川的雙手,竟真的被一股無形之力輕易揮開!

傅九川全然不知,

自己的身旁存在著什麼。

他隻以為是遲清影不願被觸碰,而自行掙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方纔的激動,語氣沉緩下來,

帶著歉意。

“抱歉,

遲兄,

是我失態了。

傅九川冷靜下來,目光懇切。

“我們隻是希望你能振作起來,鬱兄若在天有靈,

也唯願見你安好,方能心安。

一旁的方逢時也點頭,清亮的眼中寫滿了擔憂。

在友人苦口婆心的勸慰聲中。

遲清影微微垂斂了眼眸。

他淡色的唇輕輕抿起,雪白的下頜微微繃緊。

長而密的睫羽,在他過於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小片灰影。

陽光描摹著那昳麗的輪廓,彷彿一件價值連城,卻透光易碎的琉璃珍品。

脆弱得令人屏息。

彷彿稍重一絲氣息,都會讓他徹底破碎。

然而,此刻充斥在遲清影內心的,卻並非友人所想的哀痛。

而是一種被強行按捺下的,近乎本能的驚惶。

在這日光之下,無人得見的視野中。

那隻鬱長安的手,正搭按在他的肩頭。

對方的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力度也控製得剛好。

並未弄疼遲清影分毫。

可是那不容掙動的禁錮意味。

卻濃烈得如同絕對掌控。

冰冷的指尖透過單薄的衣料,滲入肌理。

彷彿要將方纔被旁人觸碰過的每一寸痕跡,都徹底得覆蓋、抹除。

陰寒刺骨的涼意滲入骨血。

遲清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絕非活人應有的溫度。

不是幻覺,不是夢。

而是異常真實的。

屬於亡者的陰冷。

“遲兄若想帶天翎劍去墓邊走走,不如我們陪你一同?”

傅九川提議道。

他冷靜下來,語氣放緩,不再強行阻攔,轉而想陪同照看。

以免遲清影獨自一人,再出什麼意外。

但遲清影卻似乎更加魂不守舍,對傅九川的話毫無反應。

他清冷的眼眸蒙著一層渙散的霧。

反應遲滯得令人心憂。

“前輩?”

方逢時不由小聲喚道。

遲清影眼睫輕顫,恍若從一場大夢中驚醒,露出極其脆弱的恍惚神態。

那雙漂亮得含煙籠霧的眸子,空茫地望著眼前的虛空某處,長睫濕漉漉地粘連成簇。

他沉默了良久,久到幾乎讓人以為他不會回答,才傳來那極輕、極飄忽的聲音。

如同夢囈。

“……不用。

遲清影頓了頓,幾乎是憑著本能補充。

“……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傅九川與方逢時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更深的憂慮。

見遲清影如此狀態,兩人也不好再堅持,隻得先行送他回到月影樓。

他們還仔細地留下了傳音玉符,再三叮囑遲清影。

若想去墓邊,定要喚他們同行。

等兩人離開,遲清影默然而行,獨自步入了月影樓。

他一路向前,未曾回頭,眸光靜斂,不再旁視。

彷彿周身空無一物,一切都隻如尋常。

可是,在他身後,那道如影隨形的存在,卻根本未曾消失。

甫一拐過廊角,隔絕了外界所有視線,一隻修長冰冷的手便毫無預兆地探來。

徑直覆上遲清影瘦薄的小.腹。

掌心緊扣,陰寒之氣透衣而入,精準地壓在他的丹田氣海之上。

——這等致命弱處被驟然掌控的威脅感,終於擊碎了遲清影強撐的平靜。

他抑製不住地輕輕一顫。

“蝕毒仍未消儘?”

低沉的男聲貼著他的耳廓響起,氣息寒涼。

似審視,又帶著不容迴避的質詢。

遲清影長長睫羽輕顫,垂眸不語。

痛處與寒意交織,他的唇色淡得幾乎與蒼白麪色融為一體。

透出一種無聲的脆弱與惴然難森*晚*整*理安。

“你經脈孱弱,不該屢次強行納毒。

身後的男聲再度響起。

語調沉靜,客觀得近乎冷酷。

“留下後患,恐傷根本。

遲清影卻恍若未聞。

他冇有停在原處,竟執拗地仍想向前邁步,全然不顧那仍覆在他腹部的冰冷手掌和阻礙的手臂。

這個動作,使得遲清影單薄的腰腹被勒出一道明顯的凹陷。

病弱的身形在阻攔與前行間的對抗中,搖搖欲墜。

守靈這些時日,遲清影的腰身愈發清減,近乎不盈一握。

此刻在力量的對比下,更顯出一種驚心的易折。

彷彿稍一用力便會破碎,偏又透著一股近乎自毀的執意。

矛盾地交織出令人窒息的美麗。

受製於這冰冷的桎梏,遲清影似乎終於難以承受。

他抬起微顫的手覆了上去。

然而那纖涼的手指搭住的,卻並非那隻阻攔他的手臂。

而是無力地按在了自己陣陣抽痛的胃脘之處。

“咳……咳唔……”

遲清影悶咳起來,背脊難以抑製地發抖,不得不被迫躬身,以袖掩唇。

那張原本清豔的麵容,此時卻慘白如紙。

方纔勉強嚥下的些許靈食,彷彿已然成了折磨他的負擔。

在腹部的壓力與陰寒的刺激下,本就孱弱的胃腑劇烈抗議,似是再也受不住分毫施予。

遲清影實在太脆弱了。

對尋常修士而言微不足道的冷風、寒食。

於他,卻似有千鈞之重。

隻消一點差錯,輕易便能摧折這具孱弱軀殼,引動連綿病氣。

身後的存在沉默了片刻,那無形的注視如有實質,掠過他微顫的脊背。

最終。

那縈繞著陰寒氣息的手臂還是撤了回去。

遲清影低低地喘息著,壓抑著斷斷續續的輕咳。

他纖薄的手掌仍緊緊按在不適的胃脘處,眼尾泛紅,長睫濕濡,沾染著生理性的淚意。

那強忍下痛楚的情狀,看得讓人心尖發緊,泛起細密的麻。

遲清影步履遲緩地走到床榻邊。

自始至終,未曾向身後投去一眼。

他抬手,皙白的指尖解開了外衫的繫帶,雪色的衣衫順著清瘦伶仃的肩臂滑落。

露出其下素白的中衣,和一段線條纖美、冷白如玉的頸項與鎖骨。

那動作安靜緩慢,無意間展露的腰身曲線薄而流暢,細得不堪一握。

弧線柔然向下,在不算明朗的室內光線中勾勒出隱現的輪廓。

清冷中,莫名透出一種令人屏息,引人窺探的禁忌之惑。

生生挪不開眼。

極難得地,遲清影冇有像往常那般爭分奪秒地修煉、煉製傀儡或是汲取聖靈髓。

他隻是疲憊地側身躺了下去,將自己蜷縮進柔軟的床鋪裡。

像一隻終於歸巢,卻早已精疲力竭的幼雀。

因為身形過於單薄,他躺在那裡,床被都幾乎顯不出什麼起伏。

彷彿他隨時會融進那片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除了空氣中那揮之不去,比往日更甚一分的陰冷,似乎與平常並無不同。

就連這一幕,也像極了從前的無數個日夜。

每當遲清影病弱難支,臥於榻上休憩。

鬱長安總會在他一步之外的地方,身姿挺拔如鬆,無聲而立。

沉默地為他護法。

*

夕陽漸沉,鎏金般的餘暉潑灑在月影澤廣袤的水麵上,將粼粼波光染成一片絢爛的瑰色。

遠山如黛,銜著半輪赤紅的日頭,水天相接之處,雲霞蒸蔚,流光溢彩。

偶有靈禽掠過,翅尖沾染著暖融的金光。

彷彿整個澤國都沉浸在一場靜謐而輝煌的夢境之中。

月影樓內亦被這斜暉浸染,平日裡清冷的樓閣似乎也多了幾分難得的暖意。

光線透過雕花木窗,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清晰照亮了室內雅緻的陳設。

素白的紗幔低垂,千年寒玉雕成的案幾泛著瑩潤微光。

壁上懸掛著幾幅筆觸疏淡的水墨畫。

一切都透著與主人如出一轍的幽靜氣息。

那縈繞不散的陰寒源頭,似乎也隨著日光淡去,悄然隱匿。

床榻上那道單薄的身影依舊蜷縮沉睡著,靜謐得彷彿一幅工筆美人圖。

直至一道灰影無聲浮現。

無問單膝跪立於床邊,雙手奉上一枚墨色玉牌。

玉牌表麵散發著幽幽微光,浮現出些許詭譎的紋路。

正是魔教特有的傳訊方式。

榻上的人這才動了動,一隻蒼白修長的手從薄被中伸出,默然接過玉牌。

片刻後,似是聆聽了什麼訊息,那道身影緩緩坐起,取過一旁的垂紗冪籬戴上,遮去了容顏。

隨即起身,向外行去。

無問緊隨而行,悄無聲息地消散在主人的身後。

*

月影城中,最為奢華的天春樓今日已被包下。

此處雕梁畫棟,靈氣氤氳。

傅九川正在頂層的雅間內聽取下屬彙報。

忽聞一道傳訊,他眉梢微揚,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笑意。

“好,快請!”

是傳訊者來報,遲清影到了。

得知遲清影願離開月影樓前來,傅九川心中確實鬆了口氣。

他已將整座天春樓包下,更提前為遲清影備好了最幽靜舒適的彆院。

他私心希望遲清影能換個環境。

月影樓雖好,但那片總能望見鬱長安石碑的地方,終究太過傷情。

換一處地方,或許還能稍緩心境。

當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廊下時,傅九川與一旁的方逢時皆是一愣。

來人周身氣息儘斂,彷彿融入了四下環境。

他也並未戴著那頂熟悉的垂紗冪籬,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雕玉琢般的雪曇麵具。

精緻玲瓏,卻隔絕了一切探查。

直到對方抬手,摘下麵具,那熟悉的清冽氣息才如月華般流瀉而出。

麵具下的容顏,自然是遲清影。

儘管遠非第一次見,但那過於直白衝擊人心的美貌,仍讓兩人有了瞬間的恍神。

“前輩……您換了麵具?”

方逢時回過神,有些訝異。

他也察覺到,那麵具似有極強的隱匿氣息之效。

遲清影淡應了一聲。

兩人也未多問,隻當是城中人多眼雜,遲清影不願引人注目,才作此換更。

“遲兄可用過晚膳?樓中也有不錯的靈食。

傅九川問。

遲清影微微搖首。

傅九川也冇強求。

見他肯出來走走,兩人已覺不少寬慰。

傅九川親自引遲清影前往備好的彆院,邊走邊道。

“明日樓中恰有一場‘百仙果會’,屆時各方修士會攜珍奇靈果前來品鑒交換,不乏一些溫養經脈、補益神魂的稀有品類,遲兄可有興趣一觀?”

遲清影這次冇再拒絕:“可。

他也需要收集些東西了。

傅九川與方逢時見他應允,稍感安心,將人送到彆院,又囑咐幾句,方纔告辭離去。

留他在此靜休。

彆院清幽雅緻,引了一脈活水繞廊而過。

幾叢青竹疏落有致,廊邊還栽種了幾株罕見的月霧幽蘭,暗香浮動。

雅舍窗明幾淨,陳設簡約卻處處透著匠心。

確實是一處極適合靜養休憩的所在。

遲清影緩步走至院中澄澈的靈溪邊,望著水中幾尾通體銀白的靈魚,微微出神。

他懷中的一枚傳訊玉牌悄然亮起。

遲清影以指尖將靈力注入,易彆柳的聲音頓時傳來。

“稟少主,果如您所料。

屬下接到那垂紗冪籬之人後,確實感到周身陰氣漸重,詭譎異常,似是被人盯上。

易彆柳語氣凝重。

“屬下已加派人手暗中探查,此氣息陰森險惡,萬望少主務必保重。

原來,傍晚時分自月影樓離開的那位“遲清影”,根本並非本尊。

而是一具精心偽裝、戴著垂紗冪籬的傀儡。

那傀儡不僅被無問護送,被遲清影灌注了自身靈氣,以混淆感知。

更特意帶上了天翎劍、鬱長安的儲物戒,以及其他屬於鬱長安的遺物。

它依令前往的,正是易彆柳所在的魔教據點。

而易彆柳等人,果然察覺了那傀儡所引動的危險陰氣。

遲清影眸光微凝,傳訊問道。

“以你之見,那是何物?”

魔修對陰邪之氣,感知最為敏銳。

今日與日光之下的那個“鬱長安”接觸之後,遲清影就發覺。

對方根本不是自己煉製的傀儡。

反而更像是某種幽冥亡魂似的存在。

易彆柳沉吟片刻,分析道。

“少主,其氣陰寒徹骨,卻又凝而不散,似有執念支撐,絕非尋常屍傀或怨靈。

“屬下鬥膽猜測,倒更像古籍中隻言片語提及過的……鬼修?”

但他隨即又道。

“可鬼修一道,縹緲無蹤。

即便在我魔教秘籍中,也僅有傳聞留存,從未有實證顯現。

遲清影靜默地聽完,未置可否,隻道。

“行事當心。

結束傳訊,玉牌光芒暗去。

遲清影獨自立於幽靜院中,眉心輕蹙。

……鬼修?

原書之中,從未提及過此類修士。

即便此界有鬼,也多是凡人或修士慘死後形成的怨魂,毫無神智。

隻知憑本能肆虐,或是由邪修煉製驅使。

從未聽說過,有鬼物能保有生前的完整意識。

更遑論元神散儘之後……還能做出那般看似“迴護”的舉動。

遲清影斂起思緒,拂袖佈下禁製,推門踏入專程為他準備的彆院房間。

然而,腳步剛剛越過門檻,他便猛地頓在原地。

一股寒意毫無預兆地自背脊竄起。

瞬間蔓延至四肢。

激起毛骨悚然的細密戰栗。

門扉已然被推開。

隻見這間陳設雅緻、靈氣充盈的溫馨居室內。

一道絕不該出現的身影,正坐在臨窗的檀木桌旁。

……鬱長安。

窗外夕暉已落,沉下晦暗的灰藍天色。

俊美的男人安然坐在那裡,彷彿此處纔是他的歸所。

溫馨的氛圍與這不速之客的氣息,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駭人對比。

遲清影的呼吸窒在喉間,周身血液彷彿在這一瞬凍結。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未來得及動作,卻猛然覺得腰側一沉。

一隻冰冷修長,蘊含著無形力量的大掌,已不容抗拒地搭握在他清瘦的腰線。

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沁入肌理的陰寒。

“清影。

低沉的嗓音貼著他敏感的耳廓響起。

那聲音有著絕非活物的幽冷,又似是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玩味。

過分熟悉的嗓音,每一個音節都如錘敲打在遲清影緊繃的神經之上。

“你究竟做了多少個我?”

遲清影瘦白的下頜被另一隻同樣冰冷的手指捏住,力道溫和,卻不容置喙。

他被強迫抬頭,視線直直撞入桌前那個傀儡的幽沉眼中。

而那桌邊的傀儡,也彷彿有了獨立的意誌,緩緩抬起那雙毫無情緒的金色眼眸。

沉靜地,詭異地回望著他。

身後那根本無從欺騙、無法逃離的存在,如同最深的夢魘,將遲清影困在這方寸之間。

那寒涼氣息,一字一句,幽幽敲碎他的所有僥倖。

“壞掉一個,竟還有這麼多備用的等著麼?”

作者有話說:

寶寶勤奮反被勤奮嘈[可憐]一己之力給自己群了[求求你了]

這幾章都發紅包,謝謝各位老闆寶寶[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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