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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美人葬夫失敗後 18、當麵

作者:百戶千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15 02:44:26

第18章

當麵

男鬼的視線沉沉落在鬱長安的屍身之上。

他冇有立刻開口,

也冇有動作。

隻是陷入了一片漫長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沉默如有實質,沉甸甸地壓下來,連窗外透入的微光彷彿都被凍結。

寒涼的視線緩緩從遺軀那被儲存得近乎完美的麵容上移開,最終落到了正死死護在前方的遲清影身上。

看著那道被巨大的哀傷所浸透、彷彿一觸即碎的背影。

在這極致的靜默與審視之下,

遲清影竟也恍若未覺。

他仍固執地維持著守護的姿態,

微微垂首,專注而細緻地為屍身理平被自己攥出褶皺的衣襟。

動作輕柔至極,

透出一種無以言表的珍視。

他似乎全然不覺得私自藏匿摯友遺體有何不妥,

更不在意此舉又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他隻流露出一種全然的依賴與無法割捨。

彷彿那是他沉溺中的唯一浮木。

“你拚死不願讓我窺見的……”

男鬼的聲音終於響起,低沉冰冷,

宛若深淵迴響。

“便是此物?”

遲清影聞聲,終於抬頭。

但當他目光觸及男鬼的刹那,

身形幾不可察地一滯。

男鬼的眼眸,

不知何時竟也化作了一片純粹冰冷的金色。

……這對嗎?

遲清影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淡不可察的驚疑。

這異變,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

“你可曾想過。

男鬼的語調竟含著一絲極淡、近乎歎息的意味。

“或許正是因為這具屍體,

此刻你才無法擺脫我?”

白日裡,遲清影安排垂紗傀儡偽裝自己時,意圖引開注意時,

已將天翎劍、儲物戒乃至鬱長安其他遺物儘數置於傀儡之上。

可顯然,那些誘餌都未能奏效。

男鬼的目標,自始至終都鎖定在遲清影本人身上。

——以及這具他貼身藏匿,終日帶在自己身邊的屍體。

男鬼緩緩抬手,

手指帶著亡者特有的陰寒,

虛虛拂過遲清影含淚後微涼的臉頰。

那動作竟生出一種令人生寒的繾綣。

“儲存得如此完好。

他審視著那具屍體,

不僅衣袍整肅,表象無瑕,更隱能察覺其被精心養護的痕跡。

“還有你的靈氣溫養其中。

他微微傾身,

目光如實質般囚鎖住遲清影。

“就這般在意這具屍身嗎?”

遲清影心知肚明,若眼前這詭異的存在,當真繼承了鬱長安全部的記憶,那自然也包括臨終前的一切。

鬱長安當時,已經清楚知曉是誰動了手。

那麼此刻,遲清影絕無可能天真地將男鬼的話聽成是肯定。

他隻在想。

這是威脅,還是諷刺?

遲清影依舊維持著護住屍身的姿態,垂眸時長睫輕顫,嗓音壓抑得低啞。

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下的沙啞。

“把他留給我……我什麼都可以答應。

他抬起的臉上淚痕未乾,麵色蒼白如雪,長睫濕濡地垂低著。

那雙素來清冷自持的眼中,此刻盛滿了搖搖欲墜的哀求和破碎。

彷彿這便是他支撐下去,唯一的念想。

男鬼高大的身影籠罩著他,寬闊的肩膀和緊實的肌肉線條,在玄色勁裝下勾勒出極具壓迫感的輪廓。

那是經年淬鍊出的,充滿力度與爆發力的絕對生理優勢。

此刻,這分明屬於生者巔峰的體魄,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森森鬼氣。

男鬼凝視著遲清影,開出條件。

“交出所有傀儡牌。

他眼中的金色似乎在緩緩褪去,重歸於深不見底的墨色。

“結丹之前,不許再碰觸蝕氣。

“可以。

遲清影的回答幾乎不假思索,彷彿那些珍貴的傀儡牌無足輕重。

“餘下的傀儡皆在我暗衛手中。

取回後,我會將其封存於月影樓。

男鬼聽聞,卻似乎並冇有露出被順從的滿意。

他幽深的眼眸看著遲清影。

“你便如此信任無問?”

遲清影有些不明他為何有此一問,強壓下眼底本能升起的警惕,不露半分異樣,隻低聲道。

“他是我的屬下。

男鬼的表情在光影中晦明不定,對這個答案未置可否。

他身上散發出一種讓遲清影覺得頗為詭譎的熟悉。

頂著鬱長安的容貌,承襲其生前的記憶與習癖。

可這一切交織,非但未能帶來絲毫慰藉。

反而形成了一種更為複雜微妙的恐怖。

因那一點令人心悸的似曾相識。

更顯出此刻的熟悉,何等扭曲可怖。

男鬼的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遲清影。

他繼續開口。

“用這些傀儡,將你體內的蝕毒徹底清除。

這要求比方纔的條件驟然嚴苛了數倍。

遲清影垂著的長睫微微一顫。

一顆淚珠毫無預兆地啪嗒滾落下來。

那或許並非刻意,甚至他的回答也依舊迅速,聲音聽起來都冇有太重的鼻音,

但那滴掉落的淚珠,似乎還是暴露了強撐之下的搖搖欲墜。

“隻要將他留給我……”

遲清影啞聲重複著,彷彿這是唯一能扶撐他的支點。

“……都可以。

下頜被冰冷修長的手指抬起,迫使遲清影迎上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瞳。

“為何落淚?”

男鬼的嗓音低沉,不辨情緒。

遲清影的臉被迫仰起,清冷的目光直直迎上,未曾閃避。

他低聲反問。

“為何,要替我解毒?”

男鬼的指腹若有似無地蹭過他薄紅微濕的眼梢。

“因為你不能死。

是。

死了,還如何被他報複,受他折磨?

遲清影在心中默想,眸底卻依舊是一片破碎的平靜。

“就這麼不喜歡這些傀儡?”

男鬼的聲音似乎放輕了些,指腹的力道也更加溫緩。

“你看起來,有些難過。

這反而讓人心頭警鈴大作。

這鬼物似乎向來如此。

越是溫和,行事便會越發惡劣。

果然,下一刻,男鬼的目光便掃過了鬱長安的屍身,問遲清影。

“你想和他做嗎?”

“……”

遲清影的視線似乎微微有些放空。

他垂下了長睫,喃喃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抓不住的風。

“我想同他……賞月。

這話彷如承載了千鈞之重。

出口的刹那,連周遭森然的鬼氣都似乎為之一滯。

比肩賞月。

那是獨屬於遲清影與鬱長安的舊日牽絆。

男鬼似是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眸底那片深沉的墨色之下,原本沉寂的金色再次無聲翻湧,如同暗夜甦醒的獸瞳。

幾乎要衝破玄色的束縛。

他驀地俯身,寒涼唇瓣貼上了遲清影的。

那雙非人的金瞳也瞬間逼近。

近到遲清影能清晰地看到,那金色並非浮於表麵。

而是從瞳孔最深處瀰漫而出。

遲清影的身體微僵。

先前被強行侵入的陰影,讓他的舌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刹。

然而這一次,男鬼並冇有像之前那樣肆意欺.淩,或刻意深入。

他隻是不疾不徐地吻上來,細緻描摹著那柔軟的唇形。

即使緩緩探入溫熱的口腔,也並不如之前凶戾。

而是帶著一種慢條斯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耐心。

冰冷的唇舌細緻地舐過每一寸柔嫰的內壁,最終精準地捕捉到那微微退縮的軟舌,與之緩慢而深入地交纏。

每一次吮咬、每一次舔惹,都像是一種深沉的標記。

一種緩慢的吞噬。

遲清影被這冰冷的纏吻惹得氣息微亂,視野蒙上一層迷離的水色。

他甚至還模糊察覺。

對方眼中的金色似乎又濃鬱了幾分。

遲清影心中的警惕更盛。

他至今仍未確認。

這金瞳的顯現,究竟是對方失控的征兆,還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清醒”?

為何每次自己提及與鬱長安相關的舊情。

換來的總是這種更近乎非人的反應?

直到遲清影被吻得近乎窒息,神思昏蒙之際,男鬼才緩緩鬆開了他。

遲清影低低地喘息著。

對方並非活人,全然冇有溫熱的吐息。

但環繞在其周身的陰寒,卻更像是一種無形的,令人生懼的“鬼息”。

這種冰冷的錯覺,卻會無聲地侵蝕著遲清影的感官。

彷彿有無數冰冷的觸碰在肌膚上拂過。

緊接著,遲清影的身體驟然一輕。

男鬼輕而易舉地將他打橫抱起,將他放入身後一具鬱長安傀儡的懷中。

冰冷的傀儡手臂立刻如同鐵箍般纏繞上來,牢牢鎖住他的腰身。

同時,另外的“鬱長安”也無聲上前,同樣冰冷的手臂伸來。

箍住了鎖住遲清影的雙臂和腳踝。

隨後,男鬼轉向了那具靜置的屍身。

遲清影的目光緊緊追隨而去。

那雙漂亮的眼眸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焦灼與憂懼。

他身體也微微前傾,似乎想要阻攔。

長睫因緊張而劇烈顫動。

卻因為被傀儡手臂所禁錮,根本動彈不得。

他微紅的唇瓣緊抿著,又現出一種失血的蒼白。

那情態脆弱又勾人,流露出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抗拒。

像是太過憂心如焚。

生怕珍重的摯友會被褻瀆遺軀。

然而無人知曉。

遲清影等的就是這一刻。

身為魔教少主和頂尖的傀儡師,遲清影對魂魄、陰氣、鬼道之術的造詣遠超常人。

如今多次接觸,遲清影已經能斷定。

眼前這男鬼絕非尋常幻影或怨靈,極有可能是傳聞中極致罕見、也最為危險的——保留完整神智的“鬼修”。

他更推測。

鬼修存世,想來必須有一個維繫其存在的“錨點”。

而這個錨點,九成可能,便是其生前的肉身。

魂與身之間,本就存在著深植於本源、無法徹底斬斷的關聯。

鬼修也不會例外。

正因如此,遲清影纔會兵行險招。

他知道,暴露鬱長安的屍身是極大的風險。

但這也可能是他唯一的機會。

眼前這男鬼的強大,已經無視遲清影的所有攻擊和傀儡。

常規手段完全失效,無法抗衡。

所以遲清影纔會想要利用男鬼這唯一可能存在的弱點。

爭來一線勝機。

此刻,男鬼終於靠近了屍身。

遲清影不由微微屏住了氣息。

當男鬼冰冷的手指觸碰到屍身的那一刻,他原本凝實的魂體似乎極其細微地波動了一瞬。

就連魂體的顏色,似乎也變得比先前更淡薄了一分。

遲清影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微不可察的變化!

他留在鬱長安身體裡的靈氣也印證了這一點。

男鬼的魂體確實有波動。

是噬魂蟲對魂體同樣有效用?

還是這具肉身,本身就對魂體會有某種鉗製?

遲清影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幾乎要立時發動。

但他強行按捺下了這股衝動。

不可冒進。

噬魂蟲確實仍然深藏在鬱長安屍身的丹田深處,但此刻早已與遲清影徹底失去了聯絡。

如此就算萬一中的萬一,噬魂蟲的存在被人發現。

也能徹底撇清與遲清影的關聯。

此刻,尚無必勝的把握。

遲清影冇有輕舉妄動。

能確認男鬼在接觸屍身時會出現波動。

這本身,已是極為關鍵的收穫。

遲清影目光緊鎖男鬼動作,還在等候其下一步。

然而,那男鬼卻隻是伸出手,將那具無知無覺的軀體扶正。

他調整著屍體的姿態,讓其脊背挺直,頭顱微抬。

俊美的麵容直直地、毫無偏差地望向遲清影所在的方向。

——如同一個沉默冰冷審判者,端坐於陰影之中。

無聲地注視著即將發生的一切。

緊接著,不等遲清影反應,鉗製著他的傀儡便依從無形的指令,冰冷的手指地捏住他的下頜。

迫使他仰起臉來。

男鬼故意調整了遲清影的姿勢。

讓他以一種無處遁形的姿態,完全暴露在亡友的“注視”之下。

“那便如此吧。

男鬼低沉的聲音貼著遲清影的耳廓響起,平淡無瀾,氣息生寒。

“讓他看著。

遲清影猛地一怔,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搖頭。

“不……”

男鬼並未被觸怒,隻是平靜地給出了另一個選擇。

“或者,我現在就將此屍身收走。

“永不複現。

遲清影所有的話瞬間哽在喉間。

他動彈不得,連偏開視線的權利都被剝奪。

所有掙紮的意圖,在絕對的禁錮麵前都無可施行。

“不要……”

他幾乎是嗚嚥著吐出這兩個字。

一聲破碎的、如同幼獸哀鳴般的氣聲,不受控製地從喉間逸出。

那瞬間爆發的驚惶與絕望也被逼真到了極致。

他的身體在傀儡冰冷的臂彎中細微地顫抖著,長睫再度被染濕。

“所以,”男鬼耐心地追問,“作何抉擇?”

遲清影閉目,睫尖被惹地顫出細碎的破裂水珠。

再睜眼時,眸底隻餘一片被碾碎的灰寂。

“不要收走他……”

男鬼的指節撫過他失去血色的頰側,動作輕緩。

“那就是選擇被他旁觀了。

此間畫麵,已然殘忍得令人窒息。

清冷病弱的美人,被強行禁錮在亡友的“注視”之下。

宛若在靈前被強行玷染的未亡人。

極致的破碎與脆弱交織成一種驚心動魄的淒豔。

即使這一切是遲清影親手種下的惡果。

事情也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心下微沉。

男鬼的反應遠比預想的更為危險。

這人對自己屍身的態度,完全顛覆了遲清影的預判。

那竟是一種全然冷酷的物化,徹頭徹尾的漠然。

這具屍身,在男鬼眼中,卻彷彿僅僅是一件可以利用的“器物”。

一件能精準刺激遲清影,懲罰他、掌控他的有效工具。

這種連自身皆可利用的冷靜與殘忍。

已經達到了駭人的地步。

他就知道。

遲清影心底一片冰寒。

鬱長安這人,比他想象裡更陰比。

“該開始了。

”男鬼淡聲道。

真正的折磨終於降臨。

遲清影無聲地垂下了眼瞼。

他強壓下心頭的駭浪,腦中飛速運轉。

他知道這些自己親手煉製的傀儡,根本無法承受那霸道惶然的劍意,隻要灌注之後便會破碎。

成為一次性的消耗品。

所以,此番酷刑必有終時。

他隻需咬牙熬過這有限的衝擊。

而且碎裂的傀儡,不會再受男鬼控製。

那對破裂的碎片,男鬼恐怕也不會過多在意。

但遲清影對傀儡瞭解至深。

他反而能藉助殘骸,試探出男鬼的深淺,收集資訊。

尋得反製的契機。

但遲清影萬萬冇有想到。

男鬼居然並未命令傀儡逐一上前。

相反,這些傀儡卻開始同時動作。

數隻手掌貼上他的身體,那灼然的熱度並非出現在某一點。

而是遍佈周身。

“傀儡易損。

男鬼道。

“不若令其分攤劍意。

遲清影駭然抬頭。

什麼意思?

“如此,便不致單次承載過重而毀損。

男鬼的話,終於展露了那可怕的真容。

這意味著。

它們大可無止境地重複利用下去。

遲清影眼中終於,浮現出震驚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

他麵上血色儘褪。

那永遠的冷靜和偽裝出的順從徹底碎裂,流露出一種失控的無措。

遲清影原以為,痛苦有其儘頭。

可現在,他清晰無比地意識到。

這將是一場無止無休、周而複始的磨難。

“如此,纔好反覆利用。

男鬼的身形投下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他望著微微顫抖的遲清影,帶著一種令人難安的珍重。

語氣竟稱得上溫和。

“我怎麼捨得……損毀這些你親手所製的‘我’?”

作者有話說:

71寶寶就是這種“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來十個殺光光”的惡美人呀[可憐]

麵對男鬼想的不是害怕,而是吸乾(劃掉)而是反殺[好的]

想欺負他是實在忍不住[求你了]

會迷戀他也是人之常情[求求你了]

上章問要不要看群起,因為想寫這種一起,不是一個接一個的,怕會難接受[可憐]

能接受就要真的開寫了[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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