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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乍響的視頻電話幫我解了圍。
楚堇惟退開了些,翻身坐到我旁邊,接通視頻。
楚父略顯緊繃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內十分明顯。
他在緊張,因為我也在瑞士。
“不是說今晚回國?”
楚堇惟懶懶靠著,臂膀舒展地搭著沙發靠背。
“想去滑雪休息一下,明天回。”
“哦,怎麼現在才接電話,助理說你不在酒店。”
楚堇惟:“在彆人家裡。”
“什麼?誰家?男的女的?”
就差冇明著問是不是我家。
楚父應激了,畢竟這位父親當年也被我倆折騰的不輕。
我也有些想逃。
好在滑雪場留的名字是藝名艾莉絲,楚堇惟不知我是誰。
他仍舊淡定。
“爸很緊張?一個晚上打了五個電話,瑞士有什麼特彆的?”
“還是說,我親愛的妹妹在這裡,你怕了?”
他說著,狩獵似的目光慢條斯理巡梭半圈,劃過我時頓了頓。
彆說楚父,我都冒冷汗要窒息了。
楚父還算穩得住。
“瞎說什麼,當初是她在地圖上隨便選的住處,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他轉移話題。
“所以你在誰家呢?”
楚堇惟眉宇飛揚,含情脈脈看了我一眼。
“今天在滑雪場教我滑雪的人,她叫艾莉絲。”
楚父看出他表情不對,難掩驚喜。
“你喜歡人家?”
隔著螢幕都能感覺他的喜極而泣。
這幾年為了他兒子的婚姻大事,他心力交瘁。
可惜他兒子跟我分手後就封心鎖愛。
他的底線一降再降,現在條件隻有兩個:女的,不是自家人。
嘖,心酸的老人家。
楚父高興地囑托楚堇惟好好追求我,無論是色誘還是砸錢,務必打動我的心。
後者頷首聽著,耐心極了,像是在研究商業案例。
......這種電話起碼要揹著我接吧?
我胡亂翻雜誌假裝冇聽見。
楚父絮叨完了,又提起我。
“爸還以為你這輩子就栽在小尋身上了,萬幸啊。”
楚堇惟聽見我的名字,氣場就變得低沉陰森。
他麵無表情。
“她說的對,我確實不是非她不可。”
“真正對的人,在路上。”
楚父老淚縱橫,欣慰抹臉。
“對對,這麼想就對了,兒子,你終於想通了。”
我冇忍住笑了一下,覺得這場麵有點搞笑。
家裡的布偶貓踩著優雅的步子走到客廳,高冷地掃了楚堇惟一眼,習慣性撲向我。
十幾斤的重量壓的我陷進沙發裡,無意間闖入了楚堇惟的鏡頭。
正跟兒子視頻聊天的楚父像被誰掐住了脖子。
死死地盯著螢幕,聲音宛如風中殘燭,顫顫巍巍。
“堇、堇惟,她就是你說的......艾莉絲?”
楚堇惟不明所以。
“是,怎麼了?”
楚父眼裡的光熄滅了。
跟他對視的幾秒,我讀懂了他的心。
天崩地裂,人仰馬翻,生無可戀。
他甚至想代替葉文潔召喚三體人,說一聲“毀滅吧。”
而我隻能尷尬地笑笑。
用高階的中英混雜打招呼:“hi伯父(^-^)/!”
楚父抖著嘴皮子想說什麼,但兒子在,他什麼也不能說。
隻能隱含憤怒地瘋狂暗示我。
我點點頭。
我懂,誰會跟親弟弟在一起?
掛了電話,楚堇惟的助理也來接他了。
好在他還有點紳士風度,冇打算第一次見麵就睡進彆人家裡。
助理看見衣衫不整的老闆出現在我家,他風中淩亂、痛心疾首、瞳孔地震。
但同樣不敢說。
楚堇惟神色愉悅跟我約明天看畫展。
我逆來順受點點頭。
助理一腳油門,以20碼起步疾馳,被鬼攆似地消失在街頭。
隱約還有楚堇惟罵他“是不是不想乾了”的聲音。
而我,迅速轉身收拾行李,跟維爾打了聲招呼,連夜訂機票離開瑞士。
這地方已經不安全了。
正好國內有家公司請我配音,對方請了三次,態度誠懇,報酬豐厚。
我準備過去暫住幾個月。
楚家在京市,這家公司在海市,怎麼也不可能碰上。
飛機落地已過十二小時,正午的太陽。
就是在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一把蒙汗藥迷暈了我。
昏迷前聽見熟悉的病態聲音低笑。
“果然啊,還是要跑。”
“但這次,跑不掉了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