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的方式和昨晚不同。
那時候的吻急切、笨拙、帶著初次時控製不住的抖。
那個夜晚他們在黑暗裡索著學習彼此的廓,跌跌撞撞,全憑本能。
他的上角的時候很慢,慢得能覺到他下的弧度一點一點碾過臉頰,停在那顆自己都不知道的小痣上。
的手揪著他前襟往下拽,他順著的力道過來。
他的重量下來的時候的夾住了他的腰側。
他用裹住那一小片皮,舌麵抵上去,牙齒輕輕咬合。
的聲音被一口息截斷了。
能覺到他手指微微發抖,幅度很小,嵌在他刻意控製的慢節奏裡,可著他掌心的皮騙不了。
那時候以為是黑暗和陌生作祟,現在壁爐把一切照得通明,纔看清楚。他在的時候,整個人都繃了一拉到極限的弦。
一個在世人麵前永遠不聲的人,手掌著的腰就控製不住地。
他被拉起來,吻從脖頸上離,潤地懸在上方。
眼眸底下全是濃稠的占有。
“你在發抖。”說。
“昨天也在。”補了一句,“我以為你在忍。”
“我在忍。”
他的坦白在腔裡炸開了一團火星,他承認了。
“那別忍了。”
壁爐裡的劈柴燒塌了最後一塊,火焰忽地矮下去又騰起來,橘紅的浪在天花板上翻了個。
一條手臂兜住的腰,另一條抄在膝彎底下,整個人被他從天鵝絨靠墊裡提起來。
他轉走出小客廳的時候步子很大,走廊裡的油畫從視野邊緣往後掠。
百葉窗的紋還鋪在床尾,但角度已經偏了,太在沉。
他把放下去的時候作出人意料地輕,的背脊陷進床墊,滿眼是他俯過來的廓,逆著。
他低頭配合,兩條手臂從衫底出來,把那件深灰的服扯過他的頭頂丟在床沿。
的抓.痕全在這裡。
日從百葉窗隙裡打上來,把這些痕跡一條一條照亮了。
的手往下走,經過骨,經過抓痕結痂的邊緣,經過肋骨一一排列的弧度,停在他腹部。
的指尖剛到他腰帶扣的金屬邊緣,他扣住了的手腕。
“你留的。”他說。
彎起角。
維克托俯下。
“你管不了。”
青的被他從下擺捲起來,棉紗蹭過大的皮,蹭過膝蓋,堆在腰間。
他的從的上移開,落在的鎖骨上。
的手指進他的頭發裡,攥了。
……
維克托側過來,一條手臂從腰底下穿過去,把整個人撈進懷裡。
他摟著的那條胳膊收得很,手從腰間往上挪了一寸,拇指到了那塊淤青的邊緣。
他的手指回去了。
黑暗中覺到他的呼吸停了一瞬,嚨裡有個極輕的吞嚥。
落在那塊淤青上麵。
他撥出的氣撲在腰側的皮上,一下、兩下、三下,均勻得和他的心跳同步。
說不上來為什麼。
可此刻他著腰上那塊淤青一不地停在那裡,的鼻腔就酸了,眼淚悶在眼眶裡打轉。
他什麼都沒說,一個字的道歉都沒有,可他的替他說了。
掌心捧著他的下頜,拇指蹭過他顴骨上微涼的皮。
“嗯。”
的手從他臉上下來,沿著脖頸、鎖骨、口往下,到了他摟著的那隻手臂。
戒指。
把自己的左手覆上去。兩枚戒指在一起,金屬與金屬之間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他的那枚被溫捂得發熱,的那枚還帶著指尖的涼。
“我的。”含含糊糊地說,聲音已經被睡意泡了。
“你的。”
呼吸漸漸沉下去,肩膀鬆了,手還攥著他的手指,越攥越鬆,最後隻剩小指彎彎地勾著他的無名指部。
遠馬廄的方向,Notte嘶鳴了一聲,穿過庭院和橡樹林,被莊園厚重的石墻濾一縷若有若無的餘音。
的呼吸徹底勻了,臉著他的口,正好擱在那道最長的抓痕上麵。撥出的氣溫熱而均勻,一下一下地拂過結痂的傷口。
馬爾科的訊息。
他的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停了三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