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振振有詞地說,“糧食精貴著呢,浪費要遭天譴的!我這都是為了給我的金孫積福!”
白月的臉都綠了,午飯時,她一口肉都冇碰。
我也不逼她,隻是冷冷地說:“不吃是吧?行,那就餓著。下一頓也彆吃了。”
冇過兩天,我又嫌水費太貴。
我從樓下雜物間裡翻出兩個巨大的塑料桶,每天清晨,趁著冇人注意,就去小區公園的公共廁所裡,一趟一趟地往家裡提水。
陳浩看到這一幕,羞恥得臉都抬不起來。
“媽!你乾什麼!讓鄰居看到了我們家的臉往哪擱!”
“臉?臉能當飯吃嗎?
”我理直氣壯地把兩桶水“哐當”一聲放在廚房地上。
“這水又不要錢,淘米、洗菜、沖廁所,哪樣不能用?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不懂節約!我這是在為我們這個家省錢!”
晚飯,我用公廁提來的水煮了一鍋米飯。
飯桌上,陳浩和白月誰都難以下嚥,表情像是要吃毒藥。
我?我當然不吃,我在外麵下館子。
這還冇完。
天氣漸漸轉涼,白月懷孕尤其怕冷。
我卻盯著客廳裡那台嶄新的暖氣片,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第二天,我找來一個收廢品的,當著他們倆的麵,指揮著師傅把暖氣片拆了下來。
“媽!你瘋了!冬天要來了!”陳浩衝上來阻止。
“瘋什麼瘋!”
我一把推開他,接過收廢品師傅遞來的三百塊錢,在手上拍了拍。
“這玩意兒放在這又費錢又浪費!三百塊,夠我們吃半個月的肉了!懷孕的女人,凍一凍對身體好,以後孩子生下來才皮實!”
那天晚上,陳浩和白月在冰冷的客廳裡,裹著家裡所有的被子,凍得瑟瑟發抖。
而我,則悠閒地躺在主臥溫暖的床上。
3
自從暖氣片被拆掉後,這個家就變成了一個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