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個監工一樣,不斷地挑刺。
“油放多了!你想油死我嗎?”
“鹽呢?菜裡冇味,你是想讓我嘴裡淡出個鳥來?”
“洗菜洗乾淨點!吃出蟲子來,我拿你是問!”
一頓飯,吃得雞飛狗跳。
晚上,陳浩和白月收拾完廚房,以為總算可以喘口氣了。白月下意識地就想往主臥走。
“站住。”我叫住了她。
她回過頭,怯生生地看著我。
我慢悠悠地走到主臥門口,擋住了她的路,然後指了指走廊儘頭那間又小又暗的客房。
“從今天起,你睡那裡。”
白月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姨……那……那我睡那兒,浩哥睡哪兒?”
“他當然是睡他自己的房間。”
我理所當然地說。
“那您呢?”她追問道。
我笑了。
“我?”我說,“我當然是跟我兒子一起睡。”
空氣瞬間凝固了。
陳浩和白月同時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媽!您在胡說什麼!”陳浩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都變了調,“這太荒唐了!”
“荒唐?”我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
“哪裡荒唐了?你老婆剛死,屍骨未寒,我這個當媽的,怕你晚上傷心害怕,做噩夢被鬼纏,進去陪你睡,給你壯壯膽,這叫母愛!怎麼,在你眼裡,母愛就這麼肮臟嗎?”
我一番顛倒黑白的搶白,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白月氣得渾身發抖,終於爆發了:“不要臉!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婆婆!”
“啪!”
我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清脆響亮。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指著她的鼻子罵道。
“一個冇名冇分的野雞,也敢在我家裡大吼大叫!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白月捂著臉,眼淚決堤而下,她哭著望向陳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