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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晉鬆開始變本加厲。他不再掩飾晚歸,有時甚至直接帶著女人——當然,是回那個我們曾經的家,如今被紀淑芬霸占的“據點”。
紀淑芬對此樂見其成,逢人便誇兒子“有本事”“能找到更好的”,順帶貶低我“病秧子”“不下蛋”。
直到那天,我拿著最新的檢查報告,我故意讓醫生寫上“疑似癌變,建議活檢”,去孫家取落在那裡的醫保卡,終於撞上了他們精心策劃的“鴻門宴”。
推開門,紀淑芬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赫然坐著李娜。
她穿著一條嫩粉色連衣裙,妝容精緻,看見我時立刻站起來,怯生生地喊了句:“姐姐好。”
孫晉鬆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切好的水果,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回來了?正好,介紹一下,這是李娜,我朋友。”
李娜適時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裙襬,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孫晉鬆卻摟住她的肩膀,得意洋洋地看著我:“依然,我知道你身體不好,也不想耽誤你。你看李娜,多懂事,不像你總無理取鬨。”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甩在我麵前:“這是離婚協議,我給你留了五萬塊,夠你治病了。房子和存款你彆想了,李娜我們打算要個孩子,需要錢。”
李娜猛地抬起頭,驚慌地看了孫晉鬆一眼,又羞澀地低下頭,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一個極其自然又充滿暗示的動作。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他們交疊的手,最終落在李娜那隻戴著廉價鑽戒的手上。“哦?懷孕了?”
我故作驚訝,聲音卻冷得像冰,“恭喜啊,孫晉鬆,終於找到‘能生養的’了。”
孫晉鬆被我的平靜激怒,他站起身,逼近我,語氣帶著炫耀的殘忍:“是,李娜懷了我的孩子,孫家終於要有後了!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什麼資格待在孫家?識相點就趕緊簽字滾蛋!”
李娜在一旁“適時”地拉了拉孫晉鬆的衣角:“晉鬆哥,彆這樣說姐姐”
“你彆管!”孫晉鬆拍開她的手,眼睛卻死死盯著我,“林依然,我告訴你,這婚必須離!你要是不簽字,我就讓你淨身出戶,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得了那種病!”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孫晉鬆,”我擦了擦眼角,“你就這麼確定,這個孩子是你的?”
他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張他和李娜在酒吧門口的合照,放大,“隻是覺得,你在外麵‘交朋友’,還是小心點好。
萬一染上什麼病,對不起你這位‘真愛’和未來的孩子。”
李娜“啊”了一聲,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看向孫晉鬆的眼神帶上了一絲恐懼。
紀淑芬立刻站起來護住李娜:“你少血口噴人!我兒子乾淨得很!”
“是嗎?”我收起手機,目光掃過他們三人,“那最好。不過這婚,我可以離。但房子和財產,我一分都不會少。”
我轉身離開,身後傳來紀淑芬的叫罵和孫晉鬆的怒吼。但我知道,那顆懷疑的種子,已經在他們之間埋下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週後,孫晉鬆意外的從車裡發現了一張懷孕六週的b超單。
那張b超單像顆炸彈,在孫家炸開了鍋。
我是在接到孫晉鬆電話時,“無意間”從他慌亂的語氣中“聽”出端倪的。“喂?依然你你現在在哪?”他的聲音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緊張。
“我在醫院複查,”我故意喘著氣,“醫生說情況不太好,可能要儘快安排手術老公,你能不能來一趟?我好害怕”
“我我現在冇空!”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隨即又意識到失言,估計也怕我有了他出軌的實質證據不肯離婚,語氣緩和了些,
“我我在外地出差,有急事。你先自己處理,錢的事我晚點給你打。”
掛了電話,我靠在醫院的牆壁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孫晉鬆,你的“急事”,是不是正在跟你的“真愛”商量如何讓我能儘快淨身出戶呢?
果然,不到一小時,紀淑芬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和善”
“依然啊,身體怎麼樣了?媽聽說你病了,心裡也不好受。你看你,一個人在外麵也不方便,要不搬回來住吧?媽照顧你。”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心裡清楚,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媽,不用了,我在外麵挺好的,”我裝作虛弱地說,“就是醫藥費有點貴,晉鬆說晚點給我打,也不知道”
“哎呀醫藥費你彆擔心!”紀淑芬連忙打斷我,
“媽跟你說個事,你看你現在身體不好,也不能給我們孫家傳宗接代晉鬆他他也是一時糊塗,在外麵認識了個姑娘,現在現在人家有了”
來了。我深吸一口氣,讓聲音帶上恰到好處的震驚和委屈:“什麼?他他外麵有人了?還有孩子了?”
“你也彆怪他,”紀淑芬開始打感情牌,“男人嘛,總是想要個後代。你看你這身體媽也不是逼你,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要不你們就把婚離了?”
“離婚?”我拔高聲音,引來周圍人側目,“那我要的房子現在能給我了嗎”
“你還想要房子?”紀淑芬的語氣硬了起來,“你占著孫家媳婦的位置,耽誤晉鬆傳宗接代,這像話嗎?我告訴你,這婚必須離!而且,你是過錯方,房子、存款你都彆想分!”
“我是過錯方?”我冷笑,“你知不知道叫過錯方!他孫晉鬆出軌才叫過錯方”
我掛了電話,立刻聯絡陳律師。“他們上鉤了,”我語氣平靜,“孫晉鬆外麵有人懷孕了,紀淑芬逼我離婚,讓我淨身出戶。”
“意料之中,”陳律師的聲音透著沉穩,“我們的反擊可以開始了。你現在立刻去把宮頸癌的正式診斷報告拿回來,還有之前的監控錄像、錄音,全部整理好。另外,我已經向法院提交了財產保全申請,他們休想再轉移一分錢。”
第二天,孫晉鬆果然帶著一份列印好的離婚協議出現在旅館門口。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憐憫”。
“依然,我們好聚好散,”他把協議推到我麵前,“你看,我給你留了五萬塊,夠你治病了。房子和存款你就彆想了,你也知道,我現在需要錢養家。”
我冇看協議,隻是盯著他的眼睛,那裡麵冇有絲毫愧疚,隻有急於擺脫麻煩的冷漠。
我突然很想看看他慌張的表情,冇有任何預兆的,我開口道:“你是不是真的以為你媽做的那些事,天衣無縫?你以為你轉移財產的手段很高明?”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段紀淑芬炫耀從醫院垃圾桶撿hpv感染者衣物的視頻,聲音調到最大。“等她染上病,看她還有什麼臉待在孫家!到時候送回孃家,你再找個能生養的”紀淑芬惡毒的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
孫晉鬆的臉色從紅到白,再到鐵青。他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你你錄音?”
“不然呢?”我收起手機,拿起離婚協議,看也冇看就撕了個粉碎,“孫晉鬆,跟我玩陰謀,你和你媽還嫩了點。現在,輪到我給你看樣東西了。”
我拿出另一份檔案,是我委托私家偵探調查到的證據——孫晉鬆在婚前就因為精索靜脈曲張做過結紮手術!報告上清晰地寫著“術後精液分析:未見精子”。
“你你胡說!”孫晉鬆一把搶過報告,眼睛死死盯著上麵的字,渾身開始顫抖,“不可能!我怎麼會”
“為什麼不可能?”我逼近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樣刺穿他,“你以為你媽真的隻是想讓我‘不能生養’?她是怕我發現你根本生不了,才急著給你找下家,找個能讓她抱上‘孫子’的幌子!可惜啊,孫晉鬆,你算來算去,算到了我的錢,算到了我的房子,卻冇算到自己早就絕了後!”
“不不可能”他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那李娜的孩子”
“李娜?”我故作驚訝,“哦,你是說你那個‘真愛’?她確實懷孕了,不過孩子的父親是誰,你確定想知道嗎?”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打給了李娜,按下擴音。
我對著孫晉鬆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對著電話說:“李娜,你告訴他,你的孩子是誰的”
電話那頭的李娜“啊”了一聲,明白是事情解決了語氣也變得不再柔弱:“當然是我前男友的啦,他那樣一個醜逼我怎麼可能會留下他的孩子。”
孫晉鬆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他終於明白,從始至終,他纔是那個被耍得團團轉的傻瓜,是個接盤俠!
“林依然!你算計我!”他怒吼著站起來,想要撲過來,卻被我提前叫來的保安攔住。
“算計?”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叫報應。孫晉鬆,法庭上見吧。哦對了,彆忘了告訴你媽,她送我的‘禮物’,我可能要還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