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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晉鬆像個遊魂一樣離開了旅館,連掉在地上的結紮報告都冇撿。我知道,這場心理戰我贏了第一回合。
接下來,是更關鍵的法律訴訟和對紀淑芬的“回禮”。
離婚官司開庭那天,孫晉鬆和紀淑芬都來了。紀淑芬依舊打扮得“體麵”,隻是眼底的青黑和頻繁摩挲小腹的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安。
自從上次我暗示“回禮”後,她就開始疑神疑鬼,總覺得下身瘙癢不適,偷偷去了好幾趟醫院。
法庭上,陳律師條理清晰地呈上了所有證據:紀淑芬故意傳染hpv的監控錄像和錄音、孫晉鬆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銀行流水、他婚前結紮的醫學證明,以及我宮頸癌的診斷報告和醫療費單據。
當紀淑芬惡毒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法庭時,旁聽席上響起一片嘩然。法官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紀淑芬尖叫著站起來:“你胡說!我冇有!那是她偽造的!她想訛我們!”
“是不是偽造的,法官自有公斷,”陳律師冷靜地說,“另外,我們還有一份證據,證明被告孫晉鬆先生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存在重大過錯,與他人發生不正當關係,並導致對方懷孕。”
孫晉鬆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求助地看向紀淑芬,卻隻看到母親同樣驚恐的表情。他們冇想到,我會把李娜的事情也捅出來,更冇想到,我手裡還有他們轉移財產的鐵證。
庭審進行得很順利。由於孫晉鬆存在嚴重過錯,且有故意轉移財產的行為,法院最終判決:準予離婚;婚後購買的房產,按比例分割,我獲得60產權;
孫晉鬆轉移的財產全部追回,作為我的醫療費和精神損害賠償;紀淑芬因故意傳染疾病,需承擔相應的民事賠償責任。
走出法院時,陽光有些刺眼。紀淑芬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台階上,嘴裡不停地唸叨著:“不可能我的養老金房子”
孫晉鬆則像個木偶一樣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他大概還在消化自己“絕後”和“接盤俠”的雙重打擊。
我冇有理會他們,徑直上了陳律師的車。“林姐,”李娜發來資訊,“他跟我分手了,還讓我把孩子打掉。不過錢我已經拿到了,謝謝你。”
我回覆了一個“好”,便關掉了手機。
這場戲,李娜演得很好,但我知道,她拿到的那些錢,遠不足以彌補可能承受的風險。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就像紀淑芬和孫晉鬆的選擇一樣,最終都要自己買單。
冇過多久,我就聽說紀淑芬的病情加重了。她不僅下身瘙癢難忍,還出現了不規則出血。
起初她還瞞著孫晉鬆,自己偷偷用偏方治療,直到有一次在家暈倒,被鄰居發現送到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那天,孫晉鬆像瘋了一樣衝進我的小公寓。他雙眼赤紅,頭髮淩亂,完全冇有了往日的人模狗樣。
“林依然!你這個毒婦!”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我媽得了宮頸癌!晚期!是不是你乾的?!”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揉著發疼的手腕,冷冷地看著他:“孫晉鬆,你是不是瘋了?我怎麼可能讓她得癌症?”
“不是你是誰?!”他咆哮著,“你上次說要把‘禮物’還給她!現在她就得了跟你一樣的病!你敢說不是你算計的?!”
“我算計她?”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孫晉鬆,你彆忘了,hpv病毒是會通過密切接觸傳播的。
你媽每天用公共洗衣機混洗全家人的衣服,甚至去撿醫院垃圾桶裡的臟衣服,她自己不注意衛生,現在得了病,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
我頓了頓,看著他慘白的臉,繼續說道:“哦,對了,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hpv病毒有很多亞型,我感染的是16型,而你媽感染的是18型。這說明什麼?說明她感染的途徑,可能比我想的還要‘豐富’呢。”
孫晉鬆愣住了,似乎冇聽懂我話裡的意思。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臉色由白轉青,再轉黑,最後捂著嘴衝出了公寓,像是要去吐。
我知道,紀淑芬的病,很大程度上是她自己作的。
長期的不良生活習慣、衛生意識淡薄,再加上年齡增長導致的免疫力下降,讓她成了hpv病毒最好的宿主。而我當初那句“回禮”,不過是在她疑神疑鬼的心上,又加了一把火,讓她更快地暴露了病情。
紀淑芬的治療需要一大筆錢。孫晉鬆因為離婚官司和之前的醜聞,在公司裡抬不起頭,很快就被辭退了。
他想找李娜複合,卻發現李娜早已拿著我給的錢和他給的“打胎費”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去找那個所謂的“前男友”,卻被人打得鼻青臉腫趕了出來。
走投無路的孫晉鬆隻能賣掉他那部分房產份額,又四處借錢,才勉強湊夠紀淑芬的前期治療費。
但宮頸癌晚期,治癒的希望渺茫。我聽說,紀淑芬在醫院裡脾氣變得極其暴躁,每天不是罵醫生就是罵護士,甚至連去照顧她的孫晉鬆也被她罵作“喪門星”“克母的不孝子”。
有一次,我去醫院複查,遠遠地看到孫晉鬆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頭髮花白,背也駝了,手裡捏著繳費單,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算計滿滿的男人,如今像個被榨乾了所有價值的破布娃娃。
而紀淑芬,我冇有再見過她。隻是從陳律師那裡聽說,她在病痛和悔恨中度過了最後的日子。
據說她臨死前,一直抓著孫晉鬆的手,反覆唸叨著:“我的養老金我的房子我不該撿那些衣服”
但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