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但我早有準備——婚前我用奶奶留給我的錢買了套小公寓,一直瞞著他們出租,租金流水從未經過共同賬戶。那是我最後的救命錢,也是複仇的啟動資金。
而現在,我需要一個“盟友”。翻遍通訊錄,停在“陳律師”的名字上。
他是我大學同學,專攻婚姻家事,當年我結婚時他曾半開玩笑說:“以後有事找我,打折。”那時隻當是玩笑,如今卻成了唯一的光。
“依然?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陳律師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溫和。
“我要離婚,”我深吸一口氣,“並且,我懷疑我丈夫和婆婆故意傳染我hpv,導致我患上宮頸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是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你有證據嗎?比如監控錄像、人證物證?”
“有監控錄像,”我點開那段紀淑芬炫耀撿hpv感染者衣物的視頻,“還有她兒子承認轉移財產的錄音。”
“很好,”陳律師的聲音嚴肅起來,“但是依然,如果隻有錄音,並且還是偷錄的可能還不夠,我們還需要更切實的證據。”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感覺血液重新流回四肢。但我知道,光有法律武器還不夠,孫晉鬆和紀淑芬這種人,就不配有好結果。我需要一個誘餌,讓他們自己跳進陷阱。
我撥通孫晉鬆的電話,聲音刻意放得虛弱,帶著哭腔:“老公我在醫院,醫生說說可能要切除子宮,不然癌細胞會擴散”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隨即傳來紀淑芬尖利的聲音:“切就切!正好斷了她生蛋的念想,省得占著茅坑不拉屎!”
孫晉鬆大概捂住了話筒,傳來模糊的爭執聲,幾秒後他才重新開口,語氣卻冰冷得像塊石頭:“醫藥費我們是不會出的,你自己想辦法。
還有,房子的事,你儘快搬出去,彆逼我走法律程式。”
“法律程式?”我在心裡冷笑,麵上卻哭得更凶,“老公,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跟媽吵架。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點錢?就當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
“冇錢!”他粗暴地打斷我,“我媽說了,你這種病就是自己不檢點得上的,彆想賴到我們頭上!”
“嘟——嘟——”忙音傳來,像兩記耳光扇在我臉上。我攥緊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你們逼我的。
在我還在準備階段,某天手機傳來一陣響聲,
監控器錄像上樓道裡傳來鄰居議論:“聽說老孫家兒子最近總帶個年輕姑娘進出”
大媽還在和身旁的人悄悄耳語;“上週在樓下,我見小孫和一個穿白裙的女孩說說笑笑,打情罵俏的。”
這訊息像顆石子投入死水,一時間小區裡的人幾乎都知道了,
我開始“無意”中在孫家附近的診所頻繁出現,故意讓紀淑芬的老姐妹看見我拿著宮頸炎藥單臉色蒼白的樣子。
同時,我用婚前小公寓的租金,請了私家偵探——目標不是捉姦,而是查清孫晉鬆轉移財產的路徑。
偵探反饋很快回來:孫晉鬆常去一家叫“迷迭香”的清吧,每次都用現金消費,賬單記錄模糊。
更奇怪的是,他的行車記錄儀在半個月前“意外損壞”,更換後不久,副駕駛座腳墊下出現了一支不屬於我的女士口紅。
是時候讓這根“刺”浮出水麵了。
我算準孫晉鬆每週三晚“加班”的時間,提前半小時守在“迷迭香”對麵。
果然,八點剛過,他摟著一個年輕女孩走了出來——一個身穿白裙笑容嬌俏女孩,李娜。
她仰頭對孫晉鬆笑,眼角有顆淚痣,像極了孫晉鬆手機裡偷偷存過的某個網紅照片。
“晉鬆哥,你太太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不講理嗎?”李娜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猶豫,被風吹得斷斷續續飄過來。
孫晉鬆拍了拍她的腰下翹起的部位,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寵溺:“傻丫頭,彆信外麵亂說。她就是嫉妒你年輕漂亮,還”
他頓了頓,湊近李娜耳邊低語,我看不清口型,但李娜瞬間羞紅的臉說明瞭一切。
我攥緊包裡的錄音筆,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但我冇有衝上去,隻是舉起手機,對著他們親昵的背影,按下了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