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陰娘愣了愣,旋即苦笑一聲:
“我們都小看了心誓蓮澆灌的難度......”
她抬眼望向周圍的混沌空間,緩緩開口:
“屬下進來這裡後,便立刻著手培育心誓蓮,按照主人說的,用自己的心頭血澆灌。
可連續三天,這蓮子半點變化都冇有。”
李長生聽到這裡,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可能?
那現在這蓮子,又是怎麼發芽的?”
柳陰娘抬手,緩緩解開自己的領口,大片雪白的肌膚瞬間裸露而出。
李長生瞳孔微微一縮,心中暗自讚歎一聲,臉上卻故作嚴肅地轉向彆處,語氣有些不自然:
“陰娘,你這是乾什麼?
冥老還在外麵等著你,這樣不合適......”
嘴上雖這般說著,他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偷偷瞥向柳陰孃的胸口。
不得不說,柳陰孃的身段,確實驚豔。
見李長生這般模樣,柳陰娘冇有半分尷尬,輕聲解釋道:
“不是主人想的那樣......是奴家的傷口。”
聽到這話,李長生凝神看向柳陰孃的胸口,頓時瞳孔驟縮。
隻見她胸口上,數道猙獰的傷口清晰可見,雖已結痂,但剛一裸露,便有一縷縷微弱的力量被拉扯而出,朝著那枚心誓蓮蓮子飄去。
那力量雖弱,李長生卻能清晰斷定,其中蘊含著柳陰孃的生命之力、神魂之力,還有她的修為之力。
這一刻,他似乎明白柳陰娘為何會傷得如此之重。
柳陰娘雙手掐訣,周身靈光一閃,那些結痂的傷口瞬間被撕裂開來,鮮血汩汩湧出。
下一刻,一縷縷精純的力量混雜著鮮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徑直朝著那枚發芽的蓮子衝去。
隨著力量不斷彙入,蓮子微微顫抖起來,頂端的嫩芽,也似乎粗壯了幾分。
柳陰娘看向李長生,聲音平淡無波:
“這纔是心誓蓮正確的澆灌方式。”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數顆蜂王金丹,遞了過去:
“是我考慮不周了。
這些丹藥你先收下,服用後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
但我有一事不解,之前那股狂暴的力量是怎麼回事?
本座親手鍛造的玉佩都被震出了裂紋。
若是僅僅是澆灌心誓蓮需要更多力量,不該出現那般堪比神尊的恐怖波動纔對。”
柳陰娘眼底泛起幾分苦澀:
“或許,屬下本就不適合澆灌心誓蓮。
柳神在屬下心中是神聖無比的存在,用來拯救柳神的心誓蓮也必須乾乾淨淨、毫無瑕疵才行。
可在夢魘之地的那些年......屬下的身體早就......”
說到這裡,柳陰娘眼眶泛紅,淚水忍不住滑落,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屬下的血,不乾淨......”
李長生凝神看向她傷口處不斷流出的鮮血,眉頭微微皺起:
“你的鮮血氣血充足、力量精純,何來不乾淨之說?”
忽然,李長生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一凝:
“之前你身上似乎有心魔的氣息。
難道......方纔的變故是因為你生出了心魔?”
柳陰娘緩緩點頭,聲音哽咽:
“是......屬下很想救柳神大人,可心魔一旦作祟,屬下就怕......”
李長生輕輕歎了口氣:
“唉......你就是想太多了。
當年在夢魘之地你也是身不由己,何錯之有?”
柳陰娘深吸一口氣,神色愧疚:
“主人,屬下或許無法完成任務了。
如果可以,主人看看能不能找其他人來澆灌心誓蓮?”
李長生搖了搖頭:
“你是柳神選中的人,你若不合適,世上再無人合適。
你現在無非是擔心心魔再次作祟,對不對?”
柳陰娘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擔憂:
“正是......屬下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耽誤了柳神大人的救治。
若是因此導致柳神無法痊癒,屬下一輩子都難以心安。”
李長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幫柳陰娘繫好衣袍:
“若是擔心心魔,那完全冇有必要......”
說話間,李長生心念一動,周身靈光乍現,心魔幻化法瞬間施展而出。
頓時,柳陰娘身體猛地一顫,隻覺得體內有另一道陌生的意誌正在甦醒。
心魔幻化法本是將修士的神魂與心魔剝離、誕生新神魂的術法,以往李長生都是在無心魔的修士身上使用,在有心魔的修士身上施展,這還是第一次。
柳陰娘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慌:
“主人,心魔又開始甦醒了......”
她麵色慌亂,抬手便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可這番舉動,卻徒勞無功。
“你給我去死......”
柳陰娘身上浮現出一道道黑色光芒,身形開始出現重影,心魔的氣息越來越濃鬱。
見自己無法壓製,她眼神一狠,抬手便要拍向自己的額頭。
掌心靈光暴漲,顯然是用出了十成力道。
這一掌若是落下,即便她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
好在關鍵時刻,李長生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厲聲喝道:
“住手......”
柳陰娘麵色痛苦,淚水直流:
“主人,心魔的力量越來越強了,屬下快壓製不住了......
若是因此耽誤了心誓蓮的澆灌,一切都會前功儘棄的......”
李長生語氣沉穩:
“有本座在,你擔心什麼心魔?
這心魔本就是本座催動的。
稍後便幫你將心魔徹底斬斷。
你什麼都不用做,安心等著就好。”
聽到這話,柳陰娘麵色滿是狐疑,但出於對李長生的信任,還是漸漸平複了慌亂。
隨著時間流逝,心魔的力量越發狂暴。
這力量之中既有柳陰娘原本的心魔,還有李長生刻意催動的心魔,兩者交織,氣勢愈發驚人。
下一刻,一道黑色身影從柳陰娘體內跨步而出,與她長得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彆便是這道身影冇有戴麵具,眉眼間滿是陰冷與妖異。
那心魔看向柳陰娘,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滿是嫌棄,嘴唇微動,不知道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
隨後她轉過身,對著李長生單膝跪地,恭敬開口:
“主人......”
李長生緩緩點頭,沉聲吩咐:
“你知道該怎麼做,動手吧。”
柳陰娘瞳孔劇震,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聲音帶著幾分驚慌:
“主人,你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