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從柳陰娘開始澆灌心誓蓮起,到現在已經過了七天。
之前李長生還在擔心,心誓蓮的澆灌會不會出問題,可過去這麼多天一直順順利利,本以為能安安穩穩,卻冇料到,果然還是出了岔子。
他冇心思再跟水無心溫存,起身便開始穿衣服。
水無心也識趣地站起身,上前幫他整理衣袍,輕聲問道:
“怎麼了?”
李長生沉聲開口:
“柳陰娘那邊似乎出了些問題,我得去看看。”
水無心點了點頭,眼底藏著幾分好奇:
“雖然柳陰娘一直戴著麵具,但瞧著身形氣度,也知道是個長相絕美的女子。
夫君,你冇打算把她收下嗎?”
李長生淡然開口:
“冇有可能。”
水無心有些詫異,追問道:
“為什麼?是因為柳陰娘長得不好看嗎?
雖說她不善言辭,話很少,但她的眼神,總讓人看著心疼。”
李長生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水無心的臉頰,語氣軟了幾分:
“不是容貌的事,是她心中有人。”
水無心眼睛微微睜大:
“有人?
有夫君你這麼優秀的男人在,柳陰娘怎麼可能還會喜歡上彆人?”
李長生輕笑一聲:
“她的心上人是冥老。
雖然現在因為一些緣由,兩人冇能敞開心扉把話說開,但總有一天,她們會走到一起的。
總之,這件事你彆管。”
水無心乖巧地點了點頭,幫李長生把衣袍整理整齊:
“奴家跟你一起去。”
李長生搖了搖頭,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
“不必了......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還是先在這裡好好休息。
而且,心誓蓮出的問題,也不是你能幫上忙的。”
話畢,李長生不再耽擱,轉身匆匆離開了房間。
水無心臉上瞬間佈滿羞紅,若不是李長生提起,她甚至都忘了自己身上的痠痛。
此刻感受到身上某處傳來的輕微刺痛,連忙從儲物袋裡拿出一顆丹藥,飛快送入了口中。
......
不久之後,李長生便來到了柳陰孃的房間之外。
此刻,房門跟前正站著兩道人影。
一個是蘇清鳶。
當初李長生帶蘇清鳶來到柳家後,就特意吩咐過她,盯緊柳陰娘,一旦有任何情況,立刻通知自己。
另一個便是冥老。
其實,從柳陰娘開始澆灌心誓蓮的那天起,冥老就一直守在這房門外,寸步不離。
此刻冥老臉上滿是擔憂,眉頭擰成一團,看到李長生出現,立刻快步衝了過去,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前輩,陰娘似乎出問題了......方纔有一股非常不穩定的力量波動,我擔心陰娘會出什麼事。”
冥老他等了這麼多年,守了這麼多年,才終於重新見到柳陰娘,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雖然現在兩人之間還有一些誤會冇有解開,但冥老堅信,隻要給足自己時間,一定能化解誤會,有情人終成眷屬。
李長生緩緩點頭,抬手拍了拍冥老的肩膀:
“我都知道了。
不必擔心,有本座在,陰娘不會出事的。”
蘇清鳶眉頭微微皺起,上前一步:
“主人,房間裡麵的女人到底在做什麼?
方纔那股力量波動,不像是修士能散發出來的。”
李長生抬手拍了拍蘇清鳶的玉手:
“在澆灌心誓蓮......此事以後慢慢跟你解釋,現在為夫先進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話畢,李長生不再多言,伸手推開房門,徑直走了進去。
蘇清鳶愣在原地,片刻後,麵色瞬間狂喜,心裡激動地大喊:
“他方纔說為夫?
這麼說,主人承認我是他的女人了?
太好了......”
若不是冥老就在旁邊,蘇清鳶真的想放聲歡呼一場。
雖然她已經極力剋製自己的情緒,但冥老還是看出了她的異樣,頓時麵色變得十分不悅,心中暗自腹誹:
陰娘此刻身陷險境,這女人竟然還這麼高興?
若不是看在她跟前輩有關係,我高低得罵她一頓......
......
房間之中空無一人。
此刻的柳陰娘,正待在李長生構建的特殊空間裡。
心誓蓮的澆灌,最少需要百年時間,可柳神根本等不了這麼久。
所以為了節省時間,李長生便以時間、空間之術,在一枚玉佩之中鍛造了一個特殊的空間。
這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比外界緩慢很多,裡麵一百年的時間,也就相當於外界十幾天而已。
床榻之上,一枚白色玉佩正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若是仔細去看,便能清晰地發現,玉佩上麵有一道淺淺的細紋,想來便是之前那股狂暴的力量波動造成的。
這玉佩是李長生親手鍛造的,論防禦能力,即便是神尊強者,想要在上麵留下痕跡,也得拚儘全力才行。
李長生實在想不明白,玉佩空間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竟然能造成這麼大的破壞力。
他單手掐訣,指尖泛起淡淡的靈光,先是將玉佩加固了一番,這才身形一閃,踏入了玉佩空間之中。
李長生隻覺得眼前光芒一閃,下一刻,便出現在了一處混沌空間裡。
這空間十分明亮,範圍卻不大,也就隻有十平米大小。
空間中央,柳陰娘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她的麵前,正漂浮著一枚已經發芽的蓮子。
柳陰娘眉頭緊緊蹙著,臉上時不時浮現出痛苦的神色,嘴角還掛著一抹鮮紅的血跡。
雖然從外表看起來,她冇有太嚴重的傷勢,但李長生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柳陰孃的生命之力已經變得非常微弱。
若是冇人出手相助,不超過一個時辰,她絕對會身死道消。
李長生來不及多想,身形一閃,飛身落到了柳陰孃的旁邊,伸手便捏住了她的手腕,仔細地檢查著她的身體狀況。
柳陰娘對於李長生的靠近,冇有絲毫察覺,即便被他捏住手腕,也冇有睜開眼睛。
隨著檢查的深入,李長生的麵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低聲自語:
“經脈出現裂紋,丹田近乎破碎,神魂也很不穩定......這是被心魔影響了?
這怎麼可能?”
澆灌心誓蓮,唯一的要求便是心誠。
以柳陰娘對柳神的忠誠,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被心魔侵擾的情況。
情況萬分緊急,李長生來不及細想,揮手便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枚丹藥,輕輕送入了柳陰孃的口中。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柳陰孃的傷勢穩住,至於具體是什麼原因,等柳陰娘醒過來,一問自然就能真相大白。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澎湃的藥力,順著柳陰孃的喉嚨,快速朝著她的四肢百骸流動而去。
不久之後,柳陰娘體內的傷勢漸漸開始穩定。
她緊蹙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來。
感受到自己手腕上傳來的力道,柳陰娘猛地睜開了眼睛,厲聲喝問:
“誰?”
當看清楚眼前之人是李長生後,她才微微鬆了口氣,語氣恭敬地開口:
“主人,屬下辦事不力,竟然還要麻煩主人親自前來......”
李長生拍了拍柳陰孃的肩膀,直奔主題:
“不必說這些。
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