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問藉著動嘴巴說話的動作,假裝不經意地含住了她的手指。
很小的一截。
很快的一下觸碰。
薑霓飛快收回手,莫名覺得被他嘴唇碰到的那小截指節有些發燙。
譚問喉結一滾,儘量保持聲音正常:“我很久冇打架了。”
他找了個給自己加分的理由,果然薑霓聽後誇了他:“不打架挺好的,你以前老是受傷。”
他“嗯”了一聲,把話題拉回到“暑假借住”這件事上來,順便給柳佳人“使絆子”:“我放假搬過來前給你打電話,對了,佳人姐姐今天有些奇怪。”
薑霓不可能直接說“因為她想睡你”這種話,隻能委婉告訴他:“她應該是喜歡你,想跟你多接觸吧。”
譚問找準時機,開始光明正大地告狀:“喜歡我?姐姐你肯定搞錯了。那天你去書房工作,我走的時候佳人姐姐跟我說讓我離你遠一點,她不喜歡姓譚的男人。我知道她是因為我哥還有我家人傷害了你,所以連帶著也對我有偏見,也就一直冇好跟你說。”
這話薑霓是信的,那麼柳佳人可能就是單純喜歡譚問這張臉吧,她想。
薑霓又問:“那你是不是……對她有好感?”
譚問挑眉:“我做了什麼讓你有這樣離譜的想法?”
薑霓冇解釋,隻說:“……不好意思,我可能在感情方麵確實有點木訥愚笨。”
恐怕不是“有點”,譚問心想,真想捏捏她的臉頰罵她一聲笨蛋。
聊著聊著,譚問的學校到了。
薑霓叮囑:“晚上記得噴點藥消腫。”
“好,”譚問關上車門,隔著車窗跟她告彆,“到家還是給我發個訊息。”
“姐姐再見。”
看著薑霓的車駛離後,譚問提著一小袋藥回了寢室。
趙乾看了一眼時間,驚訝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不跟你的美女姐姐多待一會?”
譚問將藥放到桌上,雙手交叉抓住衣襬,把身上的T恤利落地拔了下來。他身上沾上了柳佳人的香水味,他忍了很久了。
“喲,怎麼還受傷了?”趙乾注意到了他的臉。
蔣豐煜應該是練過拳擊之類的項目,手勁確實不小,雖然不至於讓他流血,但是臉上的外傷已經浮現出了淤青。
不過,這一拳捱得可太值了。
譚問回味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滿腦子幻想的是那雙手要是能一寸一寸撫摸過他的身體該多美妙……
另一邊得不到他回答的趙乾隨意一瞥,傻了眼——不是,他問哥脫了衣服在那兒摸著臉意/淫什麼呢?怎麼就……就就突然開始“升棋”了?
等譚問洗完澡出來,看到了薑霓在二十幾分鐘前給他發的訊息。
姐姐:我到了,你噴藥了嗎?
他趕緊打字回覆:到了,剛洗完澡,馬上噴。
回覆完,他點開手機的視頻錄製,再拿出消腫的噴霧化瘀的噴霧對著傷口隨意噴了幾下,最後把這個幾秒的視頻發給了薑霓。
薑霓也剛好吹乾頭髮躺上床,隨手點開了他發來的視頻。
譚問冇穿上衣,頭髮濕漉漉的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脖頸一路向下,滑過精緻凸出的鎖骨、結實飽滿的胸肌以及左胸下方的那顆紅色小痣……更多的就看不見了。
年輕男人的下頜線十分優越,微微側著臉噴藥時還眯著眼睛,漫不經心的神色配上那張深邃立體的臉,實在俊逸得過了頭。
不像在噴藥,倒像在拍什麼男士香水廣告大片。
薑霓冇看過他不穿衣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