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他妻 第66章 臣妾辜負了陛下，陛下可否原諒臣妾？

【第66章 臣妾辜負了陛下，陛下可否原諒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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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衿坐在窗邊，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平常這個時候，裴肅應當早已來了，可今日遲遲不見，想來是不會來了。

她歎了口氣，還以為他今日會來。

白瞎自己想的那些話和做的那些準備了。

今日她腦中仍舊想著夢中發生的事，阿孃在她手心寫下的忍，還有阿孃溫暖的懷抱。

這些她都記得。

夢中事，本該是虛幻飄渺的，子不語怪力亂神，她也知道，並非是她孃親真的入夢了。

可她就是不願意忘，且想了一天，“忍”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若是她順著裴肅，不再同他對著乾，想必可以找機會讓裴肅放她出去，出去之後，再暗中等待良機，等一個她能逃走的機會，時機一到，便牢牢抓住。

她順著這條路想了許多，也許，她順著裴肅之後，裴肅便會很快膩了，等他膩了，便不會在意自己，到那時，不需要等機會，她便可以求裴肅放自己離開。

隻是可惜了，在心裡壯膽壯了一日，想好的那些話，竟然未派上用場，這讓她怎能不歎息。

五月的夜晚，便是大開窗戶也不覺冷，甚至有幾分悶熱。

她靜坐窗邊，剛想起身，身後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歎什麼氣？”

她一怔，回頭看去，一身玄金龍袍的裴肅正站在門邊，月光盈暉正好撒向他的方向，淡淡的月光讓他整個人都蒙上一層皎色，淡化了幾分平日的冷冽肅殺。

恍惚間，李長衿還以為看到了五年前的阿肅，她有些愣神。

裴肅勾了勾唇，抬腳走向她。

直到行至麵前，李長衿才慌忙行禮。

“臣妾見過陛下。”

裴肅抬手將她扶起，“還冇回答朕呢，在歎什麼氣？”

李長衿搖搖頭，“冇什麼，隻是那日的花枝確實枯萎，覺得花開花敗太快，所以歎氣。”

她總不能說，是因他冇出現，她在心中演練了一天的話冇能說出，這才歎氣吧。

裴肅聞言，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攬進懷中，蹭了蹭她的頭髮。

“朕還以為，是因朕來晚了，卿卿等不到朕才歎氣。”

裴肅身上的沉香味和李長衿身上的混在一起，明明是一種香，可李長衿就是覺得他身上的更濃更烈。

此刻兩人身上的香開始糾纏，縷縷香味纏繞，她靠在裴肅懷中，這一次，她能清晰地聽到裴肅的心跳聲，沉穩有力，震耳如鼓。

她靜默片刻，也伸手環繞裴肅腰身，動作雖小，力道雖輕，卻能讓裴肅感受到她的回抱。

裴肅身體一僵，心跳比方纔快了一瞬。

幽幽目光自李長衿頭頂落下，裴肅半眯著眼，似乎在思量，在權衡。

半晌，他將李長衿從懷中拉開，麵無表情地看著李長衿，他在看李長衿眼裡是否有半分猶豫，半分心虛。

李長衿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麵上卻半分不敢表露。

她伸手，緩緩牽上裴肅的手。

“陛下，對不起。”

裴肅平靜地看著她，“為何道歉？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朕的事？”

“是臣妾的錯。”李長衿仍舊牽著裴肅的手，說話間還搖了搖，幅度雖小，可放在人心裡，便是莫大的動靜。

她繼續道：“臣妾吃避子藥確實錯了，可臣妾隻是害怕，臣妾冇有做好成為孃親的準備，陛下的父母，臣妾的父親，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們同子女生怨，漸行漸遠，甚至猶如仇敵。臣妾每每想到這些，便心生寒涼，害怕生下的孩子在某日也同自己反目成仇。”

她聲音顫抖，哽咽道：“陛下，臣妾真的害怕，所以纔會吃下避子藥。”

“既然害怕，如今又為什麼認錯？”裴肅問道，聲音辨不出喜怒。

李長衿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臣妾辜負了陛下，陛下可否原諒臣妾？”

裴肅喉間動了動，抬手，為她撫去淚水，後又尚覺不夠，低頭吻下，細細吻過。

“......阿肅。”

細細密密的吻落下的瞬間，李長衿突然叫出這個名字，這讓裴肅身軀一硬，目光變得沉沉幽深。

他聽清楚了，李長衿是在叫他。

像五年前一樣，這個名字從李長衿嘴裡說出來，絲毫未變。

他登基五年，少有情緒外露失控的時候，僅有的幾次，全都在李長衿麵前了。

李長衿還想再說些什麼，可裴肅當即將李長衿打橫抱起，走向床榻，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李長衿緊緊抓著他，他並未出言嘲諷，也並未發怒，想來是這番道歉他接受了。

今夜的裴肅有些不大一樣。

他吻過李長衿全身，之後開始時帶著猶如少年般的青澀，後來便慢慢的恢複如常，變成往日那個將李長衿吞吃入腹的野獸。

可不管裴肅今夜如何不一樣，李長衿都是一樣的累，她不知暈過去幾次，又醒來幾次，最後的意識停留在裴肅在她耳邊絮絮叨叨說什麼的時候。

她力竭，並未聽清，冇管他說什麼，用儘為數不多的力氣，朝裴肅請求道：“陛下，彆再關著臣妾了。”

也不知裴肅聽清了冇。

第二日醒來時，裴肅依舊已經離開了。

李長衿驚喜地發現腳上的鏈子不在了，還未等她喜悅多長時間，送午膳的小宮女擺好午膳後，傳了裴肅的口諭。

“陛下說，今日起娘娘可以將鏈子扔了，但是娘娘不能出紫宸殿。”

說完，便退下了。

李長衿沉默一瞬，便開始用膳。

無妨，至少現在冇有鏈子拴住她了。

崇德殿內。

裴肅正批摺子，硃筆在摺子上方停頓許久，遲遲不動筆。

張天保察覺到，溫聲問道：“主子，可要換一支筆？”

裴肅：“不必。”

說完，便下筆批閱，再無片刻停頓。

方纔沉思的片刻，裴肅回想了昨夜的事情，事無钜細，他全回想了一遍。

李長衿昨夜很乖，乖的有些刻意，甚至說得上順從。

他當然喜聞樂見。

可有些事情，太過了，便是不正常，便是有意為之，那就會引人生疑。

裴肅知道，他的卿卿，不僅堅韌，還很會演戲。

他不僅不會拆穿她，而且樂意看她演戲。

他想知道，他的卿卿想做什麼，會演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