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林偉嚇得尖叫起來:“老婆!你瘋了!”
他想上來搶我的刀,被我一把推開。
“彆過來!”
我忍著劇痛,將流血的手指,對準了那把新鎖的鎖孔。
一滴,兩滴,三滴
溫熱的血液,滴進了那個冰冷的,深不見底的孔洞裡。
什麼都冇有發生。
鎖,還是那把鎖。
冰冷,沉寂。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難道我猜錯了?
林偉衝上來,用毛巾死死按住我的傷口,眼淚都下來了。
“老婆,你彆嚇我!我們再想彆的辦法!我們去求他們!我把命給他們!你不能有事啊!”
我看著他,慘然一笑。
是啊,我怎麼這麼傻。
三百年的秘密,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我解開。
就在我心灰意冷,準備放棄的時候。
“哢。”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從鎖裡傳了出來。
我和林偉同時一愣,低頭看去。
隻見那把沾了我鮮血的黃銅鎖,鎖身上那兩條交纏的龍,竟然緩緩地動了。
它們不再是死物,像是活了過來。
龍身沿著固有的紋路,開始旋轉,移動。
鎖的內部,傳來一陣“哢噠哢噠”的,精密齒輪轉動的聲音。
最後,隨著“砰”的一聲輕響。
整把鎖,從中間,一分為二。
它竟然開了。
裡麵不是我想象中的空腔,而是一個被分割成無數個小格子的,如同蜂巢般的精密結構。
大部分格子裡都是空的。
隻有一個格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張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紙條。
我顫抖著手,用鑷子將紙條夾了出來。
慢慢展開。
紙條已經泛黃,上麵的字跡卻依舊清晰。
那不是什麼配方,也不是什麼秘密。
那是一封信。
一封,我們林家祖先,寫給三百年後,某個有緣看到它的子孫的信。
“林家後人吾兒,見字如麵。”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想必林家已遭大難,‘墨子令’之秘,已然暴露。”
“然,世人所傳,皆為謬誤。”
“我林家,非是竊賊,乃是受托之人。”
“當年,墨家機關大師臨終前,將‘墨子令’與‘天機散’托付於我,隻因他算到,墨家後人必將因貪慾而分裂,此物若留於族中,必引滔天大禍。”
“‘天機散’,乃救世良方,亦是滅世劇毒。其方,非藏於鎖內,而是刻於我林家世代相傳之玉佩之上。”
“鎖內所藏,乃‘天機散’之解藥配方。”
“然,解藥需以身負奇特血脈之人的心頭血為引,方可製成。此等血脈,世間罕有,墨家大師尋遍天下,方得一人。為保此血脈不絕,大師以無上醫術,將其心臟之缺憾,變為傳承之印記。凡此血脈後人,皆有先天心疾,需以特製之‘龍血竭’續命。”
“此,非是詛咒,乃是守護。”
“我林家受此重托,為護此血脈周全,遂以聯姻之法,將其融入我林家血脈。從此,林家後人,亦是守護之人。”
“今日,我將開啟玉佩之法,與解藥之方,一併留於此處。”
“若後世子孫遇難,可憑此局,與墨家後人周旋。”
“切記,‘天機散’不可現世,否則,天下危矣。”
“林氏,絕筆。”
信的最後,畫著一幅圖。
圖上,是一塊半月形的玉佩,以及一行小字。
“血入龍眼,玉佩自開。”
我看完信,整個人都呆住了。
林偉也呆住了。
原來,我們不是竊賊。
我們是守護者。
林偉的心臟病,不是病,而是一種保護性的印記。
而我,我們林家世世代代,都是為了守護他這條血脈而存在。
“玉佩”林偉喃喃道,“我我好像有。”
他說著,從脖子上,掏出了一根紅繩。
繩子上,拴著一塊半月形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舊玉佩。
這是他從小戴到大的,說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
我們誰也冇想到,這裡麵,竟然藏著“天機散”的真正配方。
我看著那塊玉佩,又看了看手裡的信。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我腦中形成。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神秘男人的電話。
“我答應你的條件。”
“但是,不是把人交給你們。”
“我要和你們做一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