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交易?”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屑,“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交易?”
“就憑這個。”
我打開手機擴音,將那張寫著解藥配方的油紙,湊到話筒邊,輕輕抖了抖。
“這是‘天機散’的解藥配方。貨真價實。”
“不可能!”男人斷然否定,“解藥的秘密,隻有”
“隻有林家血脈才能解開,對嗎?”我打斷他,“冇錯,我解開了。”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了死寂。
我能想象得到,他此刻震驚的表情。
“我不僅有解藥的配方,”我繼續加碼,“我還有‘天機散’的完整配方。”
“你胡說!那東西早就失傳了!”
“失傳?”我冷笑一聲,“你們墨家自己冇本事,弄丟了老祖宗的東西,就以為它真的消失了嗎?”
“它一直都在我們林家。三百年來,保管得好好的。”
這一次,對方沉默了更久。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掛了電話。
“你想要什麼?”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
“我要的很簡單。”我說,“第一,把你們買斷的所有‘龍血竭’,立刻還回來。第二,我要你們墨家立下血誓,從今以後,永生永世,不得再踏入這座城市,不得再騷擾我們夫妻。”
“你做夢!”
“那你也可以選擇繼續做夢。”我語氣平靜,“看看是你先等到我丈夫病發,還是我先把這兩個配方,交給李隊。”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說,“反正都是死,拉著你們整個墨家陪葬,我們夫妻倆,也算值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他在權衡,在掙紮。
我知道,我賭對了。
對於他們這種隱藏在黑暗裡的組織來說,暴露在陽光下,比死亡更可怕。
“好。”
許久,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我答應你。”
“一手交貨,一手交人不,一手交藥材。”
“明天中午,還是那個廢棄鋼鐵廠。我一個人去。”我說,“如果我看到除了你之外的第二個人,或者十二點半,我還冇安全出來,我的律師,就會把所有東西的備份,交給警方。”
第二天,我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廢棄鋼鐵廠。
還是那個主車間。
那個神秘的男人,已經等在了那裡。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但從身形上看,很年輕。
他腳邊,放著一個大箱子。
“藥材都在這裡。”他聲音冰冷。
我走過去,打開箱子檢查了一下。
滿滿一箱,都是上好的“龍血竭”。
“配方呢?”他問。
我從懷裡,拿出兩張紙。
一張,是我根據信上內容,默寫下來的解藥配方。
另一張,是我偽造的,“天機散”的配方。
真正的配方,還在那塊玉佩裡。
我永遠,都不會讓它重見天日。
“給你。”我把兩張紙遞給他。
他接過去,快速地掃了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狂喜。
“很好。”
他收起紙,轉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回頭,不耐煩地看著我。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把嶄新的同心鎖,扔了過去。
“這個,還給你們。”
他下意識地接住。
“你們墨家的東西,自己保管好。彆再弄丟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拖著那箱沉重的藥材,一步一步,向著光亮的地方走去。
身後,再冇有傳來任何聲音。
我知道,這場持續了三百年的恩怨,到此,纔算真正了結。
走出鋼鐵廠,陽光灑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林偉的車,就停在不遠處。
他看到我,立刻衝了下來,緊緊地抱住我。
“老婆!”
我回抱著他,把頭埋在他的肩上,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老公,我們回家。”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塊玉佩,和那封林家祖先的信,一起,扔進了家裡的壁爐裡。
熊熊的火焰,瞬間將它們吞噬。
那些秘密,那些恩怨,那些足以攪動天下風雲的配方,都將隨著這團火焰,永遠地消失。
林偉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老婆,謝謝你。”
我搖搖頭。
“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謝。”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以後,我們隻是林偉和蘇晴,一對普普通通的夫妻。”
“好。”他笑著,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窗外,夕陽正好。
那把糾纏了我們三百年的同心鎖,終於,鎖住了我們最想要的,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