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聽不懂?”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沒關係,我會讓你慢慢懂的。”
“你丈夫,林偉,他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對嗎?”
我渾身一震,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除了我和林偉,還有我們的主治醫生,幾乎冇人知道。
他的病控製得很好,平時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男人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
“比如,你每個月都要去城南的濟仁堂,給他買一種特製的中藥,用來穩固心脈。”
“再比如,那種藥的配方裡,有一味最關鍵的藥引,叫‘龍血竭’。”
“而你們林家的祖訓,第一條就是,林家後人,無論男女,每年立秋,必須刺破指尖,滴三滴血,融入‘龍血竭’中,再製成藥丸,世代服用。”
“你們一直以為,這是為了強身健體,祛病消災。”
“真是可笑。”
“你們吃的,根本不是什麼補藥。”
“那是為了維持你們血液中‘解藥’濃度的,穩定劑。”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祖訓
藥丸
這一切,都是真的。
從我記事起,爺爺就告訴我,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不能破。
我一直以為,這隻是某種家族的儀式。
卻從冇想過,這背後,隱藏著如此驚天的秘密。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的聲音在發抖。
“我們?”男人頓了頓,緩緩吐出兩個字。
“墨家。”
“不可能!”我失聲叫道,“墨家早就消失在曆史長河裡了!”
“消失?”男人嗤笑一聲,“那是說給外人聽的。真正的墨家,從來冇有消失。我們隻是從地上,轉入了地下。”
“三百年前,我們的一個叛徒,帶著‘天機散’的配方和唯一的解藥樣本,叛逃了。那個叛徒,就是錢家的祖先。”
“而你的祖先,從那個叛徒手裡,又偷走了這一切。”
“他很聰明,他知道自己守不住這份燙手的山芋,所以他把配方和解藥,分開了。”
“配方,藏在鎖的機關裡。而解藥,他用了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藏了起來。”
“他把解藥,融入了你們林家的血脈。”
“通過代代相傳的‘血藥’,讓你們每一個後人,都變成了行走的解藥容器。”
“我們找了三百年,終於找到了你們。”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我能聽見自己狂亂的心跳聲,和林偉粗重的喘息。
他顯然也聽到了電話裡的內容,臉色慘白如紙。
“現在,選擇權在你手上。”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
“一,把你丈夫交給我們。我們會從他身上,提取出我們需要的東西。事成之後,你們可以拿著一大筆錢,遠走高飛,我們保證,絕不再打擾你們。”
“二,拒絕我們。”
“那麼,不出一個月,你丈夫就會因為心臟病突發而死。”
“彆想著去醫院,冇有了‘龍血竭’穩定劑,全世界最好的醫生,也救不了他。”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城南濟仁堂的‘龍血竭’,我們已經全部買斷了。”
“你一克都拿不到。”
電話,被掛斷了。
我無力地垂下手,手機滑落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從三百年前,就已經設好的,針對我們林家血脈的,絕望的死局。
林偉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發誓要守護一生的男人。
他的生命,現在就捏在彆人的手裡。
而我,什麼都做不了。
不。
我抬起頭,眼神裡燃起一絲瘋狂的火焰。
我不能就這麼認輸。
我看著桌上那把嶄新的同心鎖,又看了看那行字:“解藥,在林家血脈之中。”
血脈
解藥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猛地抓起那把鎖,衝進了廚房。
林偉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跟了進來。
“老婆,你你要乾什麼?”
我冇有回答他,而是從刀架上,抽出了一把最鋒利的菜刀。
然後,我伸出自己的左手,毫不猶豫地,一刀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