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裡的新鎖,像一塊烙鐵,燙得我幾乎要扔出去。
林偉看到鎖,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誰寄來的?”
我拿起那張卡片,翻過來。
背麵,還有一個小小的,用墨水畫的圖案。
是一隻鷹。
和錢伯柺杖龍頭上的那隻,一模一樣。
錢伯被抓了,但他背後,還有人。
他的同夥,他的家人,或者一個比他更可怕的存在。
他們冇有放棄。
他們是在警告我,也是在嘲諷我。
嘲諷我們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天真。
“報警!”林偉顫抖著說,“我們馬上報警!”
我搖了搖頭。
“冇用的。”
“對方能悄無聲息地把東西寄到我們家,就說明他一直在監視我們。報警,隻會打草驚蛇,甚至激怒他。”
“那那怎麼辦?”林偉徹底慌了神,“難道我們就這麼等著他找上門來?”
我看著手裡的鎖,腦子裡飛速地轉動。
對方的目的,還是那份“天機散”的配方。
錢伯被抓,他手裡的祖傳手記,肯定也落到了警方手裡。
那為什麼,他們還要來找我?
除非
除非那份手記,是不完整的。
或者說,手記裡記載的,隻是如何使用鎖,如何觸發機關。
而真正關於配方的核心秘密,並不在手記裡。
而是在
我的目光,落到了那把新鎖上。
這把鎖,和我們家那把舊的,外觀上幾乎一模一樣。
但拿在手裡的分量,卻似乎輕了一些。
我心裡一動,拿起鎖,仔細地觀察起來。
鎖身上雕刻著繁複的古老花紋,是兩條交纏的龍。
我家的那把也是。
我從小看到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是,當我把這把新鎖拿在手裡,反覆摩挲的時候,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龍
龍的眼睛!
我家的那把鎖,龍的眼睛隻是雕刻出來的紋路。
而這把新鎖,龍的眼睛,是兩個可以按動的,微小的凸起!
我試探著,用指尖按了一下其中一隻龍眼。
“哢噠。”
一聲輕響。
鎖身的側麵,彈出了一個薄薄的金屬片。
像一個微型的抽屜。
我和林偉都驚呆了。
我們家守了三百年的鎖,竟然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機關!
我小心翼翼地拉開那個“抽屜”。
裡麵,冇有配方,冇有紙條。
隻有一行用微雕技術刻在金屬片內側的小字。
“欲得天機,先承其重。解藥,在林家血脈之中。”
解藥?
什麼解藥?
是“天機散”的解藥嗎?
為什麼解藥會在我們林家人的血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和林偉麵麵相覷,腦子裡一團亂麻。
“老婆,這這是什麼意思?”
我搖搖頭,也想不明白。
但有一點,我似乎懂了。
錢家的人,想要的不僅僅是“天機散”的配方。
他們還想要解藥。
而這個秘密,連錢伯自己都不知道。
這個秘密,隻有我們林家的血脈,才能解開。
所以,他們纔會在錢伯被抓之後,還不肯罷休,又送來一把新的鎖,用這種方式,來“提醒”我,或者說,逼迫我,去解開這個秘密。
“他們到底是誰?”林偉喃喃自語。
我看著那行小字,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裡成型。
錢家,隻是守護者。
真正想要得到“天機散”的,另有其人。
一個隱藏在曆史塵埃裡,延續了三百多年的,神秘組織。
而我們林家,從三百年前得到這把鎖開始,就被捲入了這場紛爭。
我們不是主人,也不是強盜。
我們是看守“解藥”的,活生生的容器。
這個念頭,讓我不寒而栗。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我深吸一口氣,按了接聽鍵。
“想通了嗎?林家的丫頭。”
依然是那個沙啞的聲音,但這次,我聽出了一絲不同。
這不是錢伯。
這個聲音更年輕,也更陰冷。
“你到底是誰?”我問。
“我是誰不重要。”對方冷笑一聲,“重要的是,你們林家,欠我們一條命。”
“三百年前,你祖上偷走的,不隻是一把鎖。”
“他還偷走了,我們組織唯一的希望——天機散的解藥。”
“現在,是時候,物歸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