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
二十年前,倉庫起火。她的生父衝進去救人,死了。她的生母目睹一切,瘋了,被關了二十年。她的養父收養了她,把她當親生女兒養大,然後在她回國前夕,死了。
“心臟病突發”。
而現在,她在監獄裡,被未婚夫和閨蜜聯手陷害。陸寒鳴最後那句話像毒蛇一樣鑽進她腦子裡——
“你那個司機親爹,當年就該把你一起燒死。”
他怎麼知道她的身世?
他怎麼知道她是司機的女兒?
除非——
沈清淺抬起頭,看向鐵欄外的男人:“你叫什麼名字?”
“老周。”男人說,“你養父的朋友。我在外麵,你有事可以找我。”
沈清淺把鑰匙收進衣領,貼著心口的位置。
“我會的。”她說,“等我出去。”
第三章 新生
兩年後。
機場出口。
一個女人拖著行李箱走出來。
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闊腿褲,長髮剪短到耳下,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左眼角那顆淚痣還在,但眼神和三年前完全不同——不再溫軟,而是清冷銳利,像淬過火的刀鋒。
手機響了。
“蘇棠女士,歡迎回國。”電話那頭是個恭敬的男聲,“墨總派我來接您,車在B2出口。”
“謝謝。”
掛斷電話,她抬頭看了眼機場大廳的顯示屏。
日期:2024年3月15日。
距離父親葬禮,整整三年。
距離她出獄,七天。
她給自己取了個新名字——蘇棠。蘇,是她生父的姓。棠,是沈家庭院裡那棵海棠樹,她童年最深的記憶。
拖箱往外走,路過機場書店時,她停住腳步。
電視螢幕上正在播放財經新聞。
“沈氏集團今日召開股東大會,新任CEO陸寒鳴宣佈進軍新能源領域,股價應聲上漲……”
畫麵切換,陸寒鳴西裝革履站在鏡頭前,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滿是自信。他身邊站著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笑容甜美,手腕上的翡翠鐲子閃得刺眼。
林笑笑。
新聞下方字幕:沈氏集團副總裁林笑笑女士陪同出席。
蘇棠看著那張臉,忽然笑了。
三年。
她用了三年,從一個被背叛的千金小姐,變成現在的蘇棠。監獄裡那些日日夜夜,她反覆咀嚼著每一個細節,把恨意磨成刀,把痛苦煉成甲。
她找到了生父的日記,知道了二十年前那場火災的真相。
她找到了瘋癲的生母,隔著鐵門聽見她唱兒時哄自己睡覺的童謠。
她查到了匿名寄信給養父的人——墨琛,那個站在財富金字塔頂端的男人,那個據說冷血無情的商業天才。
而她現在的身份,是墨琛重金挖來的首席投資顧問。
螢幕上的新聞還在播放,陸寒鳴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蘇棠盯著那張臉,忽然想起三年前靈堂裡,他湊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
“你那個司機親爹,當年就該把你一起燒死。”
她把視線從螢幕上移開,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下來,她眯起眼睛。
B2出口,一輛黑色邁巴赫靜靜停著。車旁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看見她,微微頷首:“蘇棠女士?”
“是。”
“請。”他拉開車門。
蘇棠彎腰坐進去,車門關上的瞬間,她聽見後座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歡迎回來,沈清淺。”
她轉頭。
後座另一側,坐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二十**歲,劍眉星目,左眉上一道淺淺的舊疤。他腕上的手錶錶盤有些奇怪,指針停在某個固定的時間。
墨琛。
蘇棠看著他,平靜地開口:“我叫蘇棠。”
墨琛冇說話,隻是看著她。那目光很深,像要看透她所有偽裝。
良久,他收回視線,對司機說:“開車。”
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城市車流。
窗外是熟悉的街景,三年時間,這座城市又多了幾座摩天大樓。蘇棠看著那些飛快後退的建築,忽然開口:
“墨總,聽說你和陸寒鳴正在爭南城那塊地?”
墨琛轉頭看她。
“我有辦法讓你贏。”蘇棠迎上他的目光,“條件隻有一個。”
“什麼?”
“慈善晚宴那天,我要當你的女伴。”
墨琛沉默片刻,嘴角微微揚起。
那笑容很淡,但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成交。”
車子駛過一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