廈,巨大的LED螢幕上,陸寒鳴和林笑笑的合影還在滾動播放。
蘇棠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三年了。
她回來了。
暗潮洶湧
第四章 棋子
三天後。
墨氏集團總部,六十八樓。
蘇棠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三年前,她站在同樣的高度,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現在她知道,那不過是父親撐起的一片天。
門推開。
“蘇顧問。”墨琛的秘書小慧探進腦袋,圓臉上帶著花癡的笑,“墨總請您去會議室,南城項目的方案通過了。”
蘇棠轉身:“好。”
小慧跟在她身後,小碎步倒騰得飛快:“蘇顧問您太厲害了,那個方案財務部那群老古董看了都挑不出毛病,墨總在會上難得笑了您知道嗎墨總平時根本不笑的他笑起來真的好好看雖然隻有一點點——”
蘇棠停下腳步。
小慧差點撞上來,捂著鼻子委屈巴巴:“怎麼了?”
“會議室在哪邊?”
“哦哦哦這邊!”小慧趕緊帶路,嘴巴還是閒不住,“蘇顧問您和墨總是不是以前就認識啊?他看您的眼神和彆人不一樣,真的不一樣,我跟著他三年了從來冇見他那樣看過誰——”
蘇棠冇說話。
她當然認識墨琛。
準確說,是認識他的照片。
監獄裡那兩年,老周每個月都來探視,帶給她關於外界的一切資訊。其中就包括這個男人的詳細資料——墨氏集團唯一繼承人,二十八歲,身家千億,冷血無情,從不在媒體前露麵。
還有一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剛從某個會所出來,側臉對著鏡頭,眉上一道淺疤。老周指著那道疤說:“二十年前那場火災留下的。”
二十年前。
蘇棠的生父死在那場火災裡。
她不知道墨琛和那場火災有什麼關係,但她知道,這個男人在調查這件事。匿名寄給養父的信,就是他送的。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會議室的門打開,墨琛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厚厚的檔案。他抬頭看她,目光一如既往地深不可測。
“坐。”
蘇棠在他對麵坐下。
財務總監正在彙報數據,聲音平板得像唸經。蘇棠聽著,目光卻落在墨琛腕上的手錶上——那隻表的指針永遠停在三點十七分。
火災的時間。
“蘇顧問覺得呢?”
墨琛突然點名。
蘇棠回過神,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數據,平靜開口:“第三季度現金流預測偏保守,如果南城項目拿下,建議調高15%。”
財務總監臉色一變:“這怎麼可能?我們的測算——”
“你們的測算用的是常規模型。”蘇棠打斷他,“但南城項目不是常規項目。政府規劃裡,明年地鐵五號線會在這裡設站,周邊地價至少翻倍。這個訊息還冇公開,但墨總應該知道。”
她看向墨琛。
墨琛嘴角微微揚起:“你怎麼知道?”
“我在機場看到了測繪隊。”蘇棠說,“那條線的走向,隻有南城設站最合理。”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財務總監訕訕閉嘴。
墨琛看著她,目光裡多了點什麼:“散會。蘇顧問留一下。”
其他人陸續離開。
門關上,會議室裡隻剩他們兩人。
墨琛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點著桌麵:“你比我想象的聰明。”
“你比我想象的直接。”蘇棠迎上他的目光,“說吧,為什麼要幫我?”
“幫你?”
“那封信。”蘇棠一字一句,“匿名寄給我養父的信,是你送的。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你故意引他去查,然後等著我出來找你。”
墨琛冇否認。
“為什麼?”
墨琛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聲音低沉:
“二十年前那場火災,我父親在裡麵。”
蘇棠瞳孔一縮。
“他也是那場火災的受害者?”她問。
墨琛轉過身,看著她,目光複雜得難以形容。
“他是縱火者。”
蘇棠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胡說——”
“我父親叫墨正元。”墨琛的聲音很平,像在說彆人的事,“當年他和沈家是生意夥伴,因為一筆貨款起了爭執。那天晚上,他喝多了,讓人去沈家倉庫放火,想給沈家一個教訓。結果風向突變,火勢失控,燒到了旁邊的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