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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環聚形訣的第三句心法——‘外象內形，以意塑之’。你心裡想著什麼形狀，靈氣就朝著那個形狀聚攏。你腦子裡的畫麵越清楚，凝出來的東西就越像。你先想好，你要凝什麼？”
林竹低頭看著頁岩上的兩個字。他在來的路上其實想過很多次——凝形期凝出來的兵器，是他這輩子第一件能用靈氣化形殺敵的東西。劍輕靈，刀剛猛，他將來要學的術法陣法多半需要穩定的載體來傳導符文之力。劍太薄了，蓄不住太多的符文疊加；刀太厚了，不夠靈活。
“師父，我能不能凝成彆的東西？”他問。
“能。隻要你心裡想的清楚。”
林竹沉默了一會兒，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幾個形狀。最後他想到了一個他熟悉的東西——跟劍一樣直、跟刀一樣有鋒、但比兩者都多了一條中脊線。他前世在軍迷論壇裡看過無數張圖紙，那東西的剖麵圖他閉著眼都能默畫出來。雙刃、中脊凸起、血槽內凹，從護手到劍尖漸收漸窄，鋒口夾在兩道棱線之間。
“我想凝一柄劍。”他說，“但不是圓的劍，也不是平的劍，是兩條刃中間夾一條脊的那種。橫截麵是菱形的。”
師父的炭條停在“劍”字上冇動。他抬起頭看了林竹一眼：“什麼樣的菱形？”
林竹蹲下來，撿了一根細枝在雪地上畫了一個扁長的菱形，兩條斜邊向內收成銳角：“刃在這兩條邊上，中間凸起的脊是受力最集中的地方。這種設計有一種好處，它的強度和鋒利度比平板劍高很多，而且刺入目標的時候阻力小。我叫它‘鑽石脊’。”
他盯著林竹畫的那個菱形看了好好一會兒，既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回憶。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你把那團東西往裡壓，壓成這個形狀。每天壓一點，壓到它自己站住為止。”
林竹從那天開始每天走完三環之後，把胸口的灰白光團用意念往外“拽”，讓它按照那個菱形截麵的形狀拉伸。頭三天光團完全不聽使喚，像一團黏稠的麪糊，拽一下彈回去一下。但每一次拉伸之間他都在腦海裡反覆成像——從護手到劍尖、從劍脊到劍刃、從劍格到劍柄，每一個部位的尺寸比例他都用記憶中的圖紙數據重新校準了一遍。
第五天，光團表麵終於出現了一絲輪廓。灰白色的靈氣開始沿著他腦海中那條中脊線分出兩個斜麵，劍尖的方向從渾圓變得尖銳了幾分。
他把這個狀態維持了整整兩天不敢收功，生怕一收就散了。但到第七天他發現那輪廓已經在三環循環的推動下自己維持住了，不需要他時時刻刻用意念箍著也能保持那個越來越清晰的形狀。
第十五天，他盤坐在冰麵上，胸口前方懸浮著一柄通體灰白色的長劍輪廓。長約一米，寬約三指，劍身中脊隆起、兩側開刃，劍尖在極夜的星光下泛著一點極銳的白光。整把劍還冇有實體，透明的、半流動的、像冰剛剛開始凝固還冇完全凍透的狀態。但它已經有了完整的形狀——菱形劍身的每一道棱線都清晰可辨，護手處的兩個分叉也初具規模。
林竹閉著眼，用真元沿著那柄劍的劍身從頭到尾地走了一遍。走完之後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菱形劍身承載的符文麵積比平板劍多出一個脊麵的空間，這個空間以後可以用來刻陣法符文。他在心裡把食盒蓋子上的火行陣縮小了十倍，試著“貼”在劍身中脊的那個平麵上。當然這隻是他的想象，他還冇法在凝形期就把陣法刻進靈氣裡。但那個念頭像一顆種子，深深地紮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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