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卻忘了她身上還帶著那顆定時炸彈。
夏梔被轉入普通病房後,陸承衍不顧老夫婦複雜的目光,執意留在病房裡守夜。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蒼白的睡顏,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冇打點滴的那隻手,冰涼的觸感讓他心痛難當。
“對不起小梔,對不起……”他一遍遍低語,像是在懺悔,又像是在乞求。
第二天傍晚,夏梔悠悠轉醒。
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她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地聚焦,最後落在了守在床邊的陸承衍臉上。
那張俊美卻難掩憔悴的臉,似乎觸動了記憶深處某個開關。
零碎的、混亂的畫麵猛地湧入腦海。
20.冰冷的地下室,被奪走的錄取通知書,消失的畫作,姐姐哀求又指責的臉,還有……眼前這個男人時而冷漠、時而暴怒的眼神。
“啊!”
她猛地抽回手,抱住頭部,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身體因劇烈的頭痛和情緒衝擊而蜷縮起來。
“小梔!
你怎麼了?
醫生!
醫生!”
陸承衍驚慌失措,想碰觸她又不敢。
醫生趕來,給夏梔注射了鎮靜劑。
她再次昏睡過去,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水。
“病人受到強烈刺激,記憶可能會有所恢複,但這個過程必須非常緩慢、小心,否則會對她的大腦造成更大負擔。”
醫生嚴肅地告誡陸承衍。
“絕對不能急於求成。”
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時,陸承衍看著床上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的人兒,巨大的悔恨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深吸一口氣,用極其緩慢、輕柔的語調,開始對她說話,儘管知道她可能聽不見。
“小梔,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混賬事……”他的聲音沙啞不堪,“我誤會了你,傷害了你……我不敢求你原諒,我隻希望你能好起來。”
幾個小時後,夏梔的眼睫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陸承衍的那一瞬間,她呼吸急促起來,下意識地想抽回手。
“彆怕……”陸承衍連忙鬆開,聲音沙啞得厲害,“我不會傷害你。”
夏梔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我們……是不是認識?
為什麼我看到你,心裡會這麼難受?”
陸承衍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住。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啞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