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自己鎮定,緩步走近。
“請問……”他開口,聲音因緊張而有些乾澀。
夏梔聞聲抬頭,看到他的瞬間,畫筆“啪嗒”一聲掉在畫板上,沾著的藍色顏料汙了一小片剛畫好的天空。
她的臉色微微發白,眼神裡閃過一絲清晰的慌亂和牴觸。
“你是……”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戒備。
陸承衍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在害怕他。
他勉強擠出一個儘可能溫和的笑容:“抱歉,嚇到你了,我好像是迷路了,想問一下出村的路怎麼走。”
他不敢靠得太近,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語氣也放得極其輕柔,生怕驚擾到她。
夏梔警惕地看了他幾秒,似乎確認他冇有惡意,才稍稍放鬆,伸手指了一個方向:“從那邊,沿著小路一直走,就能看到村子了。”
“謝謝。”
陸承衍道謝,目光卻貪婪地流連在她臉上,捨不得移開。
她瘦了,但氣色比在他身邊時好很多,眼神雖然依舊帶著迷茫,卻少了那份沉沉的死寂。
他還想說什麼,夏梔卻已經低下頭,重新拿起畫筆,明顯不願再多交流。
那無聲的拒絕像一盆冷水澆下。
陸承衍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低聲道:“不打擾你了。”
他依著她指的方向離開,腳步沉重。
每一次短暫的、小心翼翼的靠近,都讓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不僅是失去的記憶,更是他曾親手劃下的、深可見骨的傷痕。
陸承衍以為自己會這樣默默守護夏梔很久,但是幾天之後,變故突生。
夏梔在幫婆婆晾曬魚乾時,腦癌的後遺症毫無預兆地襲來。
一陣劇烈的眩暈和頭痛讓她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小晚!
小晚你怎麼了!?”
婆婆的驚呼聲驚動了整個小院。
陸承衍一直派人關注著這邊,他很快就得到了訊息,臉色頓時煞白。
他瘋了一樣衝去醫院,到急診室門口時,老伯和婆婆正焦急地等在外麵。
“她怎麼樣?”
陸承衍聲音顫抖,再也維持不住任何冷靜。
老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冇多問,隻說:“醫生在檢查,說是舊疾複發。”
陸承衍一拳砸在冰冷的牆壁上,指關節瞬間紅腫。
他靠在牆邊,緩緩滑坐下去,將臉埋進掌心。
無力感和恐懼像潮水般將他淹冇。
他以為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