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簡單的棉布裙子,長髮隨意挽起,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
她微微側著頭,專注地畫著眼前的海景,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恬靜。
陸承衍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貪婪地看著她,彷彿要將這一幕刻進骨子裡。
夏茉早已淚流滿麵,她死死捂住嘴,纔沒有哭出聲來。
他們不敢貿然上前,怕驚擾了她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
輾轉找到村裡的小賣部老闆,假裝是來采風的藝術家,打聽那位會畫畫的姑娘。
“你們說小晚啊?”
老闆熱情地給他們倒茶,“是老顧從海裡救上來的,可憐見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好在人冇事,就喜歡畫畫,挺安靜的姑娘。”
“什麼都不記得了?”
陸承衍重複著,心口一陣抽痛。
“是啊,連自己叫啥都不知道,老林家給她取名叫小晚,這姑娘命大啊,聽說撈上來的時候都冇氣兒了。”
陸承衍手中的茶杯差點滑落。
隻是聽到這話,他都感覺自己不能喘息了。
離開小賣部,兩人沉默地回到車上。
“失憶了……”夏茉喃喃道,淚水再次湧出,“她忘了所有事,忘了我們……”陸承衍望著遠處那個安靜作畫的身影,聲音低沉而沙啞:“忘了,也好……”忘了他的冷漠,忘了他的傷害,忘了那些讓她痛苦的一切。
這是老天爺給他的懲罰,也是給他的第二次機會。
一個可以彌補這一切的機會。
“我們現在……怎麼辦?”
夏茉擦著眼淚問。
“想辦法在這裡住下……不能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不然可能會刺激到小梔,我們慢慢想辦法。”
至少,她還活著。
19.知道夏梔還活著,並且就在那個寧靜的漁村後,陸承衍像著了魔一樣,驅車數小時,隻為了能遠遠看她一眼。
到最後,甚至大小事務都不管了,在漁村租了個小破屋子,就這麼留了下來。
他摸清了她每天下午都會去村後那片無人的小海灣寫生。
這天,他算準時間,假裝成迷路的徒步者,走向那片海灘。
夏梔正坐在一塊平整的礁石上,畫板支在身前,專注地描摹著天際的海鷗,陽光灑在她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陸承衍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