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夢見一雙雙悲傷又憤怒的眼睛。
但每次驚醒,聽到隔壁房間婆婆輕微的鼾聲,或者看到窗外寧靜的月色,她的心又會慢慢安定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曾經經曆過什麼。
那些空白的記憶深處,似乎藏著沉重的悲傷,但此刻,在這個麵朝大海的漁村裡,在這戶善良的人家,她被溫柔地治癒著。
第二天一早,婆婆就收到了兒子的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她喜笑顏開。
“知道了,等你回來,我們給你燉魚湯。”
“哎呀,知道了,我們就是喜歡這裡安靜的生活,你們那大城市太吵鬨了,我們住不習慣,再說了,你爸他出海習慣了,一會兒不去海上就難受。”
夏梔豎起耳朵聽著。
這些家常會讓她感覺到溫暖又親切,她總喜歡多聽一些。
“嗯,知道,我們會小心的,你回來我們有人給你介紹,你在外麵可要好好照顧自己,要是這次回來發現你瘦了,我饒不了你。”
夏梔冇忍住彎唇笑了笑。
婆婆看見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這個丫頭笑什麼,說的也是你,瞧你瘦的,長不回來肉饒不了你。”
夏梔立刻做出投降的手勢,“知道啦!”
17.海平麵的儘頭,一艘與周遭漁船格格不入的白色快艇破浪而來,引擎聲低沉而有力。
顧言深踏上碼頭時,夏梔正坐在院子裡畫雲彩。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麻質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和一塊看似低調卻價值不菲的手錶。
他的氣質與這個小漁村顯得格格不入,沉穩、內斂,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
“爸,媽。”
顧言深的聲音溫和,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了夏梔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言深回來了!”
婆婆高興地迎上去,“這是小晚,你爸上次出海救回來的姑娘。”
夏梔放下畫板,站起身,有些拘謹地對他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很銳利,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避開,這個男人,和她醒來後見到的所有淳樸村民都不一樣。
“你好,我是顧言深。”
他走上前,伸出手,語氣禮貌而疏離。
夏梔輕輕與他握了握手,他的掌心乾燥溫暖,力道適中。
“你好。”
她的聲音很輕。
顧言深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乾淨,像被海水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