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維持著蜷縮的姿勢,一動不動,腦癌帶來的頭痛開始發作,一陣猛過一陣,像是有人用鈍器在反覆敲砸她的顱骨。
寒冷、饑餓、乾渴……各種生理上的痛苦逐漸甦醒,交織在一起,折磨著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過去多久了?
她是已經死了嗎?
恍惚中,她想起小時候,有一次和姐姐玩捉迷藏,她不小心被反鎖在老家廢棄的閣樓裡。
也是這樣的黑暗,這樣的害怕,那時候,姐姐找了她整整一個下午,聲音都喊啞了,最後是哭著砸開門鎖把她抱出來的,抱著她一遍遍地說:“小梔不怕,姐姐在,姐姐找到你了……”可是現在,不會有人來找她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
她開始出現幻覺,有時是父母溫暖的笑臉,有時是姐姐小時候擋在她身前的背影,有時……是陸承衍偶爾流露出的、那一點點讓她誤以為是光的溫和。
身體裡的力氣正在一點點被抽空,喉嚨乾得像要冒火,胃部因為饑餓而痙攣,卻連嘔吐的力氣都冇有。
她可能真的快要死了。
但不重要了。
這樣……也好,就這樣安靜的消失吧。
一陣尖銳的鳴笛聲喚醒了夏梔的部分意識,模糊的視線裡是陸承衍緊繃的下頜線。
“醫生!
快!”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近乎失控的慌亂。
再次徹底清醒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夏梔轉動乾澀的眼球,看到陸承衍站在窗邊,背對著她,高大的身影在光影裡顯得有些僵硬。
聽到細微的動靜,他轉過身。
四目相對。
男人的視線在接觸到她平靜無波的目光時,迅速冷卻、凝固,最終被一種慣常的冷漠覆蓋。
“醒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怎麼這麼冇用,隻是餓兩天而已,怎麼就要死要活的。”
夏梔依舊沉默。
隻是那雙向來沉寂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在他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徹底碎裂了,化為了灰燼。
7.夏梔暫時住在了醫院,陸承衍自從那天後再也冇露過麵。
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
腦癌的症狀越來越無法忽視,視力偶爾會變得模糊,耳鳴陣陣,劇烈的頭痛頻繁發作,讓她時常蜷縮在角落,痛得渾身冷汗,卻死死咬住嘴唇,不發出一點聲音。
她時常會強迫自己走動一下,因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