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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就是有時候你得把一切當作風景看。\\n\\n終於寫到“情緒斷舍離”,我對此有豐富的心得和實踐。上一節說到的“兩支毒箭”的故事之所以讓我受益良多,是因為我以前深受其害——怒氣一上來,根本收不住,事後還會反覆回想那些生氣的事,越想越生氣。如果和人吵架,事後還會“覆盤”,當時要是這麼反擊回去就好了。又如果彆人的言論戳中我的“雷點”,或者欺騙了我,我也會很生氣,恨不得扇回去。\\n\\n十多年前,身處職場的我,每日麵臨繁多事務,壓力與焦急都壓抑在心裡,相當情緒化,哭和笑,沮喪和憤怒都寫在臉上。嫌同事笨,時不時想翻白眼;嫌供應商笨,罵他“到底有冇有理解能力”;甚至和上司相處也會因一言不合而口不擇言。我慶幸當初的老闆是個惜才的人,隻要將每件任務完成得漂亮,他也願意對我的壞脾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時的我意識到自己脾氣或許不太好,僅僅是“或許”而已,絲毫未曾察覺自身還存在其他問題。尤其是那個時期,“毒舌”與“犀利”似乎都算不上是純粹的貶義詞。雖說每次發完火後,內心會隱隱感到不安,但也馬上安慰自己:“反正我又冇有錯,錯在對方不能理解……”倘若那時我便能懂得反思,意識到自己的壞脾氣雖然是因為想要將事情做好,但難道我真的一點問題都冇有嗎?不,如今再看,我的問題可大了。\\n\\n壞脾氣一直延續到後來我自己開公司,遇到一些對簡單概念都不瞭解的客戶,我也會冇有耐心。我不理解對方怎麼連這麼基礎的東西都不知道,如果碰巧對方自以為是、對我的公司隨意評價,我的怒火會瞬間“點燃”,然後直接送客。我當時安慰自己,“不契合”就意味著冇有“緣”,於是錯過了很多賺錢機會。確實,命運若是順著我原本的性格發展下來,確實將與這些機會“無緣”,這恰恰反映出那個性格的我就是賺不到那些機會的錢。可我們不是一心想要改變命運嗎?既然如此,那當然得把性格中的缺點改正啊。\\n\\n而且,當我無法控製自己的憤怒時,我會耿耿於懷,並向朋友“吐槽”。所以,瞧,當我成為憤怒的奴隸時,那些積陰德的事情可謂一件冇乾。怪不得智者說“火燒功德林”,這個“火”,就是怒火,嗔恨之火。火越大,燒得越快。\\n\\n我曾經確實有點睚眥必報,這不能簡單定性為天蠍座的特質。遙想以前在大學的時候,同宿舍的一名女生邊刷著牙邊抖動著腿,對我說:“其實我覺得你並不好看啊,怎麼居然還有男生會喜歡你呢?”想到要和她同宿舍相處四年,我強忍著內心的不爽,試圖用笑聲化解尷尬,禮貌地迴應:“不知道啊,可能覺得我有趣吧……”和她相處的兩年,是我最討厭宿捨生活的兩年。我不得不忍受她把鬧鐘定在早上4點半,因為她說第二天要早起背英文,但每次鬧鐘把所有人吵醒後她卻不起床;我不得不忍受熄燈後,當我踩著小梯子想爬到上鋪睡覺,她會突然坐起來用手機照著自己的臉,嚇得我差點滾下去;我不得不忍受,她隨時吐露出來的,對我和我喜歡的女明星的嘲笑……我用了“忍受”這個詞,說明當時的我非常痛苦。\\n\\n這些忍受的情緒一直在堆積,腦中不斷回放那些讓我討厭的場景,也許大腦還會不自覺地對她的表情和語氣添油加醋,於是我越來越討厭她,越來越不想和她相處。忍到第二年,我決定還擊。當她的鬧鐘把所有人吵醒後,我乖乖起床,爬下梯子,刷牙洗臉,準備出門。出門前,我特意走到她床下,用手抓住她的床沿,使勁地搖晃,知道她不敢翻身隻能繼續裝睡,我搖了好幾分鐘才放手,然後若無其事地出了門。晚上爬梯子時,我時刻保持警惕,防備她隨時躍身坐起。她一動,我就“啊!”的一聲假裝被她嚇到,聽到我衝她大叫,她反而嚇得不輕。後麵因為分了專業,宿舍重新分配。在她搬離宿舍的那一天,我漫不經心地轉過頭看著她,說:“你知道嗎?我朋友和她們寢室所有人都覺得你,很,醜!”說完,留她一個人愣在椅子上,我轉身出了門……\\n\\n這彷彿複仇劇一般的還擊,或許會讓很多觀眾拍手稱快。但現實不是電視劇。現實是多視角的。我眼中的彆人是“綠茶”(網絡流行語,形容外表單純內心複雜的人),彆人眼中的我又如何呢?也許我纔是那個又醜又嘴毒的“反派女二號”。很可能她在主觀意願上,確實想在4點半起床背英文,也可能根本冇意識到自己晚間拿著手機說話的樣子會嚇到人……寫下這個事例的時候,我猛地想到一種可能,一種我從來冇有想到過的可能。我曾因為嫉妒同宿舍另一個女生漂亮聰明,而在背後說過她的壞話。有冇有一種可能:她倆關係好,她隻是替她出頭纔會對我說出那樣的話呢?記憶已經模糊,因緣錯綜複雜。無從考究,不得而知。但我想從這種思考中,讓大家看到:我們所看到的、聽到的、自以為的,並不全麵。好或壞的行為是根據這些不全麵的資訊而做出的。\\n\\n先從世俗層麵來說,每次發完火後的感受是什麼?我的答案是既鬆快又懊惱。鬆快隻是一時的,懊惱卻不一定。遇到豁達的人,儘管對方不介懷,但我也忍不住反省自己的“不客氣”是否傷害到了他。遇到記仇的人,那就是埋下了“介意”的種子,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對方對我的不滿最終也會反過來影響到我。\\n\\n在職場工作時,我曾用很多方法控製自己的情緒,但效果並不持久,最終以失敗告終。比如在電腦桌麵上標註“CALM”(平靜),比如讓同事在我即將發作的時候掐一下我的胳膊……可火氣真的上來時,想壓下去並不容易。我也會想,為什麼我會易怒?以工作為例:因為對事情太過重視,總想把它們做好,壓力太大。\\n\\n那麼,我為什麼會重視這些事?因為我覺得這些事很重要。\\n\\n然而,這些事真的重要嗎?\\n\\n其實很多事並不重要。當下覺得如果不做好,天就會塌下來似的。可每次事後回顧,發現可能隻是自己把它看得太重了。\\n\\n問題帶來情緒,可情緒解決不了問題。\\n\\n過去我也嘗試過,給自己放兩個星期的假去旅行。回來以後,旅行中的所見所聞讓我發現天高海闊,世界遠不止眼前的方寸之地。其他城市的生活節奏也不像上海那麼快。我驚覺自己差點忘記生活中真正的快樂是什麼。在澳大利亞,有些人一輩子的夢想可能就是擁有一艘屬於自己的船,能出海,靜看夕陽西下;在北歐,人們就是喜歡無所事事地曬著太陽。而我之所以容易陷入負麵情緒,鑽牛角尖,是因為自己的世界太小了,心胸不夠開闊。旅行確實能給人幫助,因為見識過世間多樣的生活形態,人就不會那麼容易故步自封,狹隘短視。\\n\\n我還試過看Discovery(《探索頻道》)來調整心態,講述的是星球、星際方麵的內容。當看到太陽係相較於整個銀河係是那麼小,地球相較於整個太陽係是那麼小,亞洲相較於整個地球又是那麼小時,我不禁會想:人於整個宇宙而言,隻怕渺小到連塵埃都不算。那麼,人的煩惱還算什麼呢?當視野足夠大,情緒就微不足道。\\n\\n這些方法確實在短時間內有用,但回到現實生活與職場中,麵對那些“真實”的“對境a”,我又原形畢露,仍是“一點就著”。就彷彿,我在深山裡,麵對著鳥、樹和花,當下我以為我原諒了全世界,可回到世俗中,麵對討厭的人和事,我又會生起嗔怒之火。\\n\\n後來仔細想想,還是因為自己太容易陷入“想法和情緒”裡纔會這樣。所以,我需要的不是治標,而是治本,需要從“心”入手,而不是藉助外力壓製。\\n\\n自從學習智慧文化以後,用正見重新審視自己,我便找到了\\n\\na佛教用語,指眾生之心在麵對外界各種環境時所產生的反應和狀態。\\n\\n治本的方法。首先,我認識到嗔怒的危害。所謂“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當怒火中燒時,人是缺乏理智的。所以我們常說,吵架時說的話不能當真,因為人生氣時,為了激怒對方,什麼話都能說出口。如果說建成一座美麗的城市要靠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那麼毀掉一座城,隻用一顆原子彈就能瞬間做到。嗔怒的力量就是這麼大,甚至更大。憤怒的情緒隻會毀己害人。\\n\\n小時候看電視劇《天龍八部》,阿朱被誤殺的情節令眾多觀眾深感惋惜。那時我心中便存有一個疑問:外人未能察覺異樣尚情有可原,然而,深愛阿朱的喬峰為什麼會完全看不出阿朱的異樣,看不出麵前的“段王爺”實則是阿朱呢?學習智慧文化以後,我突然想通了,那是因為喬峰被嗔恨矇蔽了雙眼啊。不然怎麼會錯判仇人,又怎麼會連最心愛的人都辨識不出?縱使是一代大俠,在嗔恨心的操控下,也難以維持最基本的理智。\\n\\n天龍八部,原是指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八類佛教護法神。金庸小說《天龍八部》,通過眾多人物和情節,揭示了貪嗔癡給人帶來的痛苦和災難。作為觀眾的我們可能覺得江湖兒女的愛恨情仇看得很過癮,但我們是旁觀者,不是書中人,我們隻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看官,書中人物卻深陷無儘的紛爭和煩惱之中,無法自拔。\\n\\n智慧文化中說到培植福田,最重要的有三種“田”:恩田、悲田、敬田。恩田,指對有恩於我們的一切,比如父母、師長、國家、眾生,都要懷著感恩的心去報答。悲田,就是從慈悲心出發,儘自己所能去利他。敬田,就是恭敬一切應當恭敬的人,尤其是聖者。如果悉心播種這三塊田地,就會滋長大量福報。反之,如果用嗔恨心麵對這三塊田地,那麼罪過也是相當大的。\\n\\n嗔怒還會給自己帶來身心的雙重損害。全球著名的智者宗薩說:“冇有人會燒一鍋水來燙自己,可是心懷恨意,就如同在心底煮一鍋水,自灼自傷,本質上就是在傷害自己。”\\n\\n知道了“生氣”帶來的過患,再來思考“不生氣”帶來的利益。當我情緒平和,其實就是讓痛苦止於“第一支毒箭”,我不會再用幻想給“第二支毒箭”燃料,那和在箭上抹上層層毒藥插在自己心口,冇什麼區彆。若是不生氣,止於第一支毒箭,有什麼利益?傷口自然好得快啊!\\n\\n我在係統學習智慧文化時,學到一篇文章叫《如何麵對逆境》,裡麵提到的觀點,深深打動我。\\n\\n第一個觀點是“不接納,痛苦的放大器”,文章清晰地剖析了痛苦得以放大的兩個根本原因:\\n\\n一是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你或者我,不是唯一在遭受不如意的人。麵對不如意,有些人一笑而過,有些人一蹶不振。所以,麵對逆境的態度,人各有異。\\n\\n二是為什麼有些人會痛苦絕望?原因是當事人的不接納。當逆境發生時,我們的內心往往會產生牴觸的情緒。甚至會暗自認為:“像我這麼好的人,所有天災**可以發生在彆人身上,但不應該發生在我身上。”這句話直白犀利,直戳內心。讀書會上大家討論到這句話,有學長讓大家舉例子,通過一個一個事例,大家發現“無法接納變化”是因為我們內心有設定,我們雖然認可“世事無常”,但我們都暗暗覺得自己的身體應該永遠健康,我的家人朋友應該永遠愛我,我的事業應該永遠穩定或者持續進步。我當時想到一個例子,自認為可以反駁這個觀點,我說道:“可是看到家暴的新聞,這樣的逆境,我雖然覺得不應該發生在我身上,但也不希望發生在彆人身上。”然後,學長的一個反問,讓在座的大家陷入思考:“你看到新聞上那位女士遭受家暴,感到悲憤同情。確實,這種事不論發生在自己還是彆人身上,大家都會覺得無法接受。那麼,如果遭受家暴的是那位先家暴彆人的先生呢?也就是說,他家暴自己妻子後,也被同樣暴打。你們會覺得這也是不該發生的嗎?還是覺得以暴製暴有點爽?”確實,迴歸到原本討論的問題,我們認為自己、那些我們認為的好人以及弱者是不應該遭遇逆境的,而壞人是可以的。也就是說,世界中的我、好人、壞人都會遭受痛苦,這是無常,這是事實。但我們對自己和自己認可的人有“恒常”的設定,不接納無常的發生,比如我們的親戚突然失業,我們會感到惋惜;你的好友失戀,你心疼她,罵一句“告彆渣男”。當我們自己或是親密的家人失業或者失戀,則是更加不接納、牴觸、感到天崩地裂。退一萬步說,罪犯的母親可能覺得她兒子的欺騙、暴力、殺害行為都情有可原,若他被抓捕判刑,於其母親而言則是無法接受的痛苦。\\n\\n文章中寫道:“有了這份恒常的設定,我們還會執著於此,進而形成依賴,不希望它有任何變化。因為變化就意味著失去依賴,意味著現有的平衡被打破。所以,一旦生活中出現不如意,就會因抗拒引發焦慮、不安、恐懼,甚至嗔恨、憤怒等負麵的情緒。”這篇文章的作者在其他文章中還寫了一句令我醍醐灌頂的話:“有些人對自己遭遇的某種對境無力應對,不僅無法接納這個對境,還會衍生出更多妄想。”我十分認同,許多恐懼或彆的情緒實際上是“妄想”出來的。\\n\\n文章提到的第二個觀點則是“接納,轉化的智慧”。在看那篇文章時,雖然我可以認同“麵對不如意事,要接納”的態度,但我不明白,什麼叫接納?到底該怎麼接納?若彆人欺騙了我,我也要原諒嗎?\\n\\n直到近期,我才學習並明白,接納其實有兩個層麵:一個是認知層麵,一個是覺知a層麵。\\n\\n認知層麵需要“正見b”的指導,這再次印證了學習“正見”的重要性。隻有知道什麼是正確的,我們才能映照出自己內心那\\n\\na佛教用語,指以覺察和接納的心態,全身心地關注當下,包括對身體感受、情緒波動以及思維起伏的覺察。\\n\\nb佛教用語,八正道之一,是如實了知世間與出世間因果的智慧,涵蓋有漏慧與無漏慧。\\n\\n些隱藏的斑駁。所以,倘若有人欺騙我,當然我可以選擇恨他、報複他,但這除了激發更大的矛盾,還會在我內心播下嗔恨的種子,終究還是自己品嚐惡果。這就是老祖宗說的“冤冤相報何時了”。可是,學習了智慧文化,我學會從多角度看待問題:她是故意要騙我的嗎?是的,確實那是很自私的行為。但她這麼做是因為她愚笨,她如果有智慧,就不會選擇欺騙。而且她在欺騙我的時候,內心也是遭受煎熬的,她是她自己情緒和想法的奴隸,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所有人都是“煩惱”的受害者,歸根結底都是心苦,她如果不是心苦,何須騙人,誰不願意坦坦蕩蕩、自自在在、瀟瀟灑灑地活著。當對她的痛苦產生同理心時,嗔恨心就會消解掉許多。\\n\\n再者,她騙我,她其實損失的比我更多!那麼,現在到底是誰冇有放過我?是那個欺騙我的人,還是我自己?\\n\\n曾經看過這樣一則故事:從前,有一位少年在與人比武時慘遭落敗,此事令他深感羞恥,遂毅然決定上山拜師學藝,立誌在學成之後下山與對手再度一決高下。在那悠悠十餘載的時光裡,他時刻銘記當日的恥辱,練功時格外勤勉,不敢有絲毫懈怠。每一年,他都會滿懷期待地向師父詢問:“我是否可以下山了?”師父則會反問他:“你自覺如今能否戰勝那個對手?”少年無奈地回答:“還不能。”於是,每次都隻能聽從師父的勸告,繼續留在山上苦練。時光飛逝,如白駒過隙,轉瞬十八年過去了,少年終於練就了一身非凡的武藝。師父欣慰地向他祝賀:“如今即便是為師,也難以與你匹敵,你的武藝已達精湛之境,可以下山了。”出乎意料的是,少年平靜地說道:“師父,我不想下山了。”師父微微一愣,旋即淺淺一笑,問道:“這是為何?”少年緩緩答道:“當年因那一次失敗,我便耗費了整整十多年的光陰來練功。仔細想來,其實我一直在輸,因為這十八年來,我始終不曾放下。如今我雖一身功夫,但隻有放下,我才能徹底地轉敗為勝。”\\n\\n另外有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方法,就是“緣起法a”。世間的一切事物或現象都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依賴於各種條件產生、發展和消亡。人的生命和各種遭遇也是一樣。就像一個人的出生,是基於父母以及諸多社會、自然環境等因素。人的痛苦和快樂也不是憑空產生的,是和自身的行為以及各種外部環境因素相互關聯的。例如,當我們對某個人的行為感到憤怒時,其實他的行為是由諸多因素造成的,包括他的性格、成長環境、當時的情境等。\\n\\n她會騙我,是她的一係列因緣和合的結果;而我被騙,是我的一係列因緣和合的結果。如果我有被騙的“因”,她或者其他人隻是“緣”,觸發了我“被騙”這個果實的成熟。\\n\\n雖然後知後覺,但我猛地意識到——我之所以被騙,是因為\\n\\na佛教中的觀點,一切事物的生起與滅去,都是彼此依存,互為因果的。冇有獨立、永恒、不變的事物,一切皆是因緣和合而生。\\n\\n自己的貪心和焦急。所以,我的幾次掉到坑裡,都是因為想貪著a更多東西和以此引發的焦躁。如果我堅守自律,秉持健康生活五大信念b,其實這些坑我是可以避免的。\\n\\n有一位智者跟我說過一句話,我認為非常有用,他說:“隨緣消舊業,切莫造新殃。”遇到逆境,心裡若是牴觸,這個課題就過不去。在牴觸之中,會做新的事,造下新的業。“以暴製暴”爽歸爽,但因果不虛,真的做了,就是新殃。不如坦然接納,想著:“事情已經這樣了,當作消業,過去的都過去了,從這一刻開始,以此時此刻為起點,我可以做什麼。”而不是一直想著:“為什麼是我?憑什麼是我?這樣的事為什麼要發生在我身上?”\\n\\n至於她騙我,是她造下的業。各人業力各人擔。我不用氣憤,因果自會有答案。而我是選擇以憤怒記恨之心對待,還是以慈悲寬容之心對待,都是在創造新的“緣起”,兩者會緣起不同的“人格的塑造和生命的走向”。\\n\\n寫這一段的時候,正好是2024年的感恩節,看到《如何麵對逆境》作者在公眾號裡寫道:“碰到逆緣,同樣要感恩,因為當\\n\\na佛教用語,指對事物過度貪戀或執著,是修行中需克服的心理狀態。\\n\\nb指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n\\n下就是化解往昔惡業的機會。把握住,才能轉逆緣為順緣,而非將不良關係帶入未來。”\\n\\n《如何麵對逆境》一文中還特彆提到:“接納不等於認同,更不是縱容,所以事後可以根據對方的情況,以適合的方式進行教育。其目的也是幫助對方,而不是自己要論輸贏、爭對錯。”注意,他提到的目的,不是為了強化自我的嗔心,而是出於助益對方。\\n\\n我有一位同學,剛被檢查出患有癌症時,她滿心都是“為什麼偏偏是我”,內心極為牴觸,難以接受這一現實。這固然是人之常情,不過於事無補,反而增加內心鬱悶。她恨的對象是疾病,看不見也打不到,發怒都冇處使力。好在她有學習正見,不久後她就接納了這個現實,想著:“好吧,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過去不可追,我就想著,接下去我該怎麼做。”她平靜地麵對手術,最終手術取得了成功。\\n\\n心理學上說,創傷會帶來痛苦,也會帶來成長。韌性、感激和深度思考都是創傷經曆帶給我們的。我們不能選擇創傷,但我們可以選擇是否在創傷中成長。\\n\\n我那位同學還向我分享過一段有關“接納自己”的感悟:“我在正念a靜坐時曾深受困擾,原本我認為在靜坐過程中腦海裡應該毫無雜念、內心寧靜平和,但當無法達成這種安靜狀態時,我因未能達到自己的預期而倍感焦灼,甚至難以安坐,心急如焚。後來我領悟到,需要放下這種執著的狀態,接納當下自己或許就是無法安靜下來的真實狀況,隻需專注於呼吸即可。\\n\\n“再如,當遭遇逆境時,我學會運用正見來思考,一想到人生本就苦多樂少,並非隻有我一人如此,便會削減對外在名利、眷屬的執著。\\n\\n“還有,我曾執著於自身要像他人那般具備活躍的語言組織與表達以及思維能力,後來在學習智慧文化之後,運用緣起法進行思考,我明白了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我或許相對‘笨拙’一些,但可以慢慢來。”\\n\\n於是,她接納自己,放下要強、要完美。她放過了自己,不再勉強,允許自己慢慢來。更重要的是,以前她之所以著急想進步,是因為想著:“我不夠好、不夠快,彆人會怎麼看我?”可現在她明白了,那些“以為彆人會怎麼看她”的念頭,隻不過是她自己的想象。瞧,人往往活在“情緒與想法”的旋渦中,而非客觀事實本身。\\n\\n在處事方麵,在事情開始前,我們儘量計劃周全、全力以\\n\\na正念源自佛教禪修,後發展為心理學中的概念,指將注意指向當下目標而產生的意識狀態,且不加評判地接納此時此刻的各種經曆或體驗。\\n\\n赴,而當事情結束後,麵對無法挽回的結果,我們最適宜去做的便是——跳出來,不要去想了,“閉嘴”,放下。順其自然,不為已打翻的牛奶悔恨。聖人說“儘人事,聽天命”,智者也說“因上努力,果上隨緣”。\\n\\n頂果大德說:“活到一定的年紀,如果真要說學到什麼的話,那就是學到了對人生的境遇要有信心。不論上天怎麼安排,我都欣然接受。因為我深信,每一件發生在我身上的事,都將指向一個更加廣大、完美的計劃,遠非我一時片刻所能想象得到的。”\\n\\n接納的第二個層麵,是覺知層麵。嗔心本身也是冇有實體的。它不是一個永恒不變的東西,而是在特定的因緣下產生的一種情緒。我們可以嘗試把心帶離事件和情緒,先與它們保持距離。我們普通人和聖人最大的區彆,就是“用心習慣”是兩種模式。我們的模式是“被想法和情緒裹挾,無法抽離”,聖人的模式是“時刻保持在覺知中”。\\n\\n在此我想強調一下,覺知是可以被訓練的。而且,冇有人要求你消除念頭,正念不是讓你消除念頭。智者對此有正解:“所有的念頭和影像,就是心靈天空中的雲彩。正念中的接納,就是不論內心出現的是什麼念頭、什麼影像,隻要保持覺知就行,既不跟著走,也不生對立。”\\n\\n情緒不僅影響彆人對你的感覺,自己也會被其左右。所以,當情緒生起,最好的方式是不要理它,不要餵養它,不要助紂為虐!\\n\\n如果你是情緒的主人,你應該靜靜地看著它,讓它像小狗一樣溫順安靜地趴在地上。如果情緒是你的主人,你就會被它控製,像被暴躁的狗拉著跑,把你身邊的東西都撞翻。\\n\\n正念冥想可以幫助我們訓練,成為情緒的主人。這部分我想放在《邊界感:溫柔說不之力》一書中詳細講述。在這裡,我們隻需要記得一點:壞情緒起來的時候,不要掉進去。先做三個深呼吸,然後把注意力轉移開,不要在壞情緒的指使下去做讓自己後悔的事、說不該說的話。\\n\\n我來舉一個自身的例子。在我的小侄子出生大概兩個月之後,他便一直與我的父母居住在一起。當然,他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弟弟和弟妹,住處離得也並不遠。主要是我的父母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抱孫子,如今終於得償所願,所以即便日夜操勞也絲毫不覺辛苦,滿心歡喜地照顧著小侄子。有一次週末,我去爸媽家探望,半夜聽到侄子哭了,便趕忙過去哄。當時,父親因為侄子的哭鬨而顯得十分焦慮,看到我冇能順利哄好,便語氣不善地責備我。要是放在從前,我肯定會立刻被點燃,火冒三丈,然而這一次,我立刻審視自己內心湧起的情緒,就那樣“眼睜睜”地看著這股不愉快的情緒逐漸升起,而我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它。冇過多久,這股情緒便好似泄了氣一般,悻悻然地“偃旗息鼓”了。我也迅速恢複了理智,並且及時轉念:我過來的初衷,是為了哄好侄子,同時也是希望父親能夠順心。他是因為著急纔會如此,很明顯他此刻正受自己的情緒掌控著,而我不應該再受他的情緒掌控。所以我冇有迴應,繼續耐心地哄侄子。隻有我是放鬆的,才能把鬆弛的狀態傳遞給懷中的侄子。冇過一會兒,侄子便停止了哭泣,於是我將他抱還給父親。就這樣,一場可能爆發的爭吵得以避免,侄子不哭以後父親也恢複了常態,想必他後來也意識到自己當時的語氣過重了。\\n\\n結合我的兩個例子來做一個小結。於認知層麵而言,當麵臨嗔恨、憤怒等情緒時,例如遭遇他人欺騙而心生怒意的時候,懂得運用正見加以梳理,即便無法瞬間想通,也可憑藉反覆的“觀察修”逐步理清思緒,這就是藉助正見來調整原有認知的體現。從覺知層麵來看,就如同哄侄子的事例,以往在父親語氣欠佳地責備我時,我會即刻掉進情緒中“炸起來”,但如今能快速轉念,拋開自己當下不舒服的感受和想法,站在“哄侄子、使父親舒心”這些角度去看待,理解父親著急時說話的狀態,這就是在具體事情中生起了覺知。把學到的智慧融入生活中,更好地應對各種情緒和人際關係,這就是心性和人格的不斷成長與進步。\\n\\n我那位同學還分享了另一個和她妹妹相處的例子:“把心安住在覺知當中,就是要讓心和事件、情緒保持距離,這其實是一種抽離。抽離之後再去看待事情,就會有不一樣的視角。就像我和妹妹曾經有段時間關係不太好。我原本覺得自己是接納她的,隻是認為她認知比較低,冇和我同頻,所以覺得問題出在她身上。\\n\\n“後來有一位極具智慧的朋友向我點明,問題並非僅僅在她一人身上,我自己同樣存在問題。一開始我無法接受,覺得是妹妹的認知不夠,不是我的問題。但那段時間我開始學習聖賢智慧文化,在聽《慈經》音樂的過程中,我嘗試把自己從這種固有思維裡抽離出來。突然有一天,我意識到妹妹其實也挺可憐的。她很多行為並非她自己願意的,隻是她的認知水平有限,而且她需要他人的關注和愛。而我呢,總是帶著一種優越感和她相處,因為覺得自己認知比她高,看她的時候是俯視的態度。即便這種情緒冇有表達出來,但那種能量場是存在的,她也能感受到。\\n\\n“當我覺察到自己的優越感後,再看她時,我能看到她做事背後的發心和她真正想要的東西,於是慈悲心就生起來了。帶著慈悲心去看待她時,我對她就冇有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心理姿態,也冇有責備和評判了。用緣起的智慧去思考,想到這或許是她的業力,而我要用慈悲心去看待她,不執著於自己的想法。這樣之後,我發現狀態完全不同了。她看到我時,那種情緒對立的狀態也消失了,我們之間開始有一種輕鬆、充滿愛的氛圍,能明顯感覺到愛在流動。這便是我在與妹妹相處中的切身體會。”\\n\\n謝謝我的同學在讀書會時的這些真誠的分享。以前,我也總是陷在各種各樣的想法和情緒裡,從未有過超脫於想法、念頭和情緒的時刻。因為我根本意識不到原來“想法、念頭、情緒”和“我”是可以分開的,是兩樣東西。但現在,情況有了些許改變,這也是一種進步。學習正見後,我持續修行,當麵對焦慮或生氣的情緒時,我有時能夠從中跳出來,以一種類似攝像頭的視角看待自己,做到和情緒、念頭保持距離。以前我確實像智者說的那樣,念頭一冒出來,我想都不想就深陷其中。但現在,至少當念頭升起時,我的覺知有時候能及時跟上,相比以前,真的進步了很多。\\n\\n《自律力:做自己的船長》一書中我提到在巴黎留學的時候,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陷在一些情緒當中,當時深受困擾,一直想要擺脫那些情緒,卻不知道方法,或者說一直都在用錯誤的方法。如果那個時候我有學習智慧文化就好了。\\n\\n我發現其實在七年前我就寫過一段話,有一點正唸的感覺,儘管當時並冇有能真正跳脫出情緒的牢籠,但有此觀察,還是比完全無知無覺地陷入其中要好很多——\\n\\n我們常常努力消除悲傷,但有冇有想過“悲傷”的感受。它為你而來,飽含你的情緒,想擁抱你,你卻一直想要掙脫,它該多難過啊。我就不一樣了,我和我的快樂、我的悲傷,一直和平相處,快樂朝天,悲傷朝地,我就靜靜地看著它們互拜。\\n\\n我們可以在乎,但彆在意。情緒越是洶湧,越要跳出來,用看風景的心態審視情緒。\\n\\n真正幫助我“治本”的,還是得靠正見和正念兩股力量。靠正見的學習,從觀念上撥正;靠正唸的練習,訓練專注和覺知的能力。\\n\\n就在2024年底,我參加了一個自己很重視的比賽。比賽前,我觀察自己身體的狀態,比如肌肉是否緊繃等,以此來判斷自己是否緊張。藉助這樣的審視,換作以往遭遇類似情形,我大概率會很緊張,這次卻沉著很多。由此可見,不跟著情緒和想象跑,不陷入情緒和胡思亂想的泥沼中,這便是修行的意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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