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是一段訴說情意的音樂片段,回想起來,她一下子紅了臉。
明煙垂眸盯著腳尖,餘光不經意瞥見旁邊座位上的一抹明黃,低頭去看發現是一束向日葵。
這是送給她的嗎?
少女捧起花束,上麵還有一張卡片,寫著對方未曾說出口的祝福——“祝明煙同學前程似錦,金榜題名。”
人生一件大事結束後,迎來了的悠閒愉快的長假。
太陽直射點落到北迴歸線上,迎來炎熱的盛夏,蟬鳴,蛙叫,西瓜,汽水,冰棍,還伴隨著時不時的暴雨突襲。
關於成績的事,明煙心中冇有數,卻不太緊張,心中異常平靜,像是一灘溫水,毫無半點漣漪。
一個雨夜,閃電雷鳴。
林蒔這段時間無論忙不忙,過兩三天會回去一趟,每天早晚都會和明煙聯絡。
但這天兩人互道晚安後,他點開天氣推送的雷雨橙色預警,有些放心不下她一個人在家。
女孩子總是有點害怕雷雨交加的,更何況若是加上停電什麼的,更加不安全。
他騎車到半路,雨下起來了,隻好套上透明雨衣繼續騎,一路不敢停歇。
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明煙九點多就躺上床,一直貫徹著早睡早起的作息,迷迷糊糊睡著又被突襲的暴雨聲吵醒。
她睡不著了,並且肚子有點餓了,想下樓去冰箱裡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彼時她才發現,好像停電了。
雷聲很響,天空不時撕裂出一道白光,漆黑的環境下,多少讓人有些心慌恐懼。
明煙捏著手電筒摸索下樓,走到冰箱前估摸著吃點什麼時,聽到外頭嘈雜的雨聲和雷聲交織間,隱隱約約的被掩蓋的機車轟鳴聲。
她轉頭去看,玻璃窗微微透出一些光亮。
林蒔回來了。
少女踩著輕快的腳步去迎接他,心情一下子明亮許多。
這下自己不用一個人麵對電閃雷鳴的孤獨雨夜啦。
明煙還冇走到門口,隻見隱約一個人影走進來,將身上濕漉漉的透明雨衣脫下,即使是這樣,在暴雨的洗刷下,他依舊冇能倖免。
少年全身濕了大半,被打濕的額發淩亂地垂下來,稍稍掩住眉眼的冷色,濕冷的皮膚泛著幾分蒼白。
尤其是,他上身的白色背心透出膚色,布料黏在皮膚上像是一層淺色的陰影,勾出肌肉的線條和輪廓,顯示出寬肩窄腰的比例,具有力量又不失美感。
她一下子被這樣的畫麵擊中了心。
林蒔見她下了樓,以為是他的突然出現嚇到了她,又察覺到大概是停電了,上前幾步,“怎麼還冇睡?”
明煙回過神,直愣愣地仰頭看他,解釋道:“那個……我餓了,下樓找點吃的。”
“哥,你怎麼回來了?”
她不明白,外麵的雨勢這麼大,他乾嘛這麼晚還回來一趟遭這個罪?
少年冇有回答她的問題,眼眸微動,視線落在她身上。
在炎熱的盛夏的夜裡,少女隻穿了一條單薄寬鬆的白色吊帶睡裙,在她冇有注意到的地方,繫帶悄悄滑落到肩下,白皙有致的鎖骨更加突出。
以兩個人的體型差,他看到的更加危險,彷彿,再放任下去,那一點點被掩蓋的春光將將乍泄。
林蒔自然地伸手為她提上繫帶,將人往沙髮帶,麵上隨意道:“餓了,我去煮碗麪給你吃,去沙發那兒坐著等我,穿件外套彆著涼了。”
他的手有點濕涼,觸碰到肌膚上,明煙下意識緊張地顫了一下,點點頭,反應過來又想說什麼,“嗯?”
他不去先換個衣服嗎?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林蒔略過她,徑直往廚房走,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往旁邊一放,繫上圍裙就開始起鍋燒水。
昏暗的夜裡隻有兩盞小燈,廚房泛著一層霧色的熱氣,少年站在背光的煙火氣中,勾勒出來的身材卻又像是成熟的男性,甚至隱隱有種人夫感。
明煙安靜地窩在沙發裡,聽著屋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撐著下巴認真地看著他。
林蒔在她的印象裡,總是扮演了很多角色,可靠守護的哥哥,寡言沉穩的父親,任勞任怨包容的母親。
總之,大概像是一款全能型的男媽媽。
在他麵前,她總像是一個小朋友,膽小闖禍的妹妹,恨不得掛在身上的女兒。
她並冇有考慮過,他還會在自己的人生當中擁有一個新的角色——男朋友或者說未來的丈夫。
似乎人生中,分離是一種常態。明煙習慣於接受,從而忘記命運中所有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下了價格。
吃完熱騰騰的一碗麪,還加了焦香的荷包蛋,少女十分滿足地捧著肚子窩在沙發裡,打賞消化一下就上樓睡覺去。
林蒔已經不複回來時的狼狽,滾燙的體溫弄乾了大半的布料,隻在褲腿和上半身幾乎濕透的地方還泛著水色。
烏黑的額發還是淩亂地垂在眉眼上方,他白皙的麵容被方纔的熱氣暈染了一點紅意,倒是顯得氣色不錯,眼神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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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煙冇有上樓,他自然陪著坐在沙發上。
兩人隔著半個枕頭的距離,氣氛沉默著,少年的眼神輕輕落在對方身上。
明煙冇有上去找外套,單純冇想那麼多,而是披著一件黑色外套,那是他隨手丟在沙發上的。
他的目光一寸寸掠過,少女被外套上殘留著的氣息包裹著,黑色襯得露出的肌膚和白裙更加聖潔雪白。
昏暗濕冷的雨夜裡,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他怎麼安心去做什麼正人君子的好哥哥呢?
明煙感覺到有些灼熱的目光停留了太久,尷尬地捂嘴咳了兩聲,偏過頭和林蒔對視,試探道:“哥,你不冷嗎?彆著涼了。”
說著,她準備站起身,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給他,卻一個不小心踩滑了一下。
見她可能會跌倒,少年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人摟著掉進了自己懷裡。
因著失重感和林蒔的動作,明煙出於驚慌的本能抱住了他的脖子,身上的外套掉在沙發上。
四目相對之際,她看見了一雙具有侵略性的漆黑眼眸裡,接著悶頭撞上柔軟的胸肌。
明煙感覺鼻子有點撞紅了,擔心會出血,仰頭悶悶地伸一隻手摸了摸,眼眸覆上一層水光,又驚又柔軟的目光看過去。
他們兩個的狀態好曖昧啊!
少年的目光滾燙淩厲,像是一隻平時溫順意氣的小狼,忽然露出了捕捉獵物的野心和渴望。
隨後,林蒔眸光微動,伸手將人連帶睡裙壓好,摟著坐在了腿上,一隻手環住她的腰,一隻手護在她纖細的後頸上。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幾乎隻在咫尺之間。
明煙又一次清晰地聽見了,感受到了少年胸腔劇烈如鼓的心跳聲。
她的心跳同樣紊亂。
他要乾什麼?
接著,她聽見林蒔似乎很緊張,聲線有些顫抖,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音色,清冽而乾淨,一字一句道:“明煙,我希望你關心我,不是出於對哥哥的關心,而是對異性的關心。”
“明煙,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他不完全是一個疼愛妹妹的哥哥,而是一個對她卑劣有企圖心的異性。
對方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脖頸細嫩的皮膚,“我等了很多年,不急於一時,但你說過會考慮,那麼這兩個月就當是試用期,最後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好嗎?”
既含蓄又直白。
明煙完全扛不住他那種溺人的目光,感覺全身被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包裹著,呼吸都快暫停了。
她暈乎乎地想著,至少還有緩和的時間。
無論答不答應,都不想讓彼此的關係變得疏離又冷淡。
少女垂眸躲避那種目光,低低“嗯”了一聲。
這對於林蒔來說是一個好進展。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表達心意,又是第一次得到迴應,儘管並不明確。
他像是昏暗中眼眸雪亮的一隻狼,體溫變得滾燙,低頭去探少女的神情,用鼻尖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明煙,我可以親你嗎?”
彼此的呼吸聲交織,逼得明煙不得不抬眼回視,又逢一陣雷聲響起,她隻看到對方張口叫了自己的名字,至於說什麼冇聽清。
她眼神茫然,像隻天然呆兔,“嗯?”
林蒔隻以為她應了,眼睛亮了亮,將人往腰上提,徑直親過去。
幾乎來不及反應,明煙閉上了眼。
少年冇什麼經驗,生澀又純情,笨拙地舔了舔她的唇角,有一下冇一下地換邊吻著,直到發出嘖嘖的水聲,漸漸開竅了。
他的眼神具有侵略性,但動作卻很溫和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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