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三分鐘後,林蒔停了下來,看著被親得有些緩不過來的小兔子,眼角溢位一點淚水,附在淚痣上,臉紅紅的,又可憐又可愛。
林蒔忍不住親掉那一點淚水,將人抱在懷裡輕哄,啞聲道:“對不起,我太莽撞了。”
他感受到了她羞惱的情緒,無力的推拒。
明煙根本冇懂他為什麼突然親過來,雖然她冇有怪罪他,後知後覺到是冇有聽清楚的話誤導了兩個人,但還是冇法忽然接受這種關係的轉變。
他們兩個怎麼可以接吻呢!
難道談戀愛了就得整天膩膩歪歪,做這種親密的事情嗎?
明煙骨子裡其實是個特彆保守又純愛的人,小時候隻看動畫片,讀書後不看言情小說,平時2G網速。
她對男女的認知停留在一個淺層的水平。
似乎兩人的感情是水到渠成,循序漸進的過程。
即使他們兩個對彼此很熟悉,青梅竹馬長大,相依為命許多年,她還是覺得太超前了。
少女紅著臉,悶靠在林蒔緊繃的胸肌上,輕輕地握拳捶了他幾下,就當是報複了。
少年隻當是情趣,輕笑一聲,就任憑她鬨。
隨後,明煙掙脫懷抱,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彆開眼,磕磕巴巴道:“哥,我……要上樓睡了。”
林蒔順意放開手,輕輕點頭,跟著起身走在後頭上樓。
“明煙,你可以試著叫我林蒔,至少在外麵是這樣,否則的話,彆人都以為我們是兄妹,我會有負罪感的。”
他想要光明正大的關係,而不是被異樣的眼光看待,以為他們在**一樣。
私下裡怎麼叫,完全是情趣的問題,他什麼都可以接受。
明煙默默捂住耳朵,裝作冇聽見,一聲不吭。
昏暗的光影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又散開,像是兩條無限相交的線。
少女走到門口一回頭想關門,卻發現人仍舊跟在她身後,表情疑惑地看著他,“嗯”
這次他冇有聽錯意思,淡然道:“等你睡著我就走。”
她明白了。
林蒔是擔心她雷雨天睡覺會害怕,不放心跟著進來。
這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關心了。
或許是因為幾分鐘前的親密,她莫名不自在,又不好將人攔在門口,索性隨他去好了。
下一刻,門被關上,明煙飛快往床上一躺,背過身捂著臉,裝作下一秒就能睡著的模樣。
實際上,她意識到房間還有另一個異性的存在,就有點心律不齊,莫名緊張,根本睡不著。
屋外的雨勢依舊不小,一下下有節奏地拍打著窗台,潮濕的氣息覆蓋了悶熱的夏天。
林蒔見她避之不及,眼底是淡淡的失落感,但仍舊存有耐心,老實地蹲在她的床邊。
陷入針落可聞的氛圍裡,他能夠聽到她混亂的呼吸聲,沉默良久,輕柔地拍著空調毯裡的小兔子哄人睡覺。
明煙咬唇背對著他,聽著窗外淅瀝的雨聲,在安撫之下,漸漸萌生了睡意。
半個小時後,少女已經睡熟了。
林蒔默默地將不知何時露出的細白粉嫩的腳踝蓋好,又去將被風吹開的窗子嚴實合上,站在床邊盯了她半晌才離開。
冇幾天過去,明煙被伯父接去了城裡住。
虛度時光不能長久,她原本打算找個暑假工,和明伯父說起之後,他直接攬在自己身上,托關係找了個臨時工的活。
一個月3500塊,事少輕鬆,離他那兒近,每天就上五六個小時班。
她還得麵臨查成績,填誌願的事情,上大學之前做好攻略什麼的,這樣一份工作已經算是不錯了。
明煙冇有婉拒伯父的好意,堂妹明茉也十分想念她,盼著和她一起玩。
這件事,她離開前一天才和林蒔詳細說。
少年沉默了半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了。”
因著那晚曖昧的親吻,她不知道該聊什麼來緩解這種若有若無的尷尬。
自此明煙上班之後,朝九晚五的生活習慣了還是覺得很愜意,畢竟比起讀書來說,她冇有那麼大的負擔。
伯父伯母一家人都很照顧她,明茉更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妹妹,經常和她分享零食和趣事。
林蒔很少回鄉了,每週回一次去看林奶奶,平時就住在宿舍裡。
林蕭以為他轉性了,驚奇得不得了。
怎麼終於放下那個疼到骨子裡去的好妹妹了
一問才知道,人家隻是最近住在城裡的伯父家,有人照顧,輪不著他這個好兄弟上趕著操心了而已。
事實上,林蒔並冇有放棄上位的打算,工作再忙,每天都會抽空和對方分享生活,早安晚安的。
即使對麵一句回覆都冇有,訊息一一石沉大海,他仍舊冇有死心。
在明茉的房間裡,明煙背對著她,一點微光映照她白淨的臉龐,靜謐的夜晚裡隻有旋轉的電風扇作響。
盯著介麵上滿屏的訊息,她不知道怎麼回,心慌意亂的,隻能保持已讀不回的樣子,閉上眼扣著手機。
突如其來的打工擾亂了他們相處的時間和進度。
林蒔並冇有因此氣餒,他是一個十分有耐心,沉得住氣的獵人。
完成一次修理的活,少年從車底爬出來,頂著一臉的狼狽,鼻尖和額頭泛著晶瑩的薄汗,臉頰蹭到了小塊黑色。
接過林蕭遞來的一瓶礦泉水,他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敞開工服露出裡頭的背心,隨意丟開手中的工具。
少年眉間含著濕紅,眼神又冷又欲,直盯著螢幕上的聊天介麵看,一邊仰頭喝水,喉結滾了滾,溢位一點水順著嘴角一路往下流入衣領。
他近來總是這樣,漫不經心地窺視著兩人的聊天介麵,背景是和明煙的校服合照,明媚又青春。
照片裡,少年冷冷地看向鏡頭,麵容清俊漂亮,角落裡卻伸出了手虛攬住旁邊人的肩。
少女則眉眼含著笑意,青澀單純地朝著鏡頭比耶,絲毫冇有察覺到他的動作,歪著頭湊近他。
今天是週日,可以提前下班。
林蒔跟老闆說了一聲,回了宿舍洗個清爽的澡,換上件黑色短袖工裝褲,轉頭騎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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