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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厭靜靜看著顧衍辰鎮定自若的臉,冇有急著反駁,隻是淡淡開口:
“行,拋開劇本,談現場細節。”
他向前半步,目光銳利如刀,精準鎖定對方所有細微情緒波動:
“你佈置的現場,有三個致命邏輯漏洞,是你無論怎麼清理痕跡,都抹不掉的物理事實。”
顧衍辰神色不變,語氣淡然:
“願聞其詳。”
“第一,飲品邏輯悖論。”
祁厭語速極穩,條理清晰拆解,“死者長期熬夜寫作,習慣性先喝冰咖啡、後喝功能飲料,兩杯飲品剩餘液位高度、飲用順序完全固定。”
“但昨晚現場,兩杯飲品液位平齊、飲用比例一致,不符合死者多年個人習慣。隻有一個可能——飲品是你統一擺放、刻意偽裝熬夜狀態,不是死者自然飲用殘留。”
顧衍辰沉默兩秒,強行辯駁:
“人習慣會變,熬夜狀態不同,飲用隨意很正常。”
祁厭不慌不忙,拋出第二重絕殺:
“第二,文稿容錯率。”
“死者重度完美主義,劇本定稿前必有塗改、刪改、批註、修訂痕跡。但昨晚最後定稿文檔,零修改痕跡、零打字錯漏、零光標停留記錄。”
“幾十萬字大結局,一氣嗬成、毫無停頓、毫無修正,不符合人類寫作邏輯。這篇定稿,是你複製粘貼舊稿、修改日期、偽造臨終定稿假象。”
顧衍辰的鎮定,第一次出現細微裂痕。
他冇想到,對方會摳到電腦後台光標痕跡、打字停頓規律這種無人在意的極致細節。
他依舊硬撐:
“或許死者當晚狀態極佳,一氣寫完,純屬巧合。”
祁厭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諷,送出最後一記封喉絕殺:
“第三,也是你永遠無法辯駁的鐵證——手部微痕跡殘留。”
此話一出,顧衍辰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慘白。
“你精準按壓頸動脈竇殺人,手法專業對稱。”
祁厭字字清晰,邏輯徹底封死所有退路,“作案時為了精準發力,你的掌心會緊貼死者頸部皮膚。你清理了所有指紋,卻清理不掉皮膚油脂的壓力性殘留斷層。”
“唐法醫的二次深度物證檢驗,已經提取到殘留肌理壓力紋路。不是指紋,是獨屬於你發力習慣的掌壓痕跡。”
這時,審訊室揚聲器裡,傳來唐竟冷靜、權威、無可辯駁的聲音。
“補充物證結論。
死者頸部無指紋,但存在單一成年人右手發力壓力軌跡,發力角度、按壓力度、穩定度,屬於長期精細操作、手部力量均衡、從事文創監製工作的人群。
完全匹配顧衍辰的職業手部特征。
普通人為作案,力度會抖、角度會偏、受力會亂。隻有長期把控鏡頭、把控細節、精準控力的製片,能做到絕對對稱的致命壓迫。”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任野適時開口,語氣沉冷,徹底收緊所有博弈戰線:
“還有時間線鐵證。我們複原了園區消防通道的微光抓拍,畫質模糊,拍不清人臉,但能拍到身形、步態、身高輪廓。昨晚十點零七分,有一名身形、體態、穿著完全匹配你的男子,從死者工作室消防通道離開。”
“你以為無監控死角,殊不知微光感應抓拍全程運行。”
層層邏輯、層層物證、層層細節,徹底閉環。
顧衍辰臉上所有的優雅、鎮定、從容、坦蕩,瞬間寸寸崩塌。
完美人設、完美口供、完美現場,被徹底拆穿、碾碎。
長久的死寂過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沙啞,帶著徹底的無力感。
“我……輸了。”
不需要再拉扯,不需要再辯駁。
在絕對縝密的邏輯和硬核物證麵前,他所有的偽裝都不堪一擊。
任野冷聲道:“動機,完整交代。”
顧衍辰垂著眼,聲音低沉陰戾,徹底卸下所有體麵偽裝:
“他斷我財路,斷我後路。”
“我靠他的劇本吃了五年紅利,所有灰色流水、私下交易、賬外資金,全部依托他的項目。他一旦曝光,我不僅破產,還要坐牢。”
“我勸過他、求過他、妥協過他,他油鹽不進,非要魚死網破。”
“他寫得出最完美的罪證劇本,就該知道,現實裡,人為了活路,什麼都做得出來。”
祁厭冷淡開口,毒舌戳破他的虛偽托詞:
“不是活路,是貪路。你所有身不由己,都是貪婪犯罪的遮羞布。”
顧衍辰自嘲苦笑,緩緩點頭。
“是。我貪、我黑、我捨不得手裡的資源和錢。所以我照著我們一起打磨的劇本手法,殺了他,偽造猝死。我以為,這是天衣無縫的絕證。”
“冇想到,你的絕證,最後成了你的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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