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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審訊結束,筆錄簽字落案。
顧衍辰對故意殺人罪供認不諱,案件正式告破。
天矇矇亮,刑偵辦公室終於褪去整夜緊繃的壓抑,恢複些許鬆弛。
江爍癱在椅子上,長長撥出一口氣,滿臉後怕。
“我的天,這凶手真的太嚇人了!全程精英體麵、情緒穩定、口供滿分,心理素質簡直變態!要不是祁哥摳死細節、唐姐做實物證,這案子真的會直接按意外猝死結案,永遠查不出來!”
王桂峰整理著厚厚一摞卷宗資料,感慨萬分:
“最可怕的就是這種高智商熟人犯罪。太瞭解死者、太瞭解規則、太懂如何規避刑偵套路,利用專業知識殺人,利用死者病史脫罪,每一步都算到了極致。”
任野端起桌上的溫水,笑著看向窗邊依舊在擦拭手套的祁厭,語氣輕鬆調侃,沖淡整夜壓抑。
“可以啊祁怪物,又是你獨一份的細節絕殺。彆人破案靠痕跡、靠證據,你破案靠‘現場太完美所以有鬼’,反向推理直接鎖死凶手,真是冇人學得會。”
祁厭抬眼,語氣依舊毒舌清冷,毫不客氣。
“隻是基礎邏輯常識。是你們太依賴表麵證據,思維惰性,被既定結果先入為主,忽略了最基本的人性和行為習慣。”
任野無奈失笑,極其包容他的性子:
“行行行,你是邏輯天花板,我們都是凡人。”
他轉頭看向剛剛收完工、卸下所有緊繃的唐竟,語氣真誠讚許。
“今天最大破局點還是你。常人完全看不出的頸動脈竇隱秘傷痕、壓力肌理殘留,直接推翻猝死定論,鎖死作案手法,硬核翻盤。”
唐竟合上厚重的物證報告,眉眼舒展,淡淡應聲。
“隻是做好本職工作。凶手能偽裝死亡表象,但偽裝不了人體受力規律和肌肉損傷痕跡。隻要動手,就一定會留痕。”
她稍作停頓,語氣帶著幾分唏噓:
“最諷刺的是,死者窮儘心血寫出無破綻的犯罪劇本,看透了所有虛構罪惡,卻看不透身邊人的真實人心。最後死於自己親手打磨的殺人詭計,太可悲了。”
任野點點頭,斂去笑意,語氣沉了幾分。
“文字裡的罪案有結局,現實裡的人心無底線。他以為自己手握真相、手握證據可以懲惡,卻忘了最先被惡反噬的,往往是直麵黑暗的人。”
辦公室氛圍短暫鬆弛,三人組日常互懟感慨,節奏鬆緊有度。
就在眾人以為隻是一樁普通的圈內版權仇殺案時,祁厭忽然開口,打破平靜,眼底帶著冷沉的審視,埋下深層主線伏筆。
“本案不是單純的私人仇殺。”
所有人瞬間抬頭看他。
祁厭目光落在顧衍辰的交易流水台賬上,邏輯清晰拆解:
“顧衍辰私下倒賣的不止是劇本底稿,還有大量影視項目灰色資金流轉、空殼公司走賬、匿名資金洗白鏈路。”
“他一個普通製片,冇能力搭建這麼完整、這麼隱蔽、這麼係統化的灰色洗錢鏈條。他隻是台前棋子。”
任野眼神瞬間凝重:“你的意思,背後有人?”
“是。”
祁厭篤定開口,“前兩案的灰色工程、違規項目、人脈包庇,和本案的影視灰色資金、匿名流水,資金鍊路尾端高度重合。”
“零散的個案,不是偶然。
是同一股暗勢力,在不同行業、不同圈層,收割灰色利益,清洗隱患、處理異己。”
一語落地,全場靜默。
原本獨立的三樁單元凶案,瞬間被一條看不見的黑色長線,徹底串聯。
看似落幕的凶案,僅僅是黑暗棋局裡,一枚微不足道的棄子。
真正藏在城市頂層、操控所有灰色產業鏈、清理所有隱患的幕後Boss,至今依舊隱身暗處,從未露麵。
任野沉默良久,沉聲開口。
“查。
順著這條資金鍊,慢慢挖。
所有看似獨立的斷徑,最終,都會指向同一個終點。”
天色漸亮,晨光刺破夜色。
市局辦公室的燈光緩緩熄滅,新的追查,悄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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