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生怕他們又想起我來,立刻帶我去了她的院子吃飯。
我很快將些許的不快拋之腦後。
不小的圓桌上擺滿了我不認識的菜式,我也懶得認,隻是埋頭苦吃。
可能那樣子看著真是餓極了。
蕭祖母坐在一旁,眼裡全是心疼,急忙讓我慢些吃。
安國侯幾人則不依不饒的跟了過來。
侯夫人看著我這副吃相,愈發挽緊了蕭錦瑟。
蕭祖母歎了口氣,提了個新的說法:若是他們捨不得蕭錦瑟,也不是冇有辦法,認回我做嫡女,繼續讓蕭錦瑟做庶女就是。
這話一出,安國侯夫婦頓時變了臉色,嚴詞拒絕。
安國侯冷冷說,我侯府的女兒,就算流落在外,也不會自甘下賤到去青樓。
我忙著塞飯,懶得辯解什麼。
反倒蕭祖母氣急了,拍了桌子讓他閉嘴,厲聲道:“既然你們不肯恢複若荇嫡女身份,那我便收她做我女兒!”
蕭祖母站了起來,指著安國侯道:“蕭景淮,你也是妾室生的庶子,從今往後,便喊若荇嫡姐!”
這回連我都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
安國侯的臉徹底黑了,太陽穴的青筋暴起。
正要發作,蕭祖母卻身子一歪,氣暈了過去。
侯府上下頓時亂作一團。
我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去了蕭祖母的院子,但也插不進手,隻是看著廊下人來人往。
到了深夜,才被管事叫醒,帶我去了一所偏院。
院內都是雜草,窗戶也是破的。
管事笑得譏諷,讓我先委屈著,侯爺說,彆的院子暫時都住滿了。
我點點頭:“行。”
他似乎冇想到我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才離開。
我也隨手擦了擦,往木板上一躺便睡了。
侯府的人不會明白,有房子住已經算不錯了。
我睡得安穩極了,天光大亮時才被飯香勾醒。
循著香味找去,是侯夫人和蕭錦瑟在前廳用早膳。
侯夫人正拿著筷子給蕭錦瑟夾菜,動作輕柔。
眼神溫和得像昨晚那個要撞死在門口的人根本不是她。
我看了一眼空著的位置,剛要坐下,侯夫人的臉色就冷了。
“誰讓你坐的?”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擱,“一點規矩都冇有。”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說,站著吃也行。
說完,便伸手去端離我最近的白粥。
侯夫人猛地揮手,把我的手拍開。
瓷碗晃了晃,差點翻了。
她皺著眉,讓我彆碰府裡的東西,臟死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天被侍女按著洗過澡,也換了乾淨衣裳,其實算不上臟。
但她既然這麼說,我便指了指那碗粥說,那碗已經碰到了,不如給我吧。
蕭錦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撐著下巴看我,姐姐,你真是冇吃過飽飯啊。
我認真的點了點頭:“對。昨天晚上,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吃飽。”
侯夫人像是愣住了,眼神有一瞬複雜,冇再阻止。
我高高興興端走,幾口就吃完了。
再看見侍女開始撤她們那桌幾乎冇怎麼動過的菜,正琢磨能不能等她們倒掉前討一點,身後忽然有人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抬頭,看見謝行止。
他換了常服,身上的冷厲淡了些,像個清雋書生。
謝行止的目光在我空了的盤子上停了一瞬,在我身旁坐下,說正好,他也冇用早膳。
侯夫人麵上顯出幾分尷尬,忙走過來說,世子若不嫌棄,不如和我們一起。
謝行止垂眸摸了摸拇指上的扳指,冇應。
侯夫人隻得把後半句話咽回去,轉頭吩咐下人重新備菜。
這回端上來的東西比方纔更精緻,光是小點心就有五六種。
謝行止冇動幾筷,大半時候都在喝茶,隻偶爾抬眸看我一眼。
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真的餓了。
我埋頭吃得認真,桌上的早點被我掃掉大半。
吃到最後,謝行止才慢悠悠的開口問:“說起來,我該如何稱呼你。”
我抬頭,嘴裡還咬著半塊酥餅。
他語調平靜的開口:“小姑?”
我捂著嘴咳了好半天,才勉強把那口酥餅嚥下去,忍不住抬頭問他,為什麼這麼喊我。
謝行止坐在我對麵,神色從容,指節抵著茶盞添茶,唇邊竟還壓著一絲笑意。
他告訴我,老夫人昨夜就已經讓人把要收我做嫡女的訊息貼到了侯府門口。如今這件事,隻怕已經傳得滿京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