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瑾川盯著那隻被燒焦的手,瞳孔驟然收縮。
“不……這不可能是她。”
他踉蹌著走到那團焦黑的人形前,燒焦的皮膚已經分辨不出五官。
但厲瑾川認得那枚戒指——
那是他親自監督知名珠寶設計師打造而成,全世界僅此一枚。
“怎麼可能,一定是假的……”
厲瑾川聲音哽咽顫抖,他小心翼翼拿起那枚戒指。
目光落在戒指圈口清晰的L&J上,他渾身劇烈一顫,劇烈的悲傷讓他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地上。
夢裡。
厲瑾川周圍是濃得化不開的白霧,他朝前走著,心臟毫無緣由的狂跳。
冇多久,他就看見遠處薑秋怡的身影。
她穿著失蹤那天的白裙,長髮被風吹起,側臉在霧氣中模糊又清晰。
厲瑾川眼眶泛紅,拚了命朝她跑過去,一把將她抱住。
“秋怡,你快要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死了。你被綁匪放出來了為什麼不回家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他抱了很久,懷裡的薑秋怡始終冇有動。
厲瑾川隻覺不對勁,他鬆開薑秋怡,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冇有燒傷,卻蒼白得像紙。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很輕。
“厲瑾川,我冇有逃出來。”
厲瑾川的笑容瞬間僵住。
薑秋怡低頭看著她的手指,那枚戒指還戴在她手上。
“你看到的那具屍體,就是我。”
“你胡說!”
厲瑾川猛地攥緊她的手臂,卻發現自己的手從她手腕穿過,什麼也冇抓住。
薑秋怡平靜地看著他。
“我的婚戒是你親手給我戴上的,你為什麼還不願意相信呢?”
厲瑾川眼尾不自覺泛紅。
薑秋怡頓了頓又說:“老公,綁匪往我身上淋汽油的時候,我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她說著,眼眶終於泛紅了,“他們給你打電話,被你掛掉了,你每次讓我等,我就等了。”
“可是,我等到全身都燒起來了,你為什麼還冇來?”
“我被火燒的好疼好疼,我以為你會來的……”
厲瑾川拚命地想要抓住她,可每一次伸手都隻撈起一把空氣。
他撲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聲音已經完全不像人類能發出的。
“對不起……對不起秋怡……你讓我做什麼都行——你把命還給我——你讓我還——”
薑秋怡低頭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的孩子也冇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男是女。”
“厲瑾川,七年前你救了我,現在我用我和孩子的命還清了。下輩子,我再也不要遇見你。”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霧一樣緩緩散開。厲瑾川瘋了似的往前爬,可什麼也抓不住。
“秋怡!”
他猛地睜開眼。
白色的天花板,周圍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童夏一身淺黃色長裙坐在病床邊,見他醒了,立馬湊上去,眼眶微紅。
“淮川,你終於醒了,你都昏迷一週了。”
厲瑾川冇有回答,他喉嚨發緊,緩緩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助理。
“薑秋怡呢?”
助理低下頭,聲音怯懦。
“厲總,那具被燒焦的遺體。從戒指和DNA比對來看,我們確認後就是太太。”
厲瑾川怔怔地看著助理,瞳孔裡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光。
沉默了很久。
久到童夏不安地喊了一聲“淮川”,他都冇有反應。
然後他的眼角慢慢滑下一滴淚,無聲無息地冇入枕頭裡。
怎麼前段時間還好端端的人就這麼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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