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瑾川扯著喉嚨,想說什麼嘴裡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童夏連忙握住他的手,語氣又急又軟。
“淮川,人死不能複生,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傷心了。如果我早知道綁匪真的會要厲太太的命,我說什麼也會勸你去救她的。”
她垂下眼,聲音低了下去。
“都怪我,我還以為厲太太是為了爭風吃醋才故意謊稱被綁架了,我冇想到是真的……”
厲瑾川腦子轟地一下想起之前,如果不是因為童夏幾次三番勸阻自己救薑秋怡,他早就救回她了。
想到這裡他一陣心煩,猛地甩開童夏的手。
“你先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童夏心底猛的一沉,她語氣委屈還帶著些許嬌嗔。
“淮川,我不走!我在這裡不僅可以照顧你,我還可以順道采訪你呀。”
“你昏迷了一週,這一週我都冇有采訪你,如果讓主編知道了,我肯定會被罵的。”
說完,她就一把抱住了厲瑾川,而厲瑾川冇想到童夏在這個時候還想著采訪。
他周身的氣息瞬間冷森,隨後冷冷拋出一句話。
“我再說最後一遍,出去!”
童夏慢慢鬆開手,她還是第一次見厲瑾川對自己發這麼大的脾氣。
她忽然覺得有些委屈,起身離開了病房。
門被關上的瞬間,厲瑾川閉上了眼睛。
他看著窗外,心裡的愧疚感就要溢位。
如果那天他退出了城郊地皮的拍賣,如果那天他給綁匪送去了那三個億。
那現在薑秋怡和孩子就會平安的在他身邊。
可是這個世界上冇有如果。
……
另一邊。
薑秋怡身著白色襯衫搭配淺藍色牛仔褲,坐在去往荷蘭的飛機上。
她用手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輕聲低語:“孩子,是媽媽冇保護好你,以後你在天堂一定要開心快樂。”
說完,薑秋怡閉上眼睛強忍住眼淚冇掉下來。
一個小時後,飛機順利落地。
薑秋怡剛下飛機,一個身穿淺黃色連衣裙外搭棕色開衫的女婦人朝她走來。
“秋怡,你來了。”
眼前的人叫黃彩霞,是薑秋怡的舅媽,她在阿姆斯特丹定居了十年。
小時候,薑秋怡經常去她家玩,舅媽跟舅舅也經常寵著薑秋怡。這次薑秋怡決定來荷蘭前就把自己和厲瑾川的事情都告訴她和舅舅了。
薑秋怡溫柔一笑。
“舅媽,以後我準備在荷蘭定居,要麻煩你跟舅舅了。”
黃彩霞接過薑秋怡的行李,眼角不自覺泛紅。
“說什麼胡話,你來荷蘭我跟你舅舅開心都來不及,怎麼會麻煩我們呢。”
說著她又一把抱住了薑秋怡,語氣哽咽顫抖。
“秋怡,十年不見,你已經長這麼大了。舅媽舅舅都很想你,就是怕你照顧不好自己,以後你就安心在國外呆著。”
“舅媽冇想到你在厲家受了這麼多委屈,以後我跟你舅舅一定像對親生女兒一樣對你!”
薑秋怡聞言心口泛酸,自從父母走後,舅舅跟舅媽經常聯絡她,讓她跟著他們一起去荷蘭。
從前她不來是因為她以為和厲瑾川有個美好的家庭。
可如今,她親眼看見厲瑾川毀了這個家。
薑秋怡在心裡默默發誓。
從現在開始,以前的薑秋怡已經死了,現在她要重新開始去過全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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